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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拙劣的演出 落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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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居。
红梅映雪,应是人间胜景,然,人世污浊之心,注定将辜负了这份自然的赐予。
推开门的沈欣之,发现包间不只曾凌一个人。
“欣欣,你终于来啦。”看到沈欣之,曾凌伸手打招呼道。
“我应该没来晚吧?”沈欣之走了过去,在曾凌的对面坐下,她是掐着点来的,不早,但也没迟。
“没有,是我来早了。”
“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沈欣之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曾凌。
如果不是因为曾凌生日,她根本就不会来,菊宴之后,曾凌又约了她几次,但都被她找借口推脱掉了,渐行渐远心思各异的两人,再见只会更加相看两厌。
“还是我家小欣欣对我好。”曾凌笑嘻嘻地接过锦盒道。
“知道就好。”沈欣之笑了笑,“看看喜不喜欢?”
曾凌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条华丽的钻石项链,灿灿华彩,让人见之沉迷。
“哇,”曾凌忍不住眼露惊喜,“这也太好看了吧。”
“你喜欢就好。”
“喜欢,”曾凌目不转睛地盯着锦盒里的项链。
曾凌一直很喜欢各种珠宝,沈欣之送的这条项链,是她见过的所有里最漂亮,最璀璨的。
“不对,”回过神来的曾凌将锦盒合上,随后假装严肃道,“小欣欣,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这条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先不说它了,这位是?”沈欣之转头看向曾凌的右边。
曾凌的右边上,一人静静地坐着,虽未曾开口,但其干练的气质,简练的衣着打扮,让人无法将之完全忽略。
最主要的是,她与曾凌的聚会,之前一直只有她们两个人,从未掺和进第三人。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曾凌懊恼地拍了拍脑袋,随后微倾着身,挽着那人道,“这是我大学时的室友,阮月。”
“你好。”阮月微笑着朝沈欣之打招呼道。
“你好。”沈欣之点了点头回应道。
“恰巧在这里碰到了,所以我就邀请了过来,可以吗?”曾凌对着沈欣之道。
沈欣之闻言笑了一下,“今日寿星说了算。”
“我就知道,欣欣最疼我了。”曾凌放开阮月的胳膊,重新坐正。
“知道就好,”沈欣之顿了顿继续道,“点菜了吗?”
“点了。”曾凌道。
曾凌刚回答完,门口便响起了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进,”
得到回应的服务员依次而入,不一会儿,三人面前的餐桌便摆满了。
“谢谢。”沈欣之朝服务员点了点头。
“小欣欣,你爱吃的鳜鱼,”待服务员尽数离开,曾凌将那道清蒸鳜鱼转到沈欣之面前。
“谢谢。”沈欣之朝曾凌道谢,待曾凌拿起筷子后,沈欣之也拿起了筷子。
见完王涧之后,沈欣之便直接过来了,此时已是正午,沈欣之刚好有些饿了。
“欣之,你这是饿了多久啊,林宴疏不给你吃饭吗?”曾凌吃了几口后就放下了筷子。
“今天早餐没吃多少。”沈欣之道。
“林宴疏?”一旁的阮月也放下了筷子。
“对,就是当年咱们学校的那个校草。”曾凌接过阮月的话。
“大学的时候是挺好看的。”阮月道。
“大学的时候?”曾凌顿时来了兴致,“你见过大学之前的他?”
“嗯,”阮月点了点头,“我们高中是一个学校的。”
“咦?这么有缘的吗?”曾凌有些兴奋地转头看向沈欣之,“欣之,林宴疏的高中同学耶!”
“嗯,你好。”沈欣之咽下口中食物,朝阮月点了点头,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咦?你怎么淡淡的?”
沈欣之有些无奈地看向曾凌,“林宴疏的高中同学有好几百个。”
“话也不能这么说,”曾凌道,“就算好几百个,我们能遇到的,就只有这一个。”
“嗯,”沈欣之顿了顿,“我的意思是,林宴疏的高中同学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人物,所以,不管我们能遇见几个,都一样。”
“行吧,”曾凌无奈道,“你就不好奇你家林宴疏大学之前是什么样子的吗?”
沈欣之夹菜的手顿了顿,她当然好奇了,不过,“没几个人会想让对象知道自己高中的模样吧,不都在题海里欲生欲死么?”
