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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恋爱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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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是什么。
两个人共同拥有一段美好的日子，互生心意，在一起。
然后呢？这段关系会持续到什么时候，白头偕老？
个人情感摆在生命面前多么微不足道，站在此刻，忍冬没有勇气去想八十年后的事。
“好，今天的课结束。”
又是高复合的一堂课，忍冬双眼发直，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一瓶矿泉水递到眼前，来人却不是裴语茉。
“谢谢，但您是？”接过水，眼前那位只是微微含笑，又伸手扶他站起。
“我叫宋雯，是凌女士的秘书，许可渭你认识吧，他叫我今天过来接你和裴小姐去家里聚聚。”
“宋姨！来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真是的。”
三人乘坐楼梯，宋雯一人站在前面，忍冬还没搞清状况，回过神时已经坐在车的后排。
“语茉，还不打算回家吗?”后视镜中，宋雯看着打闹的两位年轻人。
“我不要，现在过得哪哪都好，还交了男朋友。”
“男朋友，谁呀？”
“宋姨，你都知道了就别再故意问了呗。”
银灰色轿车停进车库，大门口站着个人，许可渭怀中抱着凌小蝶只生不养的布偶猫等着他们。
“你们这么慢呢，我和小猫猫都等着急了，快点吧，迎接完你们，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抬头望去，各式马卡龙色的气球高高飞起，像要带着房子起飞，这儿不是蔚蓝水御，忍冬跟着前面的人朝里走。
下过雨，泥土津出青草的芳香，天空灰蒙蒙，只有面前大大小小的窗户透出星点子些的亮丽。
裴雨茉注意到忍冬走在后面，便慢了两步，她指尖刚触碰到忍的手，就感觉到对方不自然的僵硬。裴雨茉收回，不解地看忍冬。忍冬低头摸摸耳朵，主动拉过裴雨茉。
后面没了声响，许可渭才回头，就看到两人拉着小手，别说这雨后真给他们衬托出几分青涩。但今天的主场不是这对小情侣，许可渭带快速度进了屋。
黄油香气给众人来了个熊抱，像是一盘刚出炉的曲奇，他们不约而同说出“好香”，主厨听到夸赞，从厨房冒出头。
“都来了，稍等哦还有一个汤。”凌小蝶头戴厨师帽，身穿围裙，挥动锅铲进行厨力展示。
“你都搞了一大桌子了，还不歇着。”
长廊上还贴着许可渭从小到大的周岁照，宋雯卸下包，从里掏出今年的。
“唉...我都这个年纪了。”唉声叹气也挡不住旁人看热闹的兴头，屋子原本冷冰冰，现在活络起来，忍冬知道了是许可渭要过生日了。
“你生日那天我不在家，所以给你提前过，老娘我亲自下厨，够意思吧。”两小撮白盐下锅，凌小蝶撞撞许可渭肩膀，“把你老伙计喊过来。”
“忍冬，有人叫你。”许可渭出去，从中间分开裴雨茉和忍冬，小庭窄众之下别站那么近。
“真是大孩子了，最近上课怎么样？”
“挺好的。”
“我天天也忙，没时间问候问候你，你多跟许可渭聊聊，他有空没空就去文化课班那儿帮忙，你也去，让他带你学点英语什么的。”
“谢谢，不用了吧，这太麻烦他了。”
“麻烦个屁，这破小子整天没个正形，正好你影响影响他，让他压压火。”
一大锅佛跳墙出炉，忍冬帮着盛进碗里，又端到餐厅。这下，客厅的全貌露出，不同于许可渭住处的极致黑白灰，这里要更温馨，更别说雕刻在沙发扶手上的两条小美人鱼。外加彩带、气球、鲜花，真是完全符合忍冬对于“家”的概念。
“提前祝许可渭十六岁生日快乐！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平安幸福！干杯！”
圆桌上，五个人举起手中的可乐，在“咕嘟咕嘟”声中庆祝许可渭的生日。
“快点吃吧，这都是我一个人的杰作哦~”
“凌老师太厉害了，上次吃你做的菜都是好久之前了。”裴雨茉对着红烧带鱼赞不绝口，还给忍冬夹了一筷子。三言两语就让凌小蝶也清楚了两人的关系。
她悄悄瞟了眼许可渭，见还在专心啃排骨，放下心来。
饭局到快结束，门铃响起，是蛋糕送过来了。许可渭开门时一手拿过蛋糕盒，还看到门边又放了个袋子还有一小捧花。他蹲下查看卡片上的内容：生日快乐
落款是爸爸。
许可渭撇嘴，把礼物和花拿进屋里，卡片丢了。
“我的妈妈呀，还订个两层的，咱几个可能吃完。”
薄荷色淡淡的，巧克力酱淋边错落有致，凌小蝶拆开蜡烛，插到最上方。架好支架，打开了倒计时。
“快快，你坐中间，宋雯你坐他旁边，你俩站好。
