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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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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在青灰色的孤儿院铁门外打旋，像极了苏清砚此刻悬在半空的心。
他站在财务室门口，指尖攥得发白，门板缝隙里漏出的对话字字戳心，带着针扎似的疼。
“……缺口太大了，上个月的伙食费还是找老街坊借的，孩子们的冬衣还没着落，清砚下个月的舞蹈学院学费，实在是凑不出来了。”张院长的声音疲惫得像揉皱的纸，带着难掩的哽咽，“实在不行，只能申请注销了……”
“注销？那这十几个孩子怎么办？清砚那孩子，为了学舞遭了多少罪，院里好不容易把他供到现在……”李阿姨的声音苍老沙哑，话没说完就被一声长叹打断。
后面的话苏清砚没再听下去，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沿着斑驳的走廊缓缓后退。走廊的墙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就像孤儿院这些年摇摇欲坠的支撑——靠着微薄的社会捐赠、张院长四处奔走的求助，还有孩子们长大后零星的回馈，勉强撑到今天。
而他，是院里最“费钱”的那个。
苏清砚是在襁褓里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张院长说，那天是大雪天，他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里，小脸冻得青紫，却没怎么哭闹，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从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没有父母撑腰，没有家庭依靠，孤儿院就是他唯一的根。
为了不成为累赘，他从小就格外懂事，别的孩子在嬉闹时，他要么在帮阿姨干活，要么就躲在角落里看书。直到十岁那年，市里的舞蹈老师来孤儿院选苗子，一眼看中了他纤细的身材和过人的乐感。
“这孩子是块跳舞的料，骨骼清奇，悟性又高，好好培养，将来能成大器。”
那是苏清砚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如此肯定，也是第一次有了“未来”的概念。可当舞蹈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下来时，一年三万的学费，像一座大山压在了孤儿院的头顶。
“让他去。”张院长拿着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拍了板，“清砚有这个天赋，不能耽误了他。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
从那天起，孤儿院的日子过得更紧了。孩子们的零食没了，玩具是捡来的旧物，张院长和李阿姨把自己的工资压缩到最低，甚至戒掉了多年的降压药，省下钱来给苏清砚交学费、买舞蹈服和舞鞋。
苏清砚永远记得，第一次去舞蹈学院报到，他穿的是李阿姨连夜改的旧运动服，舞鞋是老师帮忙申请的赞助款，鞋底硬得硌脚。而其他同学穿的都是专业的练功服，舞鞋是定制的，就连喝的水都是进口的瓶装水。
那种格格不入的窘迫，让他更加拼命地练舞。
别人练一个小时，他练三个小时；别人叫苦叫累时，他咬着牙压腿下腰，韧带拉伤是常事，膝盖和手肘上永远带着青紫的瘀伤，疼得钻心也从不吭声。舞蹈学院的练功房有一面巨大的镜子，每天放学后，他都会留在那里练到深夜，直到管理员来催。汗水浸透了练功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黏，饿了就啃一口从孤儿院带来的干面包，渴了就喝练功房里的自来水。
为了减轻院里的负担，他从十三岁就开始做兼职。周末去商场的演出里当伴舞，穿着厚重的服装跳完一场，只能拿到五十块钱；假期去少儿舞蹈培训班教小朋友基础舞蹈，一个小时三十块，每天要跑三个校区；甚至在夜市摆摊卖过荧光棒、发过传单，被城管追着跑，被路人白眼，也只能默默忍下来。
他把所有赚来的钱都交给张院长，一分也舍不得花。有一次，他的舞鞋磨破了鞋底，脚趾都露了出来，他还是坚持跳了半个月，直到李阿姨发现，硬拉着他去买了一双新的，花了八十块钱，他心疼了好几天。
就这样，靠着孤儿院的省吃俭用和他自己的拼命兼职，他在舞蹈学院硬生生熬了十年。如今他已经二十岁，是舞蹈学院的尖子生，拿过不少舞蹈比赛的奖项，可孤儿院的资金缺口却越来越大，已经到了濒临倒闭的地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推送赫然写着：“顶流娱乐重磅推出男团选秀节目《星途闪耀》，报名通道正式开启！晋级即有丰厚奖金，最终成团者可获千万资源扶持！”
这条新闻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晋级即有奖金”这几个字，心脏狂跳不止。
《星途闪耀》是今年最受瞩目的选秀节目，由顶流娱乐牵头，联合了多家业内顶尖公司，宣传力度空前。节目规则很简单，从全球海选的一百名练习生中，通过多轮舞台考核和人气投票，最终选拔七人组成男团出道。
最诱人的不是成团后的资源，而是每一轮晋级的奖金——初舞台晋级三百强，奖金五万；三百进一百，十万；一百进五十，二十万；五十进三十，五十万；三十进二十，八十万；二十进十，一百万；总决赛成团，奖金翻倍，另有专属资源包。
一百万。
苏清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光。如果能闯进二十强，就能拿到一百万奖金，足够解孤儿院的燃眉之急了，甚至还能给孩子们买冬衣、交学费，让张院长和李阿姨不用再那么辛苦。
可他对选秀一窍不通。
