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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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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醒了，眼前一片模糊，黑漆漆的。
“我靠！还有课！”还是实验课，这小登最是狠毒，顾不上困意袭人，齐天伸手到下床想摸件裤子穿上，结果没摸到裤子摸到了手？
“醒了，给你请过假了。”余生招呼着，递给齐天早餐。
齐天一摸牛奶还是热乎的，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但又想起什么，“谢了兄弟，不对，我还没刷牙呢。”
说着齐天挣扎着就要翻下来。
余生照着面前的大屁股给摁了回去，语气平静，“你刷过了。”
对上齐天扭腰转过来的疑惑目光，余生再道：“早上五点，你说，你要去给李悦买饭，刷了牙，还喷了香水。”
齐天一看自己身上果然穿戴整齐，尴尬地摸摸头，知道自己打扰兄弟休息了，冲余生傻笑，“太仗义了，今天请你吃饭。”
余生笑笑，有些欣慰，但齐天没给他回味的机会。
“哎？他俩呢？”齐天转转头，余生都回来了，他俩也快了，“待会下馆子，好好搓一顿。”
余生把嘴角收好，“你眼睛不疼吗？”还四处看，估计连看清他都难。
一经提醒，齐天终于感受到来自眼周的酸痛，“我去，昨天太吵了，大彪给我揍了？疼疼疼，嘶！”
“疼你还揉它！”余生到齐天床边，掏出一管软膏，招招手示意齐天过来。
齐天趴在床边，看着余生用酒精棉给自己的手以及他的眼周消毒，感受到冰凉润如滑的膏体涂在自己眼上。
“太感动了，真的兄弟。”齐天说着抽搐两声，能看出来余生今早这一系列的举动属实是把他“俘获”了。
余生嘴角一抽，“专心点。”
齐天听后还真就乖乖伸着脸，甚至因为太舒服了，越伸越近，他余哥一米九大汉，怎么下手这么温柔，遥想去年学院要求出席活动同意着装，自己衣服坏了还是余哥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针线给他缝的。
大彪还说，就拿个订书机摁几下得了，可恶，那样他齐天的帅脸往哪放？！
还是余生好，唉，要是自己女朋友能这么待他……
想什么呢！
已经失恋了啊！兄弟！
齐天在脑中警醒自己竟然还能将女朋友、兄弟混为一谈！当真是大逆不道！可恶！
就在余生细细感受自己指尖与齐天裸如漏的皮肤间仅隔着一层粘液的触碰抚摸时，听见对方很轻地叹了口气。
齐天还是妥协了，想就想呗，谁还不想有个贤惠的对象了，他余哥是谁？全天下除了家里母上大人，最最靠谱的人！没有之一，独享第二！
于是怎么心里怎么想的他也就直接说出来了，“余哥，你开班吧，以后谈对象了都送你这进修进修。”
这话说得就像开玩笑一样，但余生却并不想笑，“你还想谈几个？”
齐天是个大马哈，还就真的他余哥是问他打算的，仔细思索一番。
余生见他眉毛皱起，还真就认真想起来了？手很不客气地将眉头皱起的部分揉开。
“奥。”齐天感受到自己眉间一股冰凉，以及冰凉之外来自他余哥的诡异地揉/压，没当回事，想着可能这里也肿了吧，继续刚刚被打断的思考。
“现在没心情，以后再说吧，”齐天道，但很快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语气间有些惋惜，“我爸妈在一块就没分开过，还是对方初恋呢，小时候听着觉得，又向往又容易，现在，唉，下次我还是再认真点吧，要不然，谈十个到最后也还是光棍。”
“还是老光棍！”齐天补充道，“哎，兄弟，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太喜欢吃老冰棍了，现在才……”
“对不起，”余生语速很快。
但就这三个字有什么听不清的，从小他调皮时更是一边小屁/股开花一边喊“对不起！”，但他实在不明白，最最仗义的余哥有什么对不起他的，所以，“是和我说的吗？”
齐天四处转转头，似乎是想看看这个坊间还有除了他和余生之外的其他人没有，可是他只能凭借声音判断，因为余生一手摁住他下巴，另外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压根不允许他再睁开。
“这药进眼睛里可不舒服，”余生说着放缓了力道继续给他慢慢揉着，“这个药要”
冬天天冷，宿舍没开空调，齐天能感觉到自己脸上余生按过的原本温热的地方迅速冷下来，等到余生的手再次抵达，这片冷过的皮肤对温度的敏/感度比之前更甚。
