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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燕归巢 无人时吻说 ...

  •   渺渺等了很久,等到南飞的燕归巢叽叽喳喳地吵,衔的泥落在墙上粪掉在地上,等到山上的雪化得只剩下顶,椿树生的芽炒了几回,等到再也穿不住厚棉袄,渺渺裁了几身春衫,终于听到良人的马蹄声。

      孟曜近村口之时便有人见着她,村路两旁的田地里都是锄地抢种春粟的乡人,远远望见人骑马进村来,警惕地看一眼,近了才笑:“秀才婆?你娘爹在地里忙呢。”

      “是,大娘好。”孟曜认出她是大牛她娘,含笑点了点头,催马往家里走。

      她家的地离村头远,离家里也远,村人的话传着要些时辰,孟曜到家时,她娘爹还没接到消息往家回。

      “璁姐!”渺渺在灶房里头擀后晌饭的面饼,听到院门的响动出来看。离家月余的妻主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推门进来。

      “璁姐。”渺渺立在原地红了眼眶,看着她穿着他没见过的一身元青色窄袖缺胯袍把马系在院子里的树上,听见她说,“傻了?”

      “没有。”放下缰绳的妻主走过来牵住了渺渺的手,被她的劲装摄住魂的心好像一万匹马同时踏过,隆隆地响着,似乎要震破他的耳朵。

      渺渺傻傻地跟着她走回屋檐下,频频侧目看他的妻主,“璁姐,我想你。”

      “是吗?”孟曜勾唇笑了笑,“渺渺长高了,没傻就好,把我的包袱拿回屋里去,再装半桶水饮马。”松开渺渺的手,把轻便的包袱塞给他,孟曜要打水洗手。

      她在涉回长住月余,又逢冷暖交替之季,箱笼自然少增些许,因不欲长留家中,只提了轻便包裹回来,大半都由张家的车送回府城去。

      渺渺懵懵地送包袱回房里去,又提线木偶一般被璁姐指使着去找从前喂猪的桶来喂马。

      家中早就没有干草,孟家拉车的马吃草都在山上,因前阵子乱,眼下无需驾车到外头,马托孟提钧管着。渺渺不晓得马饿不饿,回头问洗手的璁姐:“璁姐,它要吃什么?”

      “你过来。”孟曜叫渺渺也洗了手,就牵着他回屋里关上门,“灶房里烧着火吗?”

      或许渺渺早就长高了,只是分离月余,今日一见孟曜才猛然察觉出来。他也更长成一些,丰腴的面颊添了几许少男的风情,不再同稚嫩未绽的花苞。

      看来她离家这些日子,渺渺也没有短衣少食。

      孟曜摸着渺渺的双颊,垂下眼看着渺渺呆呆愣愣的样子,听见他说没有,没收的笑更张扬了些:“那就好。”

      挪不开眼的渺渺盯着他的璁姐,想春日暖和,烙饼的面总是轻易发起来,哪里也用不着火温着,忽然就被璁姐抱起来,被越来越近的妻主铺天盖地吻住了。

      渺渺任由自己淹溺在妻主汹涌的吻里,却仍旧以为渴,已经明白一些羞耻的渺渺起了不可告人的反应,却没有停下来。

      孟曜抱着渺渺吻他唇里的甘泽,小渺渺一如既往地笨,纯粹直白地让人感受到他。

      新裁的衣衫不薄,即使他羞怯到要挣扎,孟曜也没把他放下来,自顾自地吻着渺渺的樱檀小口,揉捏她的软木偶。

      她们没有用唇舌说话,一言不发地做着最亲密无间的交流,愈发粘稠的思念混进涎水传递在二人之间。

      孟曜吻他的动静不算小,渺渺却全然不觉他被璁姐嘬舌头的声音这样响,生长着的少男春心才没顾得上羞耻。

      听到门外的响声,孟曜才和渺渺的唇分开,看着洇染水光的渺渺,又低下头亲香一口:“渺渺,娘爹回来了,你换了衣裳再出去罢。”

      孟曜把她的渺渺放下来,指尖划过他的香腮,看着他羞怯的模样:“晚间再和渺渺说话,乖。”

      衣衫确然还不算薄,渺渺把裤子换下来,好在没沾到璁姐那里去,匆匆把脏裤子放进脏衣篓最底下,他明儿混着今夜换下来的铺盖洗。

      渺渺在屋子里等到烫热的脸消下去,他才出屋子回灶房擀他的面饼,璁姐回来了,要多做一些。

      已经要进入五月,雪一消融,很快就暖起来,春日来得迟又走得匆匆。

      外头不很冷,嫩青的枝叶和还没掉下去的日头都让人瞧着欢喜。

      孟曜喊了一声娘,就搬出两把椅子来,坐在院子里看新晴的天,白顶盖的山上一层鹅黄浅绿,新枝桠还没有老翠起来,打眼一看只有竹林郁郁葱葱着。

      马儿打着响鼻喝水,檐下的燕雀啼春。

      孟母吧嗒搁下手里的锄头,眯着眼睛看院子里的马:“璁姐儿,你爹半道儿上要拐去屠户家提一吊肉、切两块豆腐回来。”

      “下一回再有外差,还是带渺渺去。”孟母看看两眼璁姐儿,转头又掰开马儿看牙口,“这马是北疆的马么?”