他学的是专业古典舞和现代舞，虽然舞台表现力尚可，但选秀节目更看重唱跳全能、个人魅力和粉丝缘。他的歌声虽然有特点，却从未接受过系统的声乐训练；他性格孤僻，不擅长交际，更不懂如何讨好镜头、吸引粉丝；更何况，选秀圈水深，背后有资本运作，像他这样没背景、没人脉的素人，想要脱颖而出，难如登天。
“清砚？你怎么站在这儿？”李阿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清砚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李阿姨，我没事。”
“是不是听到我和院长的话了？”李阿姨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的粗糙磨得他脸颊发痒，“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些年你已经够拼了，为了学舞遭了那么多罪，还帮院里赚了那么多钱，我们都记在心里。”
李阿姨的话让苏清砚的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摇摇头，把信封推了回去：“李阿姨，我不能要你的钱。我自己有钱，兼职攒的。”
他没说的是，他的积蓄只够报名和往返的路费，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天下午，苏清砚就提交了《星途闪耀》的报名申请，附上了自己之前参加舞蹈比赛的视频片段——那是他攒了半年工资，找朋友帮忙拍的，视频里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练功服，在简陋的练功房里跳舞，却依然光芒四射。报名要求里需要填写紧急联系人，他犹豫了很久，最终写下了张院长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三天后，他收到了节目组的面试通知，地点就在本市的一个演播厅。
出发那天，张院长和李阿姨都来送他。张院长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最大的面额是五十块，最小的是一块。
“清砚，这是院里能凑出来的所有钱了，一共两千三百块。”张院长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拿着，路上买点好吃的，到了那边别委屈自己。实在不行就回来，院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苏清砚看着那沓零钱，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这两千三百块，是孩子们攒了很久的废品钱，是张院长和李阿姨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生活费。他摇摇头，把布包推了回去：“院长，我不要，我自己有钱。”
“拿着！”张院长把布包硬塞进他手里，“这是院里的心意。你去参加比赛，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院里。我们都相信你。”
苏清砚攥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感觉手里像捧着整个孤儿院的希望。他重重地点头，强忍着眼泪，转身踏上了前往演播厅的公交车。
演播厅外早已排起了长龙，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怀着同样的梦想，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忐忑。他们大多穿着时尚的衣服，妆容精致，身边跟着经纪人或助理，手里拿着专业的舞蹈道具和声乐设备，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苏清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包里装着李阿姨连夜改的练功服和那双磨破了鞋底的舞鞋。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把自己藏在角落，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养成了极强的戒备心，面对陌生的环境和人，他总是习惯性地保持距离，生怕受到伤害。
“下一个，苏清砚。”
听到自己的名字，苏清砚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心，走进了面试厅。
面试厅里坐着三位评委，都是业内有名的制作人、舞蹈老师和声乐老师。
“请做个自我介绍。”中间的制作人开口道。
“各位老师好，我叫苏清砚，今年二十岁，目前就读于市舞蹈学院，没有经纪公司，是个人练习生。”苏清砚的声音清冽，带着轻微的奶气，语速偏缓，虽然有些紧张，但语调平稳。
评委们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始表演。
苏清砚脱下外套，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练功服，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中央。他选择了一段自己编排的现代舞，背景音乐是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随着音乐响起，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缕清风，在舞台上舒展、旋转、跳跃。十年的苦练不是白费的，他的身材纤细，线条流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富有力量，既有古典舞的韵味，又有现代舞的自由。清冷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汗湿的发梢贴在额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舞台魅力瞬间拉满。