奇怪了？他脸上真的肿那么大一块吗？
算了，他自己又看不见，余哥还能害他不成？兄弟之间不讲怀疑。
一口蒸饺一口牛奶地喝着，好不惬意，齐天嘴大，一口三个蒸饺，两盒也不过眨眼的事。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是脸上被余哥伺候得舒服极了，一冷一热。
余生眼睛一直放在齐天身上，有时候是他紧闭的双眼，有时候是他吞咽的喉咙，有时候是他手上用力时突起的青筋，但大多数，还是齐天吃得开心了，上扬的嘴角。
“你是二十，又不是十二。”余生说着拿纸给齐天擦擦他嘴角乳白的牛奶。
齐天嗯嗯两声，很没力气。
有力气才怪哩，昨天又哭又吼的。
余生看他就要睡着了，试探性问道：“你这个药是要一天涂三次的，少量多次，你一个人不方便，你在听吗？”
“嗯嗯，”齐天嘟嘟囔囔，“不行啊，你手艺太好了，余哥，请你吃饭，感谢你……”
“好，那我以后就帮你涂，”余生听他说半天没说到点子上，替他道。
“我天，大好人，谢谢兄弟！”说着齐天抱着头缩回自己被窝。
齐天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要是他本人再不努力一点，就是连那一条缝也是没有的，但这样睡眼稀松的模样又实在是可爱。
静静欣赏一会，余生才想起自己还有话没说，他长臂一伸，晃了晃齐天往下趴的背，“你睡了吗？”
齐天真的听见他兄弟声音了，但是他没有意志力去做出反应，他努力回应几句，在余生耳边不过是“嗯啊哦额”
不过这样也就够了，余生想，太清醒了，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去说。
齐天还想着不能辜负兄弟，得努力睁开眼，朦朦胧胧之间，他听见余生说：“为什么不找原本就会的，还要培训吗？”
好像是这个，齐天沉沉睡去。
此时宿舍门开了，外面的大彪猴子向余生对口型“睡啦？”
余生一手抵在自己唇边，点点头。
鼻尖萦绕一股牛奶的腥甜味，他这才后知后觉，这是刚刚替齐天擦奶渍的那只手，一层卫生纸之隔，没想到牛奶的味道这么持/久。
提到牛奶，余生不免想到他和齐天的过去了。
一开始的想法真的很简单，他没见过齐天这样的人，或者是见过了也从没在意过，好奇他的同时也疑惑自己为什么偏偏对这个人……毫无底线可言，又或者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有一套独立的别致的标准评判系统。
他很好奇，好奇就观察，多试试总能找到答案的，从小成绩优秀的余生运用自己过去的经验应对试卷之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个更为复杂，也更难以捉摸的事情上。
问题是，还真就给他走对了第一步，终于有一天，他能给自己和齐天之间独特难言的关系下定义了，他喜欢齐天。
人的行为很是难以总结，想法也难以琢磨，就连余生一个素来以对自己极强掌控为豪的人也是如此，他发现有时都在欺骗自己，在特意逃避那个答案。
难道心意是什么可耻的事吗？余生扪心自问，不应该这样，要是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那又有谁能接住自己？
还好，心跳是再诚实不过的了，通俗点就是心动，每次靠近齐天，那种不知道从自己身体隐藏多久的巨大喜悦都会突然跳出，给他所有的那些多余的想法都冲击得一干二净，脑中只剩下。
齐天。开心。
他和齐天是朋友，也都是男生，按理说爱情不该在他们之间产生，但是，按的是谁的理？是哪位已故的前辈特地立下这个规矩来为难千百年后的他？
感情都是相通的，友情爱情都是情，多一点少一点，变来变去的也不算奇怪。
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是很兴奋。
除去聪明的脑袋，余生还极其会规划，他计划着，就先让齐天完全适应和自己的友情，一点点引导，他总能发现不同，发现自己和他身边其他朋友的不同，他的友情变质了，齐天的也可以试试。
温水煮青蛙，总能吃上肉的。
可是，余生没想到，水温还不足以破冰，有人给他锅给打碎了……
又或许，是他想得太简单了，齐天有很大的魅力吸引住他，而他……似乎有些过于扁平了，此处指的是人格方面。
不过慢慢来总归是有办法的。
至于余生为什么说对不起，很简单，他该手段强/硬些，要是齐天的初恋是他，他死也不会放手，只会多加防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