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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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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宿舍了。
打开门，是暖气以及饭香味。
“我刚刚手机没电了没回你信息，你去哪了？”余生被叫过去帮方老师抬东西，再问问题，时间过得飞快也没有察觉，一看都这个点了就直接去图书馆找齐天，但转了一圈都没看见。
很不对劲，齐天不喜欢钻在隐蔽角落，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齐天已经走过了，但宿舍里也没人，所以人究竟去哪了？
“就不告诉你。”齐天还有点气，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从小就不是个会压抑自己情绪的人也不需要知道原因之后再爆发。
齐天都没有时时刻刻告诉自己，怎么敢大言不惭地要求他！
就不说就不说，就气你余生。
余生语塞，齐天之前没有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不过还好方老师说过“当有遇到你没经验事儿的时候不要一味想着去解决，小心火上浇油！先跳过，让对面平复下心情。”
余生喉咙滚动，试着拉过齐天，“先吃饭吧，我带了……”
“我吃过了。”齐天很生硬的一句截断余生还未出口的示弱。
余生有些不可置信，“你…你吃过了？”
过去但凡是在学校里二人没有分开吃过饭，就算是节假日，也会去对方家里住结伴出去玩。
但就在一个很平常的学期末，他们之前没有任何招呼地就分开了，一定是可恶地期末周作祟，余生安慰自己，但他没办法轻易放下这细小的变化。
齐天看着余生似乎是不相信，悄悄吸气将厚衣服下快要饿扁的肚子吸鼓，“对啊，不然这么长时间我还能去哪，跟踪你啊，好了不和你说了，下午没课，我要继续去图书馆复习了。”
齐天想快点离开，不仅因为宿舍里食物的香味勾得他肚子都快叫了，更是因为，他原本脑袋里想好的质问的措辞以及让余生保证自己谈恋爱之后也绝对不会把自己抛下那些威胁的话通通想不起来了！
就半个学期打游戏而已，他也不熬夜，记忆力就退化成这个样子了？
他提起书包就想走，用力太大太过急迫，没想到后面有一股力拽着自己的书包包带。
“我靠！”
齐天以为自己就要倒了，索性就不挣扎，更没想到失重感下一刻就停了，他倒在一具结实有力的身体上，是余生。
“别走，”余生气息比齐天还乱，“我在方老师那里划了重点，待会发给你。”
“行，谢谢嗷。”齐天停下，他十分想知道余生到底为什么不和自己说有暗恋对象，当时自己和李悦从认识到交往到分手那个过程余生是缺席的，为什么他就不能也让自己知道，为什么就不能再仗义点。
有没有拿真心把他当兄弟？
但怎么问出口，又为什么不能问出口，齐天少见地有些异样的情绪，例如……羞涩？
不是，他干嘛要羞涩？真好笑，果然人还是不能做自己不擅长的事，例如齐天不擅长多想，那么他现在就不想了。
他需要换个舒服的地方待着，现在在余生身边他总是没由头地想很多。
余生眼一瞟，看齐天还没放下书包，“齐天，你能在这坐着吗？没你陪着我恐怕吃不下去。”
“当然可以。”齐天嘴先于自己脑袋说出，然后就饿着肚子，呆愣愣坐在旁边。
没办法，作为一个男人，没道理别人对自己求助的时候自己选择冷眼旁观，更何况这不是别人是余生，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最好最好的兄弟，即使现在有些事情没说清楚，但这也绝对不是他齐天无视别人的理由。
再再而且，余生很少求助自己什么，不好打击人积极性的。
在齐天看不见的地方，余生面带笑意。
最后，齐天还是吃了那份“额外”的饭。
余生很会给齐天找理由，齐天也很会下台阶。
“那你肚子还有没有余量？”
“啊？”齐天快要饿晕也被问懵了。
“这份饭本就是买给你的，如果你还能吃得下去的话，就不算浪费了，一半也行。”语气诚恳。
齐天勉为其难，“啊，那好吧，粮食可不兴浪费啊。”
一时服软归一时，齐天钢铁直男一个脾气也是板板的，说了要去图书馆他就要去图书馆。
“我走了。”齐天道，余生收拾桌面，望向齐天淡淡地“嗯”
“我真的走了，”齐天回宿舍后书包压根没打开，这会儿也不知道在收拾什么，他看向余生，“你不去啊？”
余生斯条慢紊地擦拭桌面，“我待会要去校门口拿实验材料。”
齐天脸憋红了也没能说出一句话让自己刚刚的行为回想起来好像不是在邀请余生，男人的自尊再次被打碎。
齐天把只装了一本书的书包一甩，大摇大摆走出寝室，他决定今天晚上要闭馆再回来。
