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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香香罐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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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凛川抱着怀里睡着的小猫往停车场走去。
“秦总！秦总请留步！”
一个略显急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伴随着略显匆忙的脚步声，秦凛川脚步未停，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一个身材微胖、满面堆笑的中年男人搓着手：“秦总，真是巧！听说您最近回A市，不知道您何时方便？是关于东区新规划的那块地，我们黄氏非常希望能有机会与秦氏合作……”
秦凛川的脚步被迫停下，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落在黄文伟脸上，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有合作意向，按流程去秦氏前台预约，自然会有人对接。”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侧身绕过对方，抱着猫径直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黄文伟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那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他眼神闪烁了几下，走到僻静处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黄文伟压低声音：
“我刚刚看到秦凛川了……你之前不是提过，你家那个小儿子，模样生得是顶好的，也快成年了吧？”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想想看，要是能有机会，让你家小儿子‘偶遇’一下秦总，入了他的眼……搭上秦氏这条线，你手里那批棘手的货，还有接下来的路子，别说查了，在A市横着走都没人敢吱声，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着电话那头有些犹豫，“装什么慈父形象又不是第一次卖儿子了，你可好好考虑考虑。”说完就挂断电话，黄文伟望向秦凛川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睡着的小猫被护的很好，没有被吵醒。
直到上车纪钰晨才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在缓慢移动。
但是他实在太累了，干脆把脸更深地埋进那带着雪松香的温暖布料里，蹭了蹭。
驾驶座的赵池从后视镜瞥见秦凛川怀里的猫似乎在……蹭秦总的西装？
而秦总居然没把那小猫扔开，还用手虚拢着。
赵池眼角微抽，赶紧目视前方，心里嘀咕：真是活久见。
甚至在想“我是不是该说出那句话，好久没见少爷这么开心的笑了……呵呵”
“回兰亭。”秦凛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低垂，落在怀中那一小团上。
“是。”赵池收回思绪，专心开车。
心里却转了个念头：或许该找机会跟温夫人提一句，秦总身边总算多了点“活物”——虽然只是只猫”
车子停下，等到听到开门的“卡塔”一声，纪钰晨偷偷从外套缝隙往外看——挑高的大厅，冷色调的装饰，一切干净、空旷、井然有序得没有一丝人气。
他被放在地毯上，男人蹲下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纪钰晨本能地往后缩，耳朵贴紧头皮，“这个饭票气场好强，看起来…有点子吓人”
“醒了？得洗澡。”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洗澡……
前世关于“洗澡”的记忆没有半点美好。幼时身不由己，保姆要么敷衍了事地用冷水胡乱冲洗，要么心情不佳时故意调高水温，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直到后来能自己掌控，那份冰冷的恐惧才被勉强压在心底。
但是现在因为再一次把洗澡的绝对权交给别人，他有些害怕。
男人看到了他的恐惧，伸出了手，那只手骨节分明，看起来很有力，能轻易捏碎他现在这只小猫。
纪钰晨死死盯着他，身体僵硬。
手停在了半空，预想到的强迫没有落下，只是摊开着。
纪钰晨愣住了，这姿态，这沉默的邀请…恍然间，看到了一年前为自己带路时的的场景。
他看着犹豫了很久，直到那股雪松香丝丝缕缕地飘过来，奇异地压下了心里的恐惧感。
随后极其缓慢地，将自己冰冷潮湿、沾满泥污的小脑袋，轻轻抵在了那只温热干燥的掌心。
触碰的瞬间，他抖了一下，预想中的粗暴抓握没有到来。
男人只是用毛巾将他裹住，抱了起来，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生疏的笨拙，但足够稳。
纪钰晨僵着身子，任由自己被带进浴室。
水温恰到好处，男人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开始帮他冲洗。
水流避开他的眼睛和耳朵，带着泡沫的手掌揉过他的背脊、肚皮，甚至小心地梳理打结的毛发。
力道不轻不重，是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思绪有些飘忽“大佬竟然亲自给猫洗澡，这么接地气吗…”
飘忽的思绪让纪钰晨一点点放松下来，没有谩骂，没有刻意的折磨，只有温水和轻揉的抚摸。
