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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期望的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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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徒们把失去意识的霍尔斯，拖到了院子左边的草坪上。
霍尔斯还在流血。
Ruby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水，示意玛莉喝下去。
他又掏出一把小刀，上面写满了黑色的咒文。
他把刀放在霍尔斯的脖子上，刀刃对准了喉咙，另一只手放在刀背上，用力一按。
霍尔斯的喉管被割开，动脉流出的血呛到了他。
咳……嗯……”霍尔斯痛苦的发出了两个音节，随后就再也没有生息了。
“鲜活的祭品，为您奉献……”Ruby站起身，高举那带血的小刀。随后便是更多的，毫无意义的“疯言疯语”。
“亲爱的神，我将向您宣判这位无辜者的死刑。我将他的一切剥夺，若是您真的存在又舍得令他离去……您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我死后罚我坠入地狱，但若是我向恶魔交易，用这位无辜者的灵魂，换来我永垂不朽的留存于世！我将想您证明这无意义的伟大！”
随着Ruby像是犯罪宣言般的通告，他说完后，便猛的蹲下，将那小刀再次刺入霍尔斯的心脏。
紧接着，霍尔斯的血液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纷纷流向四周，形成了一个圆圈，随后血液写出了Ruby所说的话，围绕组成在这个圆圈里面。
亲眼见证这神奇的一幕，玛莉在心里赞叹着奇迹。
不知道是过于信任，还是没有听清。
Ruby在刚才的宣言中，那句“换来我永垂不朽的留存与世！”
她似乎没有放在心上。
Ruby转身，向她招手示意。
“过来，玛莉。”
玛莉看着血肉模糊的丈夫，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Ruby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玛莉，你答应过我，仪式已经开始了，无论我要求你做什么，都不能违背。”
玛莉只好忍着恐惧，走向了Ruby，和他一起握住了那把刺进她丈夫心脏的刀。
门怎么打不开了？
小霍莉有些疑惑。
爸爸也不见了，而且外面好吵，好像有个怪叔叔在说话……
霍莉皱起眉头，有些不开心。
“小主人，请远离大门。男主人通知，有入侵者……”家务机器人的声音传来。
“有坏人吗？坏人是谁？”霍莉一下子害怕了起来。
家务机器人的信息处理器虽然很优秀，但再优秀，它也是机器，而摄像头只拍下了……
“是女主人……入侵者是女主人！”
因为其他教徒都带着鹿头面具，所以机器人只识别出了女主人。
霍莉听到是妈妈后便松了一口气，反驳道：“那是我妈妈！才不是入侵者！”
“滴……已确认入侵警报解除……门锁已开启……”
霍莉没想到警报居然这么轻易的解除了。
唔，该不会是因为爸爸出去接妈妈，然后家务机器人出错了，把妈妈当成入侵者了吧？
所以外面那么吵，是爸爸他们叫了开锁的师傅吗？
霍莉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门……
初冬的夜晚，一群带着鹿头面具的黑袍人站在她家的院子里，聚精会神的盯着草坪。
顺着他们的注视的方向，霍莉看见。
一个带着骷髅鹿头面具的怪人和她的母亲，握着一把刺进她父亲胸口的小刀。
“妈咪？”
小霍莉的声音让沉浸在罪恶感与背德感中的玛莉回过神来。
“霍莉？”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呆站在门口的小女孩……
“霍莉~”大忙人霍尔斯偶尔会抽出时间陪伴孩子。“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呀？”
霍莉看着霍尔斯期待的眼神，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mommy（妈咪）！”
“欸？霍莉不喜欢爸爸？爸爸好伤心！”霍尔斯故作神伤。
霍莉安慰道：“爸爸我也喜欢，但是我更喜欢妈咪。因为爸爸总是不在家，平时都是妈妈陪我玩，给我做好吃的。我最喜欢妈咪了！”
霍尔斯听罢，也是笑着摸了摸霍莉的头。随后得意的坏笑着表示；“真可惜，爸爸才是你妈妈最爱的那个人呢！”
“哇啊啊啊！呜呜……妈咪最喜欢我，才不喜欢爸爸！”