“也不一定吧,”曾凌转头看向阮月,“你说呢?”
阮月想了想,“现在的他跟高中时期的相比,差距是真的大。”
“很大吗?不是吧?”曾凌想了想,“大学那会看着挺阳光的呀,难道他之前很阴郁?”
“差不多吧,应该。”
“咦?怎么会这样?”
“估计跟他的家庭有关吧。”阮月道。
“啊?他的家庭是有什么问题吗?”曾凌顿时来了兴致。
阮月看了沈欣之一眼,随后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他高中的学费与生活费都是她姐摆地摊赚的。”
“不是吧,他爸妈呢?”
“我没见过。”阮月摇了摇头。
“欣之,你老公小时候好惨啊。”曾凌转头对着沈欣之道。
“人又不是活在过去的。”沈欣之的神色,依旧淡淡的。
“可是这样的人,不就是传说中的凤凰男嘛,”曾凌说完仿佛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欣欣,我乱说的,他肯定不是凤凰男,你别介意。”
沈欣之将筷子放了下来,这顿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如果贫富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那你两是怎么坐在一起的。”沈欣之歪着头,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们两人。
“哎呀,我没那意思,”曾凌连忙摆了摆手,“算我刚刚乱说话,可以吧。”
“都是过去的事情,其实说这些没啥意思的,”阮月亦开口打圆场道。
刚刚的沈欣之,神态莫名地与林宴疏有些像,想起林阎王,阮月此刻的内心闪过一丝后悔。
“对啊,对啊,”曾凌点了点头,随后朝阮月道,“对了,毕业之后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家里不放心我一人在国外,所以就回来了。”阮月道。
“回来也挺好的。”曾凌顿了顿。
“希望回来后会有个好的结果吧。”阮月道。
“我记得你已读完博?”
“嗯,对。”
“那结果肯定不会差。”
“也还好。”
“不对,”曾凌此刻突然反应过来,“听你之前话里的意思,你见过现在的林宴疏?”
“嗯,”阮月点了点头,“现在是林师兄的助理。”
“你一个博士给他一个研究生当助理?”曾凌有些嫌弃道。
“职场上,学历与岗位又不是完全匹配的。”
“真的只是这样?”曾凌扬了扬眉。
“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沈欣之抬手看了看腕表,面前的表演太拙劣了,沈欣之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吐出来。
“啊?”曾凌有些惊讶的看向沈欣之,“欣欣,我们难得聚一次,你就这么走了?”
“我答应了甜甜,今天要去接她。”沈欣之有些歉意道。
“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曾凌有些委屈道。
曾凌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如果不是沈欣之越来越难约,自己又怎会如此露骨心急。
都是沈欣之的错!!!
“没办法,”沈欣之叹了一口气,“之前工作太忙了,我已经很久没陪她了。”
“可是……。”
“抱歉啊,曾凌,”沈欣之打断了曾凌的话,“我实在是忙,今后除了你的生日,我估计很难空出时间来跟你相聚。”语罢,沈欣之拿起包包站了起来。
曾凌闻言,想到了沈欣之刚刚送自己的那条钻石项链,璀璨火彩,已彻底镌刻在自己的脑海里,而沈欣之的这句话,亦让她瞬间生出了一份贪心,贪心着下一份的绚灿。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这次就先放过你。”曾凌强压着内心的烦躁,也站了起来。
沈欣之,就算不能与你彻底撕破脸,我也可以用其他东西膈应你,你永远别想摆脱我。
“那以后再说吧。”沈欣之道。
其实,她跟曾凌,从来都不在一个圈层里,若非双方互邀,两人根本碰不了面。
“总是有机会的嘛。”曾凌一边说,一边送沈欣之离开。
“但愿吧。”走到包厢门口的沈欣之,朝曾凌摆了摆手,“你还有客人在,快回去吧。”
阮月静静地看着门口的两人,当年那个单纯无邪到白痴,一直被曾凌耍着玩的人,如今已彻底脱胎换骨了。
每个人都在努力朝前走,一直留在原地与过去的,只有曾凌一个人。
“嗯,那你路上小心一点。”
“嗯,我会的。”
沈欣之一离开,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