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梅瑜记 “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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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酒鬼的回忆戛然而止，他的话也戛然而止。他眼眸底色有些深，“但我没想过，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梅瑜靠近他，却仍隔着一段距离“那你怎么沦落到如此场面？”
“别说，你都忘了。”
梅瑜声音里带着一种非常人可达到的情感，有些冷。
但，酒鬼依旧无动于衷。他眼神里看着他，有点无奈。
“你别，太急了。”
他慢慢地移动，到了那些堆积的本子，一本一本的捡起来，边给每本书拍拍，又叹气。
“你知道的。我本性不坏，只是，答应了他做一件事。那件事，不简单。”
“与这里的形成有关，我做错了……也无事于衷于这里的建设。我呆在这里的时候，没人想过心里是多么混乱，谁又在乎谁呢？又不是什么重启按钮，按一下就能重归于好。”
“我帮他，救了一个人，是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小孩，但据他本人说，年龄却很大，外表看不出来。那个小孩，也就是那个人，他讨厌所有人，尤其恨他。”
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他是被人强求活着的，他不是他，他求他不要做错事了。他告诉酒鬼，他很痛苦，他要他亲手送别他。酒鬼最后是答应了。
因为那个人的眼睛像极了从前他爱过的人。酒鬼动了私心，他解决了他亲手救活的人，从此，他留在这里，却越发难受。
“像是心里有万般痛苦，说不出来，不好表现在脸上。”
酒鬼想起来酒，借酒消愁，愁更愁。他在这待了好多年，从他生到他死亡，他过了太多千秋，酒鬼他忘了温暖，他身上只有冷了。
“那你救的是什么人？”花辞看着他的手陡然一顿，下一瞬间，又跟平常似的。
“酒鬼救的是一个叫做言宴的人，他……跟一般人不一样。”
酒鬼说的不一样有一定的可取性，但他最后是摇了摇头，眼里带着泪光。
“如果你要问，关于他的话题，我了解并不太多。”他沉着声，而且大部分事情的经过及由来，他记不太清了，只有一道印象。
“我们何时问你关于那小孩的事，我问的是，你救的这个人与定安城内变化有何联系？”梅瑜气也长地哼出来。
“言宴，不是人。”酒鬼半生梦死道。
“不是人，难道是鬼吗？”梅瑜回怼，他表情确是冷的，花辞悄悄的拉了他手，“我来。”
梅瑜立马生的气藏起来了，他温润如风地“好～”
他站在旁边，酒鬼看见了。他心底难评，但说梅瑜幼稚，酒鬼觉得他很合适。
“也不是鬼。”他慢吞吞补充着。
酒鬼眼里看着花辞，心却不在此。“你知道吗？这世界上，不止有人有鬼，还有妖。”
“……”
你说。花辞没成想手段没上，对方主动送情报。
“……”酒鬼似乎反应过来了，他脸上半红半青的，心里又理了理关系，觉得他的做法本该如此。
“就像，一根绳上的蚂蚱。”
酒鬼给心里下个定心丸后，他眼神里带着一股初见言宴时的惊奇和复杂情绪。
“人的情绪是多变的，他也不一定。”
酒鬼对言宴没有多少情感，但他也想要任何人都不那么难过的活着。
白衣公子……他没错，李淑做的选择，他也没错，甚至连他救下言宴，也没有错，但最后，得有人承担所以背负下去。
酒鬼回忆往事，都是一点一点的捡起来了。他经历的事太多了，他忘的也很多。
他沉下声音“我求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他不晓得对方会同意否，但酒鬼醉了，他一同当初，那个人一般。
“我帮你解决，但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酒鬼回忆里的事俨然倒退，留下的只有一碗粥的画面，但这是酒鬼记得最清晰地。
