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生日礼物 桃红柳绿, ...
-
桃红柳绿,正是人间好时节。
“妈妈,妈妈。”沈欣之刚进家门,就被等在玄关处的甜甜抱住了大腿。
“甜甜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与那感染力极强的笑脸,沈欣之原本疲累的身心瞬间得到缓解。
“因为今天……”似想到什么,甜甜猛然捂住嘴,“爸爸说要保密。”
看着捂着嘴说话的甜甜,沈欣之忍不住笑了起来,沈欣之蹲了下来,视线与甜甜平齐,“这是甜甜跟爸爸的秘密吗?”
“嗯嗯。”捂着嘴的甜甜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吗……”沈欣之假装难过地低下头,“我跟甜甜都没秘密呢?”
“妈妈别难过,”见妈妈难过,甜甜整个人都急起来,“我把这个秘密分享给你,这样,妈妈跟甜甜也有秘密了。”
“可以这样吗?”沈欣之歪着头,满眼期待地看着甜甜。
“可以嗒,可以嗒。”甜甜身子往前微倾,将双手搭在沈欣之的双肩上,随后将脑袋凑近沈欣之的耳边,悄声道:“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哦。”
沈欣之闻言愣住了,她从不过生日,家里的两个阿姨也不知道她真正的生日日期,甜甜是怎么知道的?
“甜甜,”沈欣之的鼻尖有些发酸,她伸手抱住甜甜,“甜甜怎么知道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作为父母秀恩爱的产物,沈欣之就连身份证上登记的出生日期,都是那两人的某个纪念日,她真正的生日,一直无人在意,且,就算身份证上的生日,那两人也从未给她过过。
“爸爸说的哦,你不可以跟爸爸说是我告诉你的哦。”甜甜悄声道。
“嗯?”
此时,林宴疏走了过来,看着把他出卖彻底的女儿,林宴疏只想扶额,不过,也不怪甜甜会这么轻易就倒向沈欣之,沈欣之对甜甜的陪伴与付出,与他相比,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
“饭我已经做好了,过来吃饭吧。”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母女,林宴疏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妈妈,我也有帮忙煮饭哦。”甜甜邀功道。
“对,今天的晚饭,功劳最大的就是甜甜。”林宴疏一边应和着,一边弯腰将甜甜抱了起来。
“哈哈,”甜甜闻言大笑了起来,爸爸说今天她是最大的功劳,甜甜好开心呀。
餐厅里。
餐桌上摆着的,都是沈欣之爱吃的菜,沈欣之看着餐桌上的菜,不由得又愣神了。
“妈妈,妈妈,吃这个。”甜甜努力夹了块糖醋排骨给沈欣之,这个菜她刚刚偷偷尝过了,很好吃,很好吃。
“嗯,谢谢甜甜。”沈欣之回过神,笑着对甜甜道谢道,只是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咦?妈妈?”甜甜有些担心地看着沈欣之,妈妈怎么感觉要哭了?
“妈妈没事,妈妈很开心。”沈欣之伸手,摸了摸甜甜的头。
这时,林宴疏也夹了一筷子菜给沈欣之,“尝尝味道如何?”