评委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尤其是舞蹈老师，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称赞。
“舞蹈功底很扎实，表现力也不错。”舞蹈老师率先开口，“身体的柔韧性和控制力都很好，看得出来下了很多苦功，是个好苗子。”
“接下来唱首歌吧，随便什么都可以。”声乐老师说道。
苏清砚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唱起了一首简单的抒情歌。
他的歌声是清冷通透的中高音，音色干净得像一汪清泉，带着轻微的气声，尾音处有自然的温柔转音，像月光漫过湖面，细腻而动人。咬字清晰，却藏着一丝慵懒感，高音不尖锐，低音有质感，与他的舞蹈风格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三位评委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认可。
“唱得不错，音色很有特点，辨识度很高。”声乐老师点评道，“虽然技巧还有些生涩，但很有潜力。”
“整体表现很好。”制作人总结道，“舞蹈是你的强项，唱歌也有亮点。不过，选秀节目不止看实力，还看人气和综艺感。你性格比较内向，不太擅长表达自己，这可能会成为你的短板。”
苏清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知道评委说的是事实，他确实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好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制作人说道。
苏清砚鞠躬道谢，转身走出了面试厅。
刚走出演播厅，就被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人拦住了。
“苏清砚同学，你好。”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王坤，是顶流娱乐的经纪人。”
苏清砚警惕地看着他，没有接名片。
王坤也不介意，收回手，笑着说道：“我刚才在监控室看了你的面试，你的舞蹈和歌声都很有特点，是个难得的人才。”
“有事吗？”苏清砚的声音带着疏离。
“我想和你谈合作。”王坤开门见山，“我可以签你，成为你的专属经纪人，帮你在《星途闪耀》里走得更远，甚至成团出道。”
苏清砚皱了皱眉：“为什么是我？”他不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个王坤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善类。
“因为你有潜力，而且……你很适合我们公司的一个剧本。”王坤的笑容意味深长，“苏同学，我知道你参加选秀的目的是为了奖金，救你的孤儿院。但仅凭你自己，想要闯进二十强拿到一百万，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的话戳中了苏清砚的软肋，让苏清砚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调查过你。”王坤毫不避讳，“苏清砚，孤儿，就读于舞蹈学院，成绩优异，为了给孤儿院筹钱，从十三岁就开始做兼职，发传单、教跳舞、摆摊……你膝盖上的旧伤，是练舞时韧带拉伤留下的吧？你身上这件练功服，已经穿了三年了，对吗？”
王坤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他所有的窘迫和艰难，让苏清砚的拳头攥得更紧了，眼底的警惕更甚。
“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王坤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我帮你拿到奖金，甚至让你成团出道，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配合我们的剧本。”
“什么剧本？”苏清砚冷声问道。
“很简单。”王坤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天才舞者的堕落与救赎。”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你本来是光芒四射的舞蹈天才，这是你的人设基础。进入节目后，你要表现出孤高、冷漠、不擅交际的样子，故意和其他练习生保持距离，甚至在一些考核中‘故意’失误，营造出‘天才堕落’的反差感。”
“然后呢？”
“然后，我们公司的崔少晗会作为‘小太阳’人设出现，主动接近你、接纳你、帮助你。”王坤说道，“他会成为唯一能走进你内心的人，你们会形成‘救赎’的CP线。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他，成为他的垫脚石，帮他吸引流量和粉丝，完成公司给他定制的‘皇族’上位剧本。”
崔少晗？苏清砚想起了刚才在面试厅外看到的一个男生，长得确实很帅气，身边跟着好几个工作人员，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和专业的化妆包，一看就是有资本撑腰的皇族。
“事成之后，你不仅能拿到二十强的一百万奖金，我们公司还会额外给你一笔补偿，并且在你淘汰后，给你介绍舞蹈相关的资源。”王坤抛出了诱饵，“苏清砚，这对你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救了孤儿院，也为自己铺了路。”
苏清砚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一场交易，一场出卖自己尊严和前途的交易。他要扮演一个堕落的天才，配合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演戏，成为别人上位的工具。可一想到孤儿院面临的困境，想到张院长和李阿姨期盼的眼神，想到那些可爱的弟弟妹妹们，想到自己十年苦练背后孤儿院的付出，他的心就像被揪紧了一样疼。