“要救个人？言宴。”梅瑜自问自答，眼神却瞟向别处，显然易见，他看向的人是花辞。
花辞“……”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个够。
花辞坦然道“你有什么筹码？”
“我只有一个筹码，绝对配得上你们行动。”酒鬼笃定道。
他很少清醒，但遇见他们不常混沌。他有所感应似的，望着一个方向笑了，脸上仍见少年时期意气风发模样。
酒鬼很少有什么事是绝对，他相信，对面也如此。
“你说，要我们怎么做？”花辞耐心地望着眼前摆弄着陈年旧书的人。
酒鬼的动作，不像是很少处理这些琐事的人。
他说“等我一下。”然后，急急忙忙朝先前看过方向的某处走去。
他去了一个木柜里，虽然颜色有些黑黑的，但他依旧没有动半分，酒鬼尽力保留这里所以物品的原样，除了有点不太可能和难以置信外，他确实做到了。
他换上了一身新衣服，给他清洗了脸庞，镜面模糊的展现他的人。他笑着看，最终也是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样
“他变得太多了……唯独，离曾经的自己越来越远了，你是不是也这样想我？”他最后喃喃有些不对劲，但转眼，酒鬼沉下心。
他不要破釜沉舟，他要枯木逢春。
酒鬼下来时，梅瑜看了他一眼，立马转过头。
倒是花辞饶有兴趣地夸了一句“君甚美。”
梅瑜腹中吐槽，但他不甘心地对花辞道，“你比他更美。”
那一刹那，他仿佛想起来从前学过的一个故事“讲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压下心里的想法，淡然一笑，但手却下意识紧握一下。“说话没轻没重的。”
酒鬼这一身，是曾经的李淑的衣服。他保存的很好，没有任何岁月的味道，唯独他穿上，像自带的氛围感滤镜，有些苦涩。
他的样子是从前的模样，他从未老去，也……从未离去。酒鬼倒是恰当自然，下定决心的人是十头牛四条马都拉不回来的存在。
“你们知道，定安城的赌坊吗？”酒鬼笑着回答，但仅至于皮笑肉不笑。
“赌坊里面，有着一个符器。里面是镇压我的法宝。”他挑芝麻捡着西瓜说，语速有些快，但在场两人都可以听得懂。
“我需要你们帮我把他破坏掉。之后，来这里集合。”他眼里闪着光，“至于我，去做一个我该做的事。”
酒鬼语气平淡，脸上难得一丝生机，跟先前他们初次见到的人有些不同。
花辞忽然想到，之前梅瑜对他说的那句“千人千面……”他下意识追风逐影，心里联想了“他以前会是什么样子”这一没有问题。
他又在转眼间，把这些情绪压下去。白云与乌云交加，他从缝中依稀窥见他曾经模样。
他又想“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梅瑜忽然抱了他一下，“他觉得他刚才的眼神有些悲伤，他被感染了，要求抱抱。”
如果，花辞知道他的理由的话，“……”他果然不该乱想。
花辞很顺手的抱他，两人身高差不大，但梅瑜比花辞要高一点。
花辞觉得男孩还在长身体，高点也很好。
梅瑜也觉得自己好些好，可以完全的把哥映入眼中。
酒鬼咳了咳，“咳咳咳咳——”
他们的目光重新聚集到花辞他们，某种错觉，两人觉得从酒鬼的目光中看到了名为“谴责”的目光。两人心里负担小，自觉刚才的拥抱纯属正常行为，没有半点愧疚心理。
酒鬼“……”有种老了不中用，孩子自由恋爱插手都无从插。他也陪着深刻地反思了下，“时代进步了，他却停留在旧思想上……但怎么也不能着正事秀狗粮，他要噎死了。”
他自我整顿思想，调整好一个高深莫测的状态。但他们刚见面的狼狈仍然眼前可见。
一点也没有地风度夹杂在风尘中滚滚流去——
梅瑜花辞跟他眼神对视，默不作声的打了个招呼，接着他们转身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他们动作很快，效率也很好，像是配合了数千万次的队友，但很少人知道，他们在一起时间很短，也难得有机会打配合战。
