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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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光刚透出点鱼肚白，宿舍里还沉浸在一片昏昏沉沉的睡意里。
段锦安是被怀里那团软乎乎的触感给弄醒的。
他睁开眼，看着还在熟睡的彦观炽，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发顶蹭了蹭，然后那只不安分的手就开始作乱——顺着腰线游移，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轻轻挠了一下彦观炽敏感的腰侧。
“嗯……”彦观炽皱了皱眉，像只被惹恼的猫，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别碰……”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段锦安低笑一声，故意提高了点音量，手上的动作不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捏了一把那软肉，“小懒猪，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烦死了……”
彦观炽猛地睁开眼，但那股子起床气却是一点就着。
他根本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凭着本能，抬手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下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段锦安凑近的肩膀上。
段锦安被打得一愣，那张平日里总是云淡风轻的脸瞬间僵住，桃花眼里满是错愕。
“彦观炽，你敢打我？”他捂着发疼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委屈。
彦观炽这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看清了眼前那张俊脸，心里暗叫一声“糟糕”，但嘴上却还是硬得很。
“打的就是你！”彦观炽没好气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大清早的不睡觉，发什么神经？再闹我就把你扔出去！”
段锦安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模样，非但没生气，眼底反而涌上一股笑意。
他揉了揉发疼的肩膀，凑过去从身后抱住彦观炽，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打是亲骂是爱，我知道你舍不得真用力。”段锦安厚着脸皮说道，语气里满是宠溺和纵容，“快起来，带你去吃食堂新出的豆浆油条，排队的人多，去晚了就没了。”
彦观炽被他缠得没办法，又听到了“豆浆油条”四个字，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有些懊恼地捂住肚子，羞愤地咬着牙：“谁要吃你的油条！起开，别挡我睡觉！”
“不吃油条也得起来。”段锦安笑着抓住他乱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再不起来，我就亲你了。”
彦观炽浑身一僵，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想要抽回手：“段锦安你无赖！”
“对，我是无赖，专门赖上你的。”段锦安顺势在他脸颊上偷了个香，然后迅速起身，拉开一段安全距离，生怕再挨一巴掌，“快点，给你十分钟，不然我就把你抱去食堂了。”
彦观炽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到了食堂，看我不把你那份油条也吃掉！
清晨的食堂已经人声鼎沸，长长的队伍蜿蜒到门口，大多是睡眼惺忪却为了早课不得不爬起来的学生。
彦观炽跟在段锦安身后，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嘴里还嘟囔着不满：“都怪你，非要起这么早，现在困死了。”
“困了就靠在我背上。”段锦安回过头，看着他那副没睡醒的呆样，忍不住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快点，前面还有三个人就到我们了。”
彦观炽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整理好头发，目光却被旁边窗口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吸引住了：“我想吃那个。”
“等着。”段锦安挑眉一笑，长腿一迈就跨到了旁边卖小笼包的窗口，熟练地掏出饭卡刷了一下，“阿姨，来两份小笼包，打包一份带走。”
说完他又迅速回到彦观炽身边。
彦观炽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嘴上却还是忍不住调侃：“段大少爷，什么时候学会排队买早餐了？”
“为了某只起床气很大的小懒猪，我容易吗我？”段锦安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笑意，“快看看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油条？甜的还是咸的？”
彦观炽被他逗笑了，指着前面金黄酥脆的油条说道：“都要！”
“好嘞，听你的。”段锦安笑着应下，转头对打饭阿姨说道，“阿姨，麻烦甜咸各来一根。”
终于轮到他们了。
段锦安一手提着打包好的小笼包，一手拿着两根油条，带着彦观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彦观炽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配上温热的豆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怎么样？好吃吧？”段锦安看着他满足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我就说让你早点起来吧，不然哪能吃到这么新鲜的？”
彦观炽咽下嘴里的食物，白了他一眼：“少得意忘形。也就一般般吧。”
“是是是，一般般。”段锦安也不戳破他口是心非的毛病，自己也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然后突然凑近彦观炽耳边，小声说道，“不过我觉得，没有昨晚那个‘晚安吻’好吃。”
彦观炽的脸瞬间爆红，慌忙左右看了看，生怕周围的同学听到。
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松了一口气，抬脚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段锦安一下：“段锦安！你能不能正经点！这是公共场合！”