      “是北疆的马种。”孟曜也坐不住,站起来和母亲看马,“张家师妹借我的马,她是知府闻大人的儿婿,这是军营里拉出来的马。”谈及张听澜与知府的干系,孟曜略思索一会儿道了个她以为更近的。

      马么,孟道先过去见的不少,只是这些年再难见到这样品相的马,围着它转了一会儿,也顾不上和女儿唠家常。

      没多久孟父回来了,他倒不似孟母锯嘴儿葫芦似的少言寡语,揽着璁姐儿左右看了又看,说了许多话,又怨怪渺渺这死蠢驴,有什么难的事都不肯,没跟着去伺候。

      “爹,是老师不叫我带人去。”即使爹和渺渺的龃龉不是一日两日的积怨,分辩这一桩两件的冤枉于渺渺无益,反而要害他们各看不过眼,孟曜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这下孟父咽下话语静默了半晌,才说:“我见你瘦了,恐怕是渺渺在府城里伺候得不好。”小年轻的新婚妻夫,日子总是蜜里调油地过,心底早忘了他这个老爹。

      上一回进城探亲过后,孟母劝他再别掺和璁姐儿屋里的事,有陈畊这样的鸿儒恩师,璁姐儿日后的出息大了,哪里由得了他们左右身边人?

      前几日官府上门查点黄册,兼教化村人立时下种播粟,切莫走了歪门邪道。她们才晓得渺渺在官府的黄册里头已经是璁姐儿的正经夫郎,不再是奴契。

      除了璁姐儿,再没有旁人帮他换良籍。

      孟三秋眼下便没再和渺渺针顶针地比,不再如从前一般颠倒主仆之分要怨怪璁姐儿娶了夫郎忘了爹。

      父亲变得静默,孟曜心里不大是滋味,没等她说什么,孟父又提起旁的小事,两人都轻轻把这一桩放过。

      璁姐儿今日家来,孟母孟父悬着的心掉下来一半,仍有旁的牵挂,眼下都不便与她说,饭桌上只挑拣着琐事提一提,村里劁猪的没了,不晓得她的本事有没有传下来,今春就没有豢猪……

      席间提起小桃没结的银子,孟曜倒是真的忘了,随口道:“明日叫他来结银子罢,拖这好些日子,再给他补一些就是。”

      这真是可有可无的小事,孟父没有立时提出反对,孟母也不做声,只是又问起:“璁姐儿,这回要在村里头多待几日么?”

      “今岁开恩科,我要下场秋闱,后日便回府城读书,恐怕要夏忙的假才回来。”老师没说要几日回,孟曜很想明日就回,只是看着娘爹的样子,明日就回不大妥当,便折中多留一日尽孝。

      孟道先点点头,璁姐儿有了陈鸾台做老师,恐怕读书尽下的是苦功夫,只说夏忙时节也不必回来。村中许多人少了田地,她们雇人,都忙得来。

      再往后则是更琐碎的小事,孟曜没问母父为何又搬回村里来。依她的揣测,或许和父亲小产过后久病不愈有些干系,此中与母父情谊关联,很不适宜摆到台面上来说,她也就没有问,不劳累母亲想别的托辞。

      只要她们一家人在一处,住哪里都没有妨碍。

      母父一回来,渺渺就插不上话,默默在灶房烧了好多水,夜里回屋伺候璁姐搓背,把头发也梳通了洗。

      渺渺伺候璁姐的功夫很扎实,绝没有爹口中那样没用。他搓过璁姐宽阔的背部,又按着穴位松解璁姐的疲乏。
      能忍着下贱的性子没有立时同璁姐滚到一处,全都湿了去,渺渺觉着他伺候妻主是很妥帖的。

      夜里还有些冷,孟曜的头发一时擦不干,她说晾着,让渺渺去忙。

      渺渺把水搬出去倒干净,又打水洗他自己,忙完回屋的时候,璁姐也睡着啦。

      “坏璁姐,骗我。”渺渺举着灯走过去,看见妻主躺在没通火的炕上睡得很沉,打了轻鼾,他把细小的委屈咽下去,摸了摸她枕着的头发。

      没有干。渺渺放下灯把璁姐的头攥干才睡,吹灯钻进她怀里的时候还是轻轻地怨她:“坏璁姐。”

      不知何时醒来的孟曜闭着眼睛抱住怀里的小木偶,笑了一下,用很低地声音打趣他:“我哪里坏?”

      “璁姐去好久,坏。”渺渺说璁姐的坏话被抓包,在夜里羞红了脸,闻着璁姐身上澡豆的香气,不安分的心思被勾起来,却很心疼璁姐劳累,“渺渺累了,璁姐,咱们明日再说话罢。”

      “嗯?是么,我以为你有小桃的事告与我呢。”孟曜揉着她怀里的渺渺,”白日倒不见你累,这会儿上了炕就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燕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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