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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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
清晨的校园还带着几分凉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彦观炽手里捏着空掉的豆浆杯，看着前面那个走得不疾不徐的身影，心里有些烦躁。
明明刚才在早餐摊前还有些微妙的缓和，怎么这会儿又变回去了？
段锦安走得很慢，似乎是在等他，但又不肯明说，只是偶尔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他一眼。
“喂。”
彦观炽终于忍不住了，快走两步跟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刚才……谢谢你请我吃早餐。”
段锦安脚步微顿，侧过脸来看着他，眉梢微微挑起，那副清冷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喜怒：“彦大少爷也会说谢谢？真是稀奇。”
彦观炽的脸瞬间涨红，恼羞成怒地瞪他：“不吃拉倒！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走了！”
他作势要往前冲，却被段锦安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干燥而温热，力道适中，却让彦观炽挣脱不得。
“急什么？”段锦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马上就到了。”
彦观炽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好任由他拉着，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谁着急了……明明是你走得太慢。”
段锦安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然后松开了。
两人并肩走进教室的时候，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毕竟一个是高冷学霸，一个是张扬校霸，平时几乎不会有什么交集。
校霸应该最恨学霸这种书呆子的
彦观炽刚把自己的书本拿出来，就感觉有人在戳他的后背。
他回头一看，是坐在后排的王其阳，正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彦哥，”王其阳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你跟段锦安……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彦观炽皱眉：“谁跟他关系好了？我们就是碰巧遇到而已。”
“哦——”王其阳拖长了音调，显然不信，“碰巧遇到还能一起吃早餐？碰巧遇到还能手拉手？”
彦观炽愣住了：“谁手拉手了？”
“刚才啊！”王浩指了指门口，“我看见他拉着你的手进来的，虽然只有一下下，但我眼尖！”
彦观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段锦安，对方正低头看书，神情专注，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可彦观炽分明看见，段锦安的耳垂，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周围的同学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原本喧闹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无数道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探究和好奇。
彦观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过身假装整理书包，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能感觉到旁边传来的淡淡薄荷香气，那是段锦安身上特有的味道，此刻却像有实质一般缠绕着他，让他心跳加速。
过了许久，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彦观炽忍不住抬起头，正好撞进段锦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段锦安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书本，正侧着身子看着他。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清冷疏离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融化的墨玉，里面流淌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温柔得让人心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彦观炽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有些慌乱，有些无措。
段锦安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看什么？再看就把你吃掉。”
彦观炽的脸瞬间爆红，慌乱地低下头，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他抓起桌上的笔，在草稿纸上胡乱涂画，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而旁边的段锦安，则重新拿起书本，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继续装作一副高冷的样子。
第一节课是高数，窗外的蝉鸣和风扇的嗡鸣交织成一片催眠曲。
彦观炽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这会儿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磕。
就在他的下巴快要砸到锁骨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掌轻轻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那手掌温热干燥，带着薄荷洗护用品的清冽气息，动作轻柔却稳当，硬生生止住了他下坠的趋势。
彦观炽猛地惊醒，迷蒙的视线里撞进一张放大的俊脸。
段锦安侧着身子，手肘撑在彦观炽的桌沿，正低头看着他。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平日里那双总是冷淡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细碎的无奈和……藏不住的关切。
“困了就趴会儿。”段锦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课堂秩序，又像是怕吓跑了什么，“我看着老师。”
彦观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有些别扭地躲开他的手：“谁困了……”
话音未落，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段锦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拆穿他，只是默默从抽屉里拿出一罐红牛，轻轻放在他手边，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彦观炽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喝点提提神。”他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种哄劝的意味，“下课带你去吃东西。”
彦观炽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偷偷看了段锦安一眼，对方已经转过头去，坐得笔直，看起来依旧是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温柔体贴的人不是他。
下课铃一响，彦观炽还没来得及开口，段锦安就已经站起身。
“走吧。”他回头看向彦观炽，眼神温和，“我知道学校后街新开了一家面馆，听说味道不错。”
彦观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面？”
段锦安脚步微顿，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猜的。”
他当然不会说，他早就把彦观炽的饮食喜好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他昨天在朋友圈发了一句“想吃碳水”都记得清清楚楚。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段锦安有意无意地走在外侧，宽大的校服袖子偶尔会擦过彦观炽的手臂，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触感。
到了面馆，段锦安熟练地跟老板点了单，回头看向彦观炽：“老板说他们家的牛肉面是一绝，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彦观炽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面条，又看了看对面正低头给自己剥鸡蛋的段锦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喂，”他忍不住开口，“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段锦安剥蛋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剥好的鸡蛋放进彦观炽的碗里，抬眼时，眼底是一片坦然的温柔：
“因为是你啊。”
彦观炽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低头搅动着碗里的面条，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偷偷抬眼，看向对面正在给自己倒茶的段锦安。
段锦安的动作很慢，也很优雅。他修长的手指捏着茶壶，手腕微微倾斜，琥珀色的茶水便缓缓流入杯中，没有一滴洒出来。
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
“喝点水。”段锦安将茶杯推到彦观炽面前，声音温和，“别烫着。”
彦观炽乖乖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胃里的些许凉意。
他看着段锦安，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是因为昨晚那个吻吗？
想到那个吻，彦观炽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吃面，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大脑。
然而，对面传来的目光太过灼热，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段锦安没有动筷子，只是托着腮，静静地注视着他。
“怎么不吃？”彦观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你吃。”段锦安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彦观炽的手一顿，脸颊瞬间爆红。他瞪了段锦安一眼：“吃饭就吃饭，别贫嘴！”
段锦安低笑一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准确无误地放进彦观炽的碗里。
“尝尝这个。”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宠溺，“老板说这是他们家的招牌。”
彦观炽咬了一口牛肉，鲜嫩多汁，确实很好吃。但他更在意的是段锦安的态度。
这还是那个在学校里总是对他冷嘲热讽、处处针对的段锦安吗？
“喂，”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段锦安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眼，目光深深地注视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彦观炽，”他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温柔，“我有没有说过，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彦观炽愣住了。
他看着段锦安，看着对方眼底那一片坦然的温柔，心跳猛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