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雨夜审判者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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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
顾奈脚步凌乱地后退，戒备地看着他。
男人白皙的面孔在玻璃后尤为醒目。他微微俯首，漆黑的瞳仁上扬，露出下三白，就像猎人一样，戏谑而凶恶地盯着面前的猎物。
顾奈扭头朝后望，贴在门边偷听的唐柏泉突然不知去向，这节骨眼上，他肯定也不能把顾得拜喊出来。
男人被他戒备的模样逗笑了，单手插兜，慢悠悠从檐下踱进屋内。
“拿包烟。”他淡淡地说。
顾奈定了定神，飞快跑到柜台后递烟。
男人视线在捏着烟盒的那只纤瘦的手上滑过，伸手，粗糙温热的掌心连同那只手一起握紧。
顾奈一惊，抽了抽手，男人力气极大。
“你......你放手！”
男人上半身探过来，与顾奈的脑袋贴得很近。望见顾奈慌张的模样，他促狭道：“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
顾奈咬牙使力，狠狠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从齿缝里蹦出两个字：“变态！”
男人眯起眼睛，这两个字对他而言似乎不是侮辱，而是赞扬。他含着愉悦说：“你很敏锐。”
这句话就等同于承认了。顾奈瞪着眼，震惊于他的臭不要脸，“果然是你！死变态，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笑了，轻声细语道：“不想干什么......你只是我执行任务时遇见的意外之喜罢了。啊，你不知道我的任务有多枯燥，每天乔装打扮在附近晃悠，找目标人口；晚上还要架设望远镜，盯着那一张张令人作呕的脸。你知道你出现后我有多开心吗？每当我觉得疲累了，就看看你的脸，你不知道你鼻梁上的那颗红色小痣有多性感......”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抚弄顾奈的脸庞，被顾奈后仰着躲过。
顾奈气结，“你这样跟偷窥狂有什么区别？”
男人挑眉，大方承认，“是啊，我就是偷窥狂，但这不能怨我，只能怪你自己。你每晚八点卡着点出现在店里，跟你的同伴打情骂俏，缩在柜台后偷懒，凌晨时分躺在角落里打瞌睡......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很多次我都控制不住想从镜头里冲出去，把你绑起来，锁在无人可见的地方......”
“打住！”顾奈深吸一口气，“你的目标是谁？”
男人赞赏地看他一眼，“你比我想象得聪明许多呢。当然是最近全城风声鹤唳的事情，但我不能透露太多，总之你们上夜班还是要小心一点，杀人魔很喜欢在这一带晃悠呢。”
顾奈再次打量他，冷声道：“我最近看到的，奇奇怪怪而且喜欢在附近一带晃悠的人只有你。”
男人耸肩，故作伤心，“看来宝贝儿是怀疑我咯？可真是让我伤心。对了，你的护花使者呢？有些不称职啊。我来了这么久，他都没有出现，像饿狗护食一样把你护在怀里。”
顾奈抖了抖鸡皮疙瘩，翻了个白眼，“注意你的措辞，忒恶心人了。你最好滚远一点，不然我会报警的。”
男子笑了声，浑不在意。他捏着烟，抽出一根，本想点燃，看见顾奈又放弃了。最后他敲了敲柜台，语气轻佻中带着几分严肃，“记得把你的护花使者拴在裤腰带上，无论是杀人魔，还是你的老板，都不好对付。”
男人扔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顾奈站在柜台后发了会愣，就见唐柏泉悄声从里间出来，不一会儿，办公室门开了，顾得拜拎着眼圈通红的女人出来，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顾得拜站在柜台前，压低声音冷冷道：“今晚的事，不要出去乱嚼舌根。”
两人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唐柏泉手在顾奈眼前招了招，“怎么回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顾奈道：“你还记得出事那天晚上，来我们店里提醒我们的那个人吗？”
唐柏泉思索了一下，“疑似公职人员的那位？”
顾奈瞥了眼对面黑色的楼栋，迟疑道：“你确定他是公职人员？”
唐柏泉反问：“他怎么你了？”
顾奈捋了捋刚才得到的信息，“他不是普通人，似乎是过来完成什么任务的，每天在这里蹲守。他有个望远镜，会监视......监视这条街上的人，包括我们店。”
“你怎么知道的？”
“他刚才过来买烟，自己跟我说的。”
唐柏泉皱眉，陷入沉思，“非重要NPC的设定相对简单粗暴，不会有这么复杂的思想和行径，看来游戏里真的存在一些bug......”