“谢谢。”沈欣之低声道。
“妈妈,妈妈,我今天在学校里……”见沈欣之没再有异样,甜甜迫不及待地跟沈欣之与林宴疏分享起今日她在幼儿园里的趣事。
一顿饭就在甜甜的叽叽喳喳里,以及林宴疏与沈欣之的偶尔交谈里结束,待沈欣之放下筷子想站起来收拾碗筷时,嗯,她发现自己吃撑了。
自三十过后便开始控制饮食的沈欣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撑的体验了。
“我来吧。”林宴疏将桌上的碗筷叠起来,这些本来可以放厨房洗碗池里等阿姨明天过来洗,但,做事只做一半一直都不是林宴疏与沈欣之的风格。
“可是…….”今天的饭是林宴疏煮的,那么碗筷就应该她来洗才对。
“没关系的妈妈,”吃完饭的甜甜扑在妈妈的身上,“爸爸说今天是妈妈的生日,生日的人只要负责开心就可以了。”
“咳,”林宴疏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随后端着餐盘往厨房而去。
“爸爸,我来帮你。”见桌上还有碗筷,甜甜垫起脚尖,打算将空的碗端去厨房,这样爸爸就可以少走几趟。
“小心一点。”沈欣之帮着甜甜整理碗筷。
“妈妈放心吧,我很厉害的,很厉害的,嗯。”甜甜用力地点着头,向沈欣之保证道,在学校里,她可是天天都被老师夸的哦。
“嗯,我家甜甜最厉害。”
“呵呵呵,哈哈哈。”甜甜标志性的大笑声又响了起来。
笑声不断地回荡着,配着厨房哗啦啦的流水声,很快便将整个屋子填满了,这一刻,沈欣之突然明白了“家”的含义。
这个“家”,沈欣之追了二十多年,求了二十多年,如今,它清晰地出现在沈欣之的面前,触手可及。
“妈妈,”这时,沈欣之的双眼被甜甜从背后捂住了,“妈妈现在不可睁眼哦。”
暖光透过甜甜小小的双手映入沈欣之的眼内,沈欣之的眼睛不由得颤了颤,她没想到,林宴疏竟然还买了蛋糕。
“咳咳,”林宴疏将点着蜡烛的蛋糕推向沈欣之,那首耳熟能详的歌,他实在是开不了口唱。“取个愿吧。”
“爸爸,爸爸错了,”甜甜放开捂着沈欣之双眼的手,急着道:“要先唱歌。”
沈欣之年都年都会给甜甜过生日,所以甜甜知道生日的流程。
“那甜甜唱给妈妈听好吗?妈妈想听甜甜唱。”沈欣之看了眼林宴疏,很难想象出来眼前的人唱生日歌是什么样的。
“好哒,好哒。”甜甜闻言立马答应了下来。“祝你生日快乐……。”
一首生日歌,甜甜完整地唱完了。
在林宴疏告诉甜甜,计划着偷偷给沈欣之过生日时,甜甜就偷偷地反复听着生日歌,她要把这首歌,完整地唱给妈妈听。
“谢谢甜甜。”
“妈妈,妈妈,快许愿。”
“好。”沈欣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惟愿家人幸福安康。
“妈妈,”见沈欣之睁开眼,甜甜有些好奇地看着沈欣之,她很好奇妈妈许了什么愿望,不过愿望不可以说出来。
“甜甜要吃蛋糕吗?”沈欣之问道。
“要,要,妈妈,这个蛋糕是我选的哦。”
“难怪这么好看,原来是甜甜选的。”
“嗯呀,”甜甜闻言有些自豪道。
对了,甜甜看了林宴疏一眼,她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妈妈,”甜甜趴在沈欣之一边的肩膀上,嘴巴凑近沈欣之的耳朵,“妈妈,我爱你。”
啪,听到这一句话的沈欣之手轻轻一颤,切蛋糕的刀落了下来。
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爱,原来这就是被人爱的感觉,原来,她沈欣之也有人爱,也可以得到爱。
“妈妈,你怎么了。”见妈妈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落泪,甜甜整个人无措焦急起来,她转头看向爸爸,虽然这句话是爸爸教她说的,但她不能把事情推卸给爸爸。
“妈妈,对不起。”甜甜自责地低下头,她让妈妈伤心了。
林宴疏抽了张纸巾给沈欣之,随后对甜甜道,“妈妈没事。”
甜甜闻言,有些无措,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妈妈,再看看爸爸。
“妈妈没事。”见甜甜被自己吓到,沈欣之连忙安抚道,“妈妈很开心,很开心。”
“咦?”甜甜面露疑惑,开心不应该是笑吗?为什么妈妈却哭了。
“甜甜,”沈欣之俯身将甜甜搂进怀里,“谢谢你,甜甜,妈妈也爱你。”
“我也爱妈妈。”甜甜伸手,抱住了沈欣之。
林宴疏静静地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这是自他们初见后,他第一次看到沈欣之哭。
沈欣之表面上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但其底色却是一个韧字,磕磕绊绊的成长岁月里,沈欣之明白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那些因无知而造成的种种不堪,能轻易折断一个人所有的自尊与成长,然,沈欣之却从未屈服在那些过往里,她将种种过往,扭转成种种成长的养分,迅速让自己成长起来。
林宴疏下意识得想抬起手,他之前对她,是不是太严苛了一点。
明月半空映万家。
卧室里,沈欣之将自己裹成一团,在床上挪来挪去,她今天太开心了,开心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这时,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停了,想起此刻的自己,沈欣之的脸不由得变得赤红起来。受之前过年兔子装饰品的启发,沈欣之无师自通地挖掘出很多的“创意”出来。
洗完澡的林宴疏,一出浴室,便看见了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沈欣之,眸光不由得一暗。
不过…….。
林宴疏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顺手,将沈欣之揽进怀里。
“咦?”沈欣之有些疑惑,双肘撑起身子看向林宴疏。
“有事情跟你说。”林宴疏将沈欣之重新拉回怀里,唯有如此,他才能保持定力。
“何事?”