他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秦凛川看出了小猫的走神故意在某一次指腹无意擦过他痒痒的下颌，小猫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漏出一点细微的呼噜声。
正走神的纪钰晨瞬间僵住，啊啊啊！丢猫了！ 耳朵发烫（如果猫耳朵能发烫的话）。
镇定，纪钰晨，你现在是只猫，猫打呼噜很正常！对，很正常！ 他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尾巴尖却无意识地轻轻晃了一下羞耻地把脸埋进水里吐泡泡“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秦凛川注意到了小猫的小动作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洗干净后，被男人用毛巾裹着擦干，纪钰晨从旁边的镜子里看到自己像是个被嗦过的芒果核，“还以为自己是个黑猫，没想到是只橘白！”
纪钰晨乖顺地任他摆布一边看着镜子“不知道大佬喜不喜欢不名贵的猫。”
在毛巾擦过敏感的尾巴根时，不自在地轻轻扭动谴责的看着给自己擦毛发的男人“干嘛呢！”
秦凛川其实是想偷偷看看小猫的性别，没想到被发现了轻咳一声，不出所料是一只小公猫。
给小猫洗完澡，就把小猫放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面前出现了一个小瓷碟，里面是温热的、散发着诱人奶香的食物。
肚子立刻咕咕叫，但他没马上动，而是抬头看向男人，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这是前世察言观色留下的习惯，但配上他现在湿漉漉、毛茸茸的样子，更像一只礼貌又期待的小动物。
秦凛川只是静静地的看着。
纪钰晨被注视着有些不太自在，因为这种沉默的注视比言语更让他心慌。
算了不管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猫猫的代码占据上风，“先吃了饱再说”。
他凑过去，小心地吃起来。尾巴不自觉地小幅度摆动，甚至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直到碟子见底，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仪态”，舔舔嘴巴，才有点不好意思。
秦凛川看着吃的很香的小猫目光带着点审视，太像了，就连秦凛川自己也说不出来原因，然而这是一只猫，那是一个人怎么都觉得是自己异想天开。
看着小猫把碟子舔得干干净净，又喝了点水，神色又恢复了平静。
纪钰晨没有发现男人一闪而过的审视，和差点被发现的马甲。
秦凛川从赵池送来的一堆新东西里拿出一个柔软的猫窝和毯子，思索着还是把东西放到了主卧。
“以后你睡这里。”
纪钰晨跳下沙发，很听话的钻进新窝里，窝很软，毯子踩了踩。
秦凛川看着听话的小猫走过来，蹲在窝边，伸出手，用指尖很轻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又带着安抚的意味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纪钰晨愣住了，这个动作……带着一点生涩的、试探性的……亲近？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于意识仰起了头，喉咙里再次发出咕噜声，眼睛微微眯起。
“睡吧。”
秦凛川看了眼舒服的小猫收回手，起身关灯，只留下一盏昏暗柔和的壁灯，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纪钰晨在温暖柔软的窝里摊成一张猫饼，满足地叹了口气。
干净，吃饱，暖和，安全……还有挠下巴服务！ 虽然还是觉得像梦，但此刻的舒适是真实的，前世的阴影像被隔在了厚厚的玻璃外面。
他蹭了蹭毯子，心想：这个饭票，目前看，简直是五星级超豪华待遇！猫生巅峰啊！
带着这种微醺般的满足感，沉沉睡去。
秦凛川回到卧室，看了眼沾了泥点的衬衫外套，随手解开，养猫，确实比预想中多些琐碎。
手机响起，是母亲温知许。
“凛川啊，听说你捡了只小猫？明天爸妈能去看看吗？”
“妈，它刚来，还没检查，需要适应，过几天吧。”秦凛川语气放缓。
“好，说定了啊！养猫要有耐心，别总冷着脸……”温知许细细叮嘱。
听着母亲的话，秦凛川走到窗边。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小猫下巴柔软绒毛的触感，和那毫不设防、依赖般的咕噜声。
那小家伙，怕是真的怕，但放松下来后，蹭手心、踩奶、仰头求挠的模样，却又透着一股浑然天真的……生机？和当年他资料里那个阴郁沉默的少年形象，似乎有哪里对不上，却又奇异地有些重叠，但这只是一只猫，秦凛川让自己别再异想天开。
“你生下来就是一个错误。”
“就不该让你活下来！”
“养你这么大，你也该回报我们了。”
“没有人会爱你的，纪钰晨，你本来就是在恨意里出生的……”
梦魇如潮水般涌来，无数张扭曲的脸，尖利刺耳的声音，还有最后那个房间里令人作呕的酒气和触碰……纪钰晨在猫窝里不安地扭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爪子无意识地虚空抓挠。
“不要再缠着我了……”他在梦中绝望地喃喃。
忽然，一点微凉的触感落在耳尖。
纪钰晨猛地惊醒，蓝灰色的猫瞳骤缩，视野里是一只骤然靠近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手！
前世被粗暴对待的记忆，让他几乎未经思考，本能地一爪子挥了过去，随即“嗖”地窜到了最近的床下，背毛炸起，心脏狂跳。
秦凛川看着手背上迅速浮现的三道浅淡红痕，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更在意的是小猫惊醒时眼底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惊恐，以及现在沙发底下传来的、细微却急促的喘息。
吓到它了，秦凛川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