动不动把女儿气哭的能耐也是让玛莉无奈，她数落了霍尔斯一顿，抱着女儿开始哄……
玛莉回想起了曾经的点滴。
可如今，被“自己不配得到爱”的想法冲昏头脑的玛莉，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我的天……霍尔斯？我……我都干了什么？我怎么会……”玛莉崩溃的喃喃自语，她想要松开自己握着刀的手，但被Ruby紧紧的钳住。
“玛莉夫人，别忘了，仪式已经开始了。”他笑着，安抚着玛莉，语言中似乎有一种魔力一般：“你我是共犯，请不要自责后悔。这是你我共同犯下的罪恶。”
Ruby微微侧身，他的大鹿头挡住了霍莉的身影。
玛莉眼里的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她说道：“是的……”
Ruby则是继续念着咒语……
当霍莉再次映入玛莉眼中之时，也是和霍尔斯一样，被当做祭品割开了喉咙。
小女孩心心念念想让母亲夸奖的试卷，被她的血染红，上面还被踩了几个鞋印。像是一文不值的垃圾般，丢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两个祭品，可以换取两人的永垂不朽。”Ruby兴奋的说着，虽然面具挡住了他的表情，但玛莉觉得，他在笑着。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夫人？我们能一起成为‘神’！”
玛莉点点头，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情感般，无比空洞的回应着：“是啊，我们成为神，我们……”
是共犯……
Ruby是巫师，虽然外人看来，巫师是和超能力者，异能者，魔法师等特殊超人类差不多的存在。
但巫师除了会用巫术，和人类没有本质的区别。
他们会生老病死会生老病死，只是会使用巫术的人类罢了。
而大部分巫术需要施术者的寿命。
这也限制了巫师们的能力。
若是想要用巫术引发奇迹，就要缩短寿命……
但巫师里有个例外。
那便是始祖巫师——Circle（圆圈）。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也没人知道他是不是人类。
他将那些记载着巫术的文献教授于人，但数千年来，登峰造极的巫师只有他一人。
只因为他永垂不朽的寿命。
Ruby一直想要得到和始祖巫师相同的地位。
于是，机缘巧合下，他得到了Circle亲自编写的一封密卷。
上面记载了可以获得永生的巫术。
Ruby由于文献记录所用的文字是在联邦成立前的，某个欧洲小国的文字。破译花费了Ruby大部分时间。
如今，他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其实，Ruby只是想利用玛莉这个敏感的女人，得到他想要的地位（教会），金钱，还有永恒的生命……
虽然玛莉是他所喜欢的对象，但他的材料只够一人永生。
他最开始只是想欺骗玛莉，然后等仪式开始后，利用仪式开始后不能违背他的限制。
把她当成祭品献祭掉。
但这个可悲的女人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他拿捏，Ruby甚至连精神操控的巫术都没用，玛莉就出轨了。
如此，他改变了计划。
在精英城，杀人害人，是很严重的罪名。
杀害他人的罪犯，会被流放到无价值区域最乱的北区监狱。
以至于精英城的各区治安向来很好。
所以人的性命，是最难得到的材料。
Ruby和玛莉相处久了，总是听她的牢骚，也知道了她的家庭情况。
于是，他便给玛莉一些心理暗示，示意她将霍尔斯的性命当做祭品。
至于霍莉……
Ruby是没料到她会自己走出来。
但一开始，如果只能得到一个祭品，他也是优先自己。
然后将一切伪装成玛莉杀夫杀女的样子，好利用教会合伙创始人的身份瓜分一部分温斯顿（霍尔斯姓氏）家的财产。
但如今，除了地位，金钱，永恒外，他还想要一些欲望……
玛莉是个好女人，就是太敏感自卑了。
如此好控制的伴侣，是Ruby最喜欢的一款。
以防万一，在仪式开始前，他也让玛莉喝下了控制心灵的药水。
如今，她也只是一个乖乖听话的人偶罢了。
仪式继续。
Ruby拿过教徒递来的薄荷叶，含在嘴里。又用没有握刀的那只手，举起烛台。
“寒冷覆盖死亡，火焰带来光芒。暴雪覆盖山林，饿兽吞噬躯壳。若神存于此世，羔羊迷途知返……”随着Ruby念着咒文，他开始不断的变换着姿势。
他弓起身又抬起头，烛台在空中画着不规则的图案。
随着他念念有词，他松开了握着小刀的手。起身，一边蹒跚舞动，一边走向了霍莉的尸体。
他抓起教徒手里的迷迭香，缅栀子，还有蓝色蔷薇花和曼陀罗的花瓣。
将其撒在父女二人的尸体上。
“鲜血肉躯为我之食，铸就永垂不朽。腐烂腥苦为寒冷之血脉，向往希望生命之国……”
随着Ruby不停吟诵着像是诗歌般的咒文，他突然高举烛台，猛的一下，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烛火熄灭。