寝室和图书馆之间有个小操场，离两边都近在寝室玩累了的同学可以去小操场走走，在图书馆学累了的也可以去小操场散散心。
此刻小操场中间围着一群人，人群中间是个大音响，音乐起俊男靓女们跟着律动跳舞。
别说在这说话都冻嘴皮子的季节跳跳蹦蹦还挺舒服的，齐天听这这首歌觉得全身筋骨都活动开了。
打结的地方顺着齐天的走路一踮一踮的动作也都自动解开，风一吹，齐天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余生！
这特喵的！
我就说这歌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这不是余生爱听的！
真是被冻傻了！现在才听出来。齐天兴奋道，兴奋着兴奋着忽然就泄气了。
在这里兴奋个鸡毛啊，他有事都不愿意和我说呢，我还在这挂念他，臭余生，不仗义！
不够意思！
齐天越想越气，看四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音乐以及跳舞的人群上，齐天索性对着空气挥两拳，以泄心中的不满。
然而就这么简单两下挥拳都有人前来吹捧。
“学长好风姿啊。”随之而来的是拍掌声。
“疯子？”齐天并未听清，转头一看，“哦哦是你。”
“学长怎么兴致不高？”乔心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个玫瑰，递到齐天眼前，半弯腰很有分度道，“请问我能否为你分担分担。”
这在齐天看来可就是行大礼了，他连忙摆手，“兄弟你干嘛呢？哪来的花还挺…，塑料的，你别弯腰了咱俩个头差不了几厘米。”
“我现在要去……”齐天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去看着……这位穿着海带皮衣的少年，“我记得你是音乐学院的对不？”
音乐鼓点声密集，时缓时紧律动十足，余生听着很放松，至于为什么他听摇滚乐会放松以及什么时候怎么发现的，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大概是，高中，班里时不时就很乱，即使没人说话各种小动作也不断，余生成绩好，和老师说他需要带耳机听英语，老师可能真的相信余生可能觉得好学生不用管就随他去了。
余生还记得自己和齐天说的时候，齐天回“你后来下载的歌里面有没有英文歌曲？”
余生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点头了，“有。”
齐天从嘴里拿出雪糕大手一挥，“英语听力。”
“噗！”即使是现在，余生想起来依旧觉得有趣。
这声笑吸引了大彪，“余哥听什么呢？笑成这样？”
余生现在心情很好，外放声音给他听。
“原来是歌啊，”大彪猜错了，但又很震惊，“余哥你看着斯斯文文的，喜欢这种狂野派？牛叉。”
余生笑笑不说话，继续戴上耳机。
恰好这时候孙老师发消息说可以过去了，余生拉开凳子走出宿舍。
“走了。”他对大彪说。
齐天不在就冷冷清清，有时候他想如果没有齐天的大学会是怎样的。
也许他会照常上课，照常参加活动、比赛，偶尔听听歌，看看小说，至于宿舍关系，肯定是不如现在的，因为他压根没准备住宿舍，学校规定大一上必须住宿，之后才可以申请走读。
这是学校的规定，也是预审个原本的计划，他实在不喜欢自己生活区域被冒犯，空气也不行，至于男生宿舍，他还没住进来光是凭高中班级里的味道就能料想到大学宿舍是怎样的酸爽。
一点没有兴趣，那么他大概会搬出宿舍，然后一个人重复上课，比赛，听歌。
之前过得津津有味的生活现在怎么没什么兴趣了？
从比较科学角度解释，一定是因为他有过更大的刺激兴奋，阈值才会随之提高。
这个更大的刺激兴奋余生不用想就知道答案，齐天。
余生十分了解自己，没什么稀里糊涂的事，不出去住就是因为齐天，因为他想离齐天近一点，要说一开始，自己也不太明白这种感觉或者说感情该怎么分类。
尚未达标的爱情？超纲了的友情？
每晚，齐天在自己对铺睡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自己在距离他一米不到的地方琢磨如何拿下他，如何能和他有更亲密的接触，更亲密的关系。
余生想不通。
每当他想不通的时候，就会学着高中时候的自己，先假模假样地制定一个计划，每天实行，然后距离目标一天比一天近了耶。
装货，余生痛骂自己。
就喜欢装得游刃有余。
高中老师经常说“如果人生有捷径多好，一键速通。”
速通向死亡吗？余生话少心黑。
没想到短短一年不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想走捷径的年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