“你知道严松严老吗?”
“严老?”沈欣之闻言一愣,这位中医泰斗,沈欣之自然如雷贯耳,“我知道,是一位医术高超,德高望重,非常令人敬仰的前辈。”
“他最近在收学生,我通过魏老,为你争取到了面试的机会。”
“严老的面试?”沈欣之闻言,猛地坐了起来。
真丝锦被从沈欣之的身上滑了下来,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美景,林宴疏额前青筋猛地一跳。
呼……,林宴疏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随后,起身拿起一旁的睡衣,帮沈欣之穿好。
被林宴疏的话震到的沈欣之,此刻如木偶般任由林宴疏摆布。
中医系统里,传承是重要的一环。
沈欣之很爱自己的工作,这份能够治病救人、缓解病人痛苦、同时被人需要着的工作,所以,入职市中医医院后,沈欣之在自己的事业上投入了除照顾家庭外的全部精力,当上主治医师之后,她亦一直在治病救人、积累经验。
然而,不论是研究病案上,还是在就诊中,沈欣之都会碰上很多的难题,这些难题,很多都得不到解答。为此,她很早之前就在找导师,找一位可以指导自己前行的师父。
只是,沈欣之一直没有找到,原本,毕业于国内最顶尖的医学学校的人不该如此的,但,因曾凌的刻意引导与曾经的所处环境,沈欣之五年的大学生涯基本可以说是荒废的,那些教过她的中医大佬的联系方式,她是一个都没有。
严老最近在收学生的事情,沈欣之之前听科室的主任提过一嘴,不过,这不是她能肖想的,所以,听到这个消息的沈欣之只是愣了一回神,便将这件事情放下了。
欲求前行而无门,这件事情彻底将沈欣之困在原地,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沈欣之开始对自己产生了迷茫、疲累。
如今,可望而不可及的敲门砖,就这样放在了自己面前。
“真…真的吗?”沈欣之小心翼翼地问道,看向林宴疏的双眸里,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则是期待。
“我不会拿这件事骗你。”
“嗯,”沈欣之无处安放的双手,下意识地揪着睡衣的衣角。
内心,从不可置信到震惊,此刻的沈欣之,大脑彻底待机了,只剩下由本能产生的,无法言语的激动。
“我需要缓缓。”沈欣之猛地站了起来,在床上走来走去,偶尔,还蹦跳一下。
林宴疏将双腿盘起,将床上空间尽量让给沈欣之。
“我…我……”沈欣之转身看向林宴疏,她想说要是她没通过严老的面试怎么办?这个问题还未问出口,就被沈欣之自己吞回去了,怎么可以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不信神佛的沈欣之,彻底迷信了一回。
“不会不通过。”林宴疏保证道。
沈欣之在中医医术上有多努力,没人比林宴疏清楚。更何况,沈欣之在中医上的天赋,其实很高。
“面试是在?”
“下下周周六。”
“只剩两周了,”沈欣之跳下床,穿上拖鞋,“我,我去看会书。”她明天休息,不需要早睡,况且,她现在也睡不着。
沈欣之往外跑去,不过,在半路上停了下来,她转身看向盘腿坐在床上的林宴疏。
“去吧。”林宴疏抓起一旁的被子道,沈欣之明天休息,但他明天可是有场硬仗要打。
沈欣之跑向林宴疏,伸手抱住他,“谢谢你,林宴疏。”
最寻常,最普通的三个字,却包含着沈欣之未曾诉之于口的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