随后，那蜡烛瞬间融化，像是留下了眼泪般，融化的蜡流在了Ruby的手上。
周围突然刮起寒风，气温下降，玛莉甚至呼出了白气。
“献祭凡人的灵魂二枚，将您的胃口填满，若是生命的甜蜜不够满足您腐烂的胃，在此为您献上肉身两具……”
Ruby手中融化的烛台，突然又像是倒放般恢复原状，甚至重新被点燃。“食吾之肉，重铸吾躯。褪去人类的皮囊，换我永垂不朽……”
随着他的咒文结束。
地上血的圆圈与咒文开始发出红色的光芒。
“玛莉，站起来……与我一同扶着烛台。”Ruby命令道。
玛莉面无表情的起身，扶住了烛台。
那道光愈发耀眼，死去多时的父女俩的躯体，像是复活了般，不断的开始扭动。
教徒似乎是早就被Ruby吩咐过了，纷纷站在圈外，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盘子，上面放了一个银叉子。
此时，那盘中的叉子不断的转动，也开始变得漆黑。
Ruby重新又念了一遍咒文，但这次的咒文的吟唱速度明显比之前更快了。
随着Ruby吟诵结束，银叉子彻底漆黑，纷纷指向了圆圈中心点。
在阵法的圆圈中心。
慢慢的出现了一只眼睛。
随后，那眼睛俏皮的眨了眨，眯起一条缝，随后变成了一张嘴。
那张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尖牙，随后变大，一口将父女二人吞下。
“伟大的天启，我们战胜了羔羊，用他们填补您的饥饿。请用您的力量，从我们的身上，取走病痛，带走死亡。”
这便是Circle卷轴上所记载的，最后一句……
霍尔斯感觉自己很冷，心脏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又疼又难受。
他想求救，却发现自己连喉咙也很痛。
我？
我是死了吗？
霍尔斯还记得，妻子刺向他腹部时的痛苦。
他很难过，他不知道玛莉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的听觉还在，他只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吟诵着意义不明的诗歌。
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躺在草坪上，直到身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冰冷的躯壳。
那是谁？
霍尔斯想看看躺在他身边的，另一个祭品是谁？
但他做不到，他已经死了。
陌生男人的声音依旧在说着奇怪的话……
霍尔斯感觉周围越来越冷了。
这时，或许是意识愈发涣散，他突然在心里冒出了一些奇怪想法。
如果冷了的话，长出皮毛不就好了吗？
如果痛了的话，让伤愈合不就好了吗？
如果迷茫的话，不去思考不就好了吗？
如果弱小的话，用鹿角顶飞入侵者不就好了吗？
……
如果饿了的话……把他们全吃了……不就好了吗？
随着父女二人的“尸体”，被那张“大嘴”吞下。
霍尔斯感觉，自己似乎能动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随后又动了四肢，发出了吱嘎吱嘎的摩擦声。
霍尔斯感觉，自己好像长高了。
同时，他隐约的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同时带着男声与女声的混响，像是带着慈悲般说道：
“我赐予你，永恒的饥饿。”
……
玛莉和Ruby依旧举着烛台，他们带着期待的，看着那漆黑的大嘴消失，随后天空，开始飘起了金色的雪花。
Ruby的嘴角上扬，和密卷里记载的一样。
出现金色的雪花后，就代表仪式结束了。
他和玛莉，已经拥有了永恒的生命。
就在他畅想未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
带着鹿头面具的信徒中，多了一个和他一样，戴着骷髅鹿头面具的“人”。
那个“人”头上的角很长很大，看上去无比锋利。
同时，那“人”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可以动了。
那个“鹿人”，他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足有3米。
原来他刚才一直是在蹲着吗？
Ruby突然害怕了起来。
仪式是出错了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怪物？
Ruby这才看清，那人不是带着面具，而是他本来的面貌。
他的身上全是金色的皮毛，双足是一对鹿蹄，前肢是一对利爪。
他看向了举着烛台的Ruby和玛莉，张开了满是尖齿的血盆大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