段锦安吃痛地闷哼一声，却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公共场合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你还敢说！”彦观炽羞愤欲绝，抓起一个包子就塞进他嘴里，试图堵住那张总是说出让人脸红心跳话语的嘴。
段锦安顺势咬住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唔……味道不错，彦同学喂的果然好吃。”
彦观炽彻底败给他了，懒得再搭理他，埋头专心对付自己的早餐。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昨晚没写完的数学作业聊到今天早自习要默写的古文，从学校里的八卦新闻聊到最近新出的游戏皮肤。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早餐就被消灭了一大半。
“对了，”段锦安突然放下豆浆杯，神色变得认真了一些，“昨晚你说的那个物理题，我回去又想了一下，其实还有一种更简单的解法。”
说着，他拿起筷子在桌上比划起来，耐心地给彦观炽讲解着思路。
彦观炽看着他那副认真讲解的模样，听着那些枯燥的公式在他口中变得生动有趣，心里那种踏实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甚至有些无赖的男人，在关键时刻总能给他最坚实的依靠。
“听懂了吗？”段锦安讲完，抬头看向彦观炽，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嗯，听懂了。”彦观炽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谢谢你，段锦安。”
段锦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伸手揉了揉彦观炽的头发，语气轻快而宠溺：
“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毕竟……”
他顿了顿，凑近彦观炽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暧昧的意味：
“我是你的专属司机兼私人教师，随叫随到。”
彦观炽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一样。
早自习的预备铃声还没响，高二（3）班的教室里已经闹哄哄的。
彦观炽刚把书包扔在座位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我们的睡美人吗？终于醒了？”王其阳那张笑得一脸欠揍的脸凑了过来，手里转着一支笔，“昨晚是不是又梦游去了？我看你眼睛还是肿的。”
彦观炽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滚蛋，我那是熬夜做题熬的。”
“做题？”旁边的胡杰也凑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买来装的），一脸怀疑，“你别告诉我你昨晚真的在做物理大题？据我所知，某人可是连作业都要抄别人的。”
“你们俩能不能有点正形？”彦观炽被他们一左一右围住，有些头疼地扶额，“有这闲工夫不如去背背单词。”
“背单词多无聊。”王其阳嬉皮笑脸地说道，“还是八卦比较有意思。对了，段锦安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
提到段锦安，彦观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那个始作俑者，此刻正慢悠悠地从教学楼门口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两瓶刚买的矿泉水。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听到王其阳的问题，彦观炽收回目光，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他……他可能有事吧。”
“有事？”胡杰挑了挑眉，一脸八卦地凑近，“该不会是又去跟哪个女生表白了吧？我听说隔壁班的班花昨天给他递情书了。”
“胡说八道！”彦观炽猛地抬起头，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他才不是那种人！”
王其阳和胡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哟呵？”王其阳吹了个口哨，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这么维护他？看来你们俩的关系不一般啊。”
彦观炽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他慌乱地拿起桌上的书挡住脸，支支吾吾地说道：“谁、谁维护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传来一声轻响。
段锦安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仿佛昨晚那个在床上缠着他撒娇的人根本不是他。
看到彦观炽被王其阳和胡杰围在中间，段锦安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不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也不喜欢这群总是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同学。
但他更不喜欢看到彦观炽被他们围着欺负。
段锦安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将一瓶水放在彦观炽面前的桌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用行动宣示了自己的领地。
王其阳和胡杰见状，识趣地散开了。他们都知道段锦安的性格——话少，脾气怪，除了学习好点，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唯一的软肋就是彦观炽。
“切，护食的狼狗。”王其阳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胡杰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想从段锦安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但后者只是面无表情地翻开书本，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彦观炽看着面前那瓶冰凉的矿泉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偷偷看了段锦安一眼，只见那人正低着头认真看书。
刚才的尴尬和窘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谢谢。”彦观炽小声说道。
段锦安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
“嗯。”
简单的回应，却让彦观炽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