尽管是酒鬼，他也有点激动，他颓废了半生往上，却难得是尽兴而为。
在最终关头上，他眼前浮现一个人的身影，李淑陪在他身边，从未离去。
“你先走了，你不厚道。”
“但我也——不怨你。
到如今，我只有一句话说——我想你了。”
酒鬼的想是成千上万次无声的思念，他在结束的时候，笑了一下，对旁边的身影说“我想了一件事，那就是，那天里，我所做一切，绝不后悔。”
“不是茶香，是……”他犹豫一下，脑内浮现一个词很能描述他现在状态“害羞”。
酒鬼对于“害羞”，还是许多年前的感受。
他有些新奇地接着他要说的话，虽然不是什么好话“是你香啊，我那时候肯定喜欢你啊。”
酒鬼心底里想“他也肯定能感受到，毕竟，他做过如此纵容的事，只对他。”
酒鬼一笑而过，连同眼前倒影模糊的时候，他都不觉得害怕，他等着这一天，只是，他眼神里带着忧郁，想起了他这生的遭遇“唉，世事无常。”
他维持着时间，等着两人回来，犹如当初的李淑等着他的来到，送上一声离别，再见。酒鬼思想越发迟钝，脑子也想到东西多了。
他在想“他以为再见是他说的那样，再次相见。可是，他等不到了，但他拥有那一碗永远也不会冷的粥，和那个真心爱他的人。作为年少知己，陪了他好久的人，他也离不开他了。”
“都说，最了解自己的是对家，但他对家一大堆，但真正替他做事的也只有那个人，到最后，背着他回来的，也只有那个人。李淑，你做的很好了，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他其实是，想过未来的，在李淑承认喜欢他之后，在他放肆之间，他其实很喜欢对方的真情表露。”
“毕竟，一个冰冷的人也会发出热，他感觉他被温暖到了，尽管，周围的人都觉得他自作多情，但他相信，也愿意陪着像那个小时候一样。”
“李淑从前是一个人，遇见了他，从后，就是两个人了。”
“……”
他又想“遇到的那两只小兔崽子，人心不坏，只是，他老眼昏花，老是觉得他们发糖，喂他吃狗粮，酒鬼十分地……一言难尽，尤其是在事业心上的好苗子，其中，梅瑜占大头！”
“他不知道他会最后给他们说什么，但有一点。希望他们长长久久，永远也不会经历生死离别，不然，那也太痛苦了。如果要有的话，那双死吧，好歹也能在一块去了。”
“不行，这想法有些太恶毒。他们都要好好活着啊！”
“……”
酒鬼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人生从未想过死后的走马观灯，也能如此……想法众多。
“酒鬼觉得浮生如梦，不要给你添麻烦，除了李淑。他觉得接下来的一切，小孩要学会走路，走一步看一步，他老了，也走不动了，尽管他外表还是如此年轻，他也很喜欢又帅又酷的自己。”
“……”
“酒鬼想了想又释然了。他其实留下来了一个东西。是一个勉强拼凑的骗局，更是给他们的盛大惊喜。”
这个惊喜，将会给他们的以后富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他醉了太久了，也想醒过来了，尽管，他难受。
但在痛苦中重生，也是他的此生夙愿。
酒鬼其实也是看见过他们，两人向他走来。
一人嚣张跋扈“酒鬼，你***”
梅瑜“……你什么眼神，我为什么是这种糟糕印象，差评！”
另一人，他冷静“你好珍重生命。”
花辞“健康最大的印象感挥之不去jpg.”
尽管，他们两人形象距离本人有一丁点差异，但那是酒鬼给予后辈的关怀。
“很珍重的，只有一点点。也很隐蔽的，只存在于转瞬间重情。”
梅瑜来到时，花辞也在身边。他们亲眼看见酒鬼依旧身消魂灭。
酒鬼不清不白自己原来等到了。
他没有抓住任何一样东西，也没有得到一样东西，除了李淑。
但他想，这样也不错，假若他是讲故事者，那故事的接下来的续写者，便是梅花。
“再见……”尽管，给你们丢下来一个“麻烦”，但更多是惊喜，你们会喜欢的吧。
“这一次，他终于要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梅瑜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