一百万。
只要拿到这一百万，孤儿院就能活下来。
至于他自己……他本来就没指望能成团出道，只要能拿到奖金，哪怕被全网骂，哪怕以后再也不能站在舞台上，他也认了。
“我需要考虑一下。”苏清砚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以。”王坤很爽快，“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答复。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说完，王坤转身离开了。
苏清砚站在原地，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看着王坤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演播厅的方向，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尊严和自由，一边是孤儿院的生死存亡，是十年苦练背后的期盼。
他该如何选择？
夜幕降临，苏清砚回到了孤儿院。孩子们都已经睡了，张院长还在办公室里熬夜整理资料，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和一碟咸菜。
苏清砚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张院长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缕，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他手里拿着一张孩子们的合照，照片上的孩子们笑得天真烂漫，而张院长的笑容里却带着难掩的疲惫。
“院长，还没休息？”
张院长抬起头，看到是他，笑了笑：“面试怎么样？”
“还不错，等通知。”苏清砚避开了他的目光，走到他身边，“院长，要是……要是孤儿院真的撑不下去了，那些弟弟妹妹们怎么办？”
张院长叹了口气：“我已经联系了几家福利机构，到时候只能把他们送过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经常去看他们的。”
苏清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起小时候，冬天没有暖气，张院长把他搂在怀里睡觉；想起他第一次练舞拉伤韧带，李阿姨连夜给他熬骨头汤；想起弟弟妹妹们把攒的零花钱塞给他，让他买好吃的……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下定了决心。
“院长，我有办法拿到钱。”苏清砚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一定能拿到奖金，救孤儿院。”
张院长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院长都支持你。但你要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知道。”苏清砚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苏清砚准时来到了演播厅外。王坤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考虑得怎么样了？”王坤问道。
苏清砚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答应你。”
王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明智的选择。苏清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苏清砚：“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苏清砚接过合同，快速浏览起来。合同条款很详细，明确规定了他需要配合的人设、剧本细节、奖金分配以及后续的补偿方案。虽然有些条款看起来很苛刻，但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清砚。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为他的未来敲响了丧钟。
“合作愉快。”王坤伸出手。
苏清砚没有和他握手，只是冷冷地说道：“我只想要奖金，其他的，我不想多管。”
“可以。”王坤收回手，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明天节目组会公布入选名单，你会顺利进入三百强。之后的事情，我会安排人跟你对接，告诉你该怎么做。”
说完，王坤转身离开了。
苏清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合同，指尖冰凉。他抬头看向天空，天空是灰蒙蒙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从签下名字的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聚光灯下的暧昧，帷幕后的算计，他将成为别人剧本里的棋子，在这场名为选秀的博弈中，孤注一掷。
而他唯一的赌注，就是那一百万奖金，和孤儿院的未来。
至于真心和尊严，在生存面前，似乎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转身，朝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薄而孤寂，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选秀的大幕，即将拉开。而他的这场孤注一掷的冒险，也正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