顾奈问：“刚才怎么没看见你？你做什么去了？”
唐柏泉眉头锁得更紧，“我刚才偷偷绕去办公室外的窗户底下，那里听得更清晰。”
他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奈提起了兴致，凑过去八卦，“怎么了怎么了？刚才那个人也提过一嘴，说我们老板不好对付。”
唐柏泉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那个女人是他以前的员工。几个月前，边上还有另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生意火爆，远非我们这家能比。顾得拜很嫉妒，于是采取了特殊手段，投毒栽赃。”
顾奈大惊，“什么？！”
“顾得拜把小剂量毒药投进隔壁店的关东煮里，当天吃过关东煮的人全部上窜下泻，这件事发生以后，隔壁店的声誉一落千丈，被迫倒闭。”
顾奈再次被顾得拜的不要脸震撼了，“隔壁店没报警吗？”
唐柏泉扶了一下眼镜，“这才是最让人奇怪的。顾得拜如此行径，隔壁店非但不报警，还关门大吉，自动退出竞争。而且知晓顾得拜这件事的员工，包括那个女人在内，全部被辞退。顾得拜也没有给他们结算工资。只有那个女人头铁，仲裁不成后亲自来店里要。”
顾奈掩在袖口中的手攥成拳头，记忆中一些画面不断频闪，让他头晕脑胀。他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平稳了声调，“顾得拜身后应该有靠山。”
唐柏泉点头，“我也认为。顾得拜连工资都不发，肯定不是用钱摆平的。”
唐柏泉沉默片刻，突然说：“我相信你了。”
“啊？”顾奈不明所以。
“你说游戏里存在惊悚元素，虽然我没看到，但最近屡屡出现的恶性事件，也违背了游戏的初衷。我想游戏可能真的存在一些bug，回去以后，我会跟技术部门好好反馈。”
顾奈心里一松快，顿时笑道：“我还以为得花费好一番功夫呢，幸好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倔。”
唐柏泉被他的笑容灼了一下眼睛，下意识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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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奈第二天出门很不凑巧，走到半路，一声闷雷轰鸣，大雨如倾。
空气本就潮湿，雨打在脸上生疼，衣物不一会儿就沉甸甸的。
顾奈吐槽一声，捂着头踏着水坑飞快向前跑。
路过东门，一柄藏青色的伞突然罩在头上。顾奈抬头看，沉默寡言的段回舟举着伞，悄然站在他身旁。
雨水衔在圆润伞珠下，悬成密不透风的雨幕，把两人与世界隔绝开来。
“是你啊，真巧！”顾奈惊喜道。
段回舟颔首。
伞有些小，包裹不住两个大男人。顾奈感觉一只手环过自己的腰，坚实有力地把自己往中间扣，几乎是贴在段回舟身上。
顾奈这才发觉段回舟是真的很高，尽管总是沉默，没有存在感，头发遮住额头和眉眼，显得阴翳。可他走路时背脊挺直，肩膀舒展，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像一棵迎风直立的青松。
这不像自卑的人的体态。
顾奈其实对他很好奇。
顾奈依稀记得，大学时代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总是独来独往，不合群。如果不是在图书馆多次与他撞见，顾奈从不会注意到这样一个阴沉沉的独行侠。
段回舟带着他进了便利店。唐柏泉套上围裙，闻言无奈道：“早提醒过你今天下午会下雨，又不带伞。”
顾奈委屈道：“每天就睡那么几个小时，差点睡过头迟到了，哪还有心情回去拿伞。”
唐柏泉本想说一个游戏里的工作那么认真做什么，看见段回舟，还是没说出口。
他解下围裙，脱下自己的外套，“喏，你身上都湿了，先穿我的。”
顾奈道：“那你怎么办？”
“我在柜台这边，有小太阳，不冷。”
顾奈这才把湿衣服脱下来，套上了唐柏泉的。
唐柏泉接过他的衣物，挂在小太阳前面烘干。
唐柏泉的衣服有些大，顾奈套在身上，有种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的诙谐和可爱。
段回舟收了伞，放在伞筒中，走到用餐区坐下。
顾奈连忙凑过去，笑道：“刚才谢谢你了，你想要点什么？我请你。”
段回舟摇摇头，无声拒绝。
顾奈想了想，走到货架上，踮脚够最顶上那盒可可粉。
段回舟掏出手机，镜头偏移，留下一道剪影。
他欣赏了一会儿，打开手机文档，五指飞快地敲字。
唐柏泉把自己的活儿忙完，抬头看见顾奈，快步走过去，宽大的身材盖住顾奈，伸手帮他把可可粉拿下来。
从段回舟的视角看过去，唐柏泉与顾奈贴得极近，手臂伸出，与顾奈交缠，拿到可可粉后尤不松手，与顾奈各执一端。两人对觑浅笑，动作亲昵自然。
真是，碍眼极了呢。
藏在发丝下的唇抿得很紧。段回舟把刚才那段话删掉，另起一行：
——他不是纯白无瑕的羊羔，而是对所有能利用对象咩咩叫着撒娇的恶魔。
——我的缪斯不应该在天上，而应该被我抓住，狠狠拖进地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