在“一”落下的瞬间，大家同样摆好了最好看的表情，裴雨茉双手比耶，忍冬手搭在许可渭肩上，凌小蝶和宋雯挽着许可渭。
蜡烛的火焰摇曳出此刻的幸福，餐桌或许有些凌乱，但没关系，这实在不重要。
“快许愿！”凌小蝶折好生日帽扣到许可渭脑袋，蓬松的头发被勒住，脸颊上的肉鼓起。凌小蝶也不“怜香惜玉”，像摁年猪似的。
宋雯关上灯，小寿星还在叫嚷嚷太幼稚了不乐意戴，可光线一暗，又换成标准的许愿姿势。
全场肃穆了一分钟，期间裴雨茉挪到忍冬边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靠着脖子小声地哼起着生日快乐歌。沉溺在幽暗的环境里，蜡烛燃烧出的味道变得诱人，微弱的光线中，大家眼都亮晶晶的，忍冬大气不敢出，裴雨茉靠上来的那一秒他呼吸的节奏就乱掉了。
想深呼吸来调整状态，又怕人家以为自己有意见，只好心里默念，强装镇定。
“呼——”
蜡烛吹灭的同时，灯也亮起，大家莫名其妙开始鼓掌，逃不过的问题就是“你许了什么愿？”回答也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分蛋糕，许可渭来掌刀，首先最大的一块，凌小蝶胸有成竹，坐在椅子上。
许可渭识破她的小心思，转而把蛋糕给了忍冬，挑衅地看着凌小蝶。忍冬手足无措，使劲儿看其他人的脸色，许可渭见他这副样子，又往他嘴里塞了根巧克力棒。
又围在一起和和美美地吃完了蛋糕，许可渭一一检查，确保他切的没有人浪费。
生日算是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宋雯背上包，车钥匙还没拿出来，就听到背后一声大叫：“许大海！打屁屁！”
异瞳布偶锚听到主人的呵斥，爪子停下，眼见许可渭要来制裁自己，连滚带爬的从忍冬身上下来。
留下的只有艺术气息拉满的勾线薄毛衣，甚至，爪子上还勾着线，正以肉眼不是很可见的速度扯着满屋跑。
忍冬想把线头扯掉，两根手指比不过四条腿，大猫追小猫，大猫胜。
许大海吃了个脑瓜蹦，瘪气喵喵叫。
人类的欢愉看来确实不与小猫咪相关，因为忍冬悲惨的发现，外套上有滩不明液体。
还在散发让人不悦的气味。
许大海优雅地梳理毛发，低着眼不想理会两脚兽的大惊小怪。
“你送雨茉回去吧，他就交给我们了。”
完成了忍冬的交接仪式，宋雯带着裴雨茉先行退场。
留下一片狼藉，虽然“狼藉”特指忍冬罢了。
客厅里的三人双手叉腰，思考如何解决突如其来的小意外。凌小蝶身为大人，主动承担起处理衣服的责任；许可渭作为朋友，想着自己那张床应该够两个人睡；许大海作为许大海，依然在舔身上金贵的毛。
“我来收拾客厅，你俩把餐桌搞干净。”
凌大长官下达任务，两位下士接旨，立刻动身行动。
奇怪的是每当许可渭靠近餐桌，忍冬就会移到他身前，先一手倒剩菜擦桌子。弄半天自己手上干干净净，忍冬两手拎着垃圾袋，要出门扔掉。
他走到门口，想起什么。
“垃圾往哪儿扔？”
“许可渭知道，许可渭和你一起去。”
连名带姓叫自己的人接过一袋看着就更重的垃圾，耍帅没成功，真被闪了一下，但好在反应够快。
门一关，世界又黑了起来，离开喧嚣，忍冬跟在许可渭身旁，欲言又止。
“你今天开心吗？”
许可渭先说话，石板路不好走，两步太大一步太小，他晃悠悠地走着。
“很开心，你...”
“我怎么了。”
“没事，生日快乐。”
“刚才你没说吗？”
“我说了，但是我还想再说。”
“可以，谢谢你哦。”
月色皎洁，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生疏。
“有点冷了，快点走吧！”
许可渭推着忍冬快速走过挂满自己照片的地方，听到刷东西的声音，两人循着找到了做手工活儿的凌小蝶。
“东西买了吧。”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脑飞速运转出门前交代了自己什么。
“我给你发的信息呀，那把新的牙刷我刷他外套了，叫你重新买一个。”
许可渭掏出手机，才看见确有此事。
只得再跑出去一趟，许可渭吸吸鼻子，忍冬就说和他一起去。
“幸苦你了，再出来陪我。我真的没看到消息。”
“没事，呃...我们还没好友。”声音减弱，到“好友”两字已经是彻底听不见。
“你说什么？”
许可渭直接大跳到忍冬眼前，矮了一头的优势体现出来，他贴近忍冬，挑眉：“你是不是想加我好友？”
忍冬点头。
“早说嘛，我还以为多大事。”
便利店前，许可渭和忍冬加上了好友。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一字一顿，许可渭念完，又看看忍冬。
软毛小头的牙刷，许可渭强烈推荐，因为用起来很舒服，不像大头的又长又硬，刷半天嘴疼还容易出血。
忍冬接受了这个提议，今晚一试果真如此。
二楼，许可渭的卧室，凌小蝶铺好了床，忍冬再次穿上许可渭的睡衣，甜点印花与他硬朗的身形并不符合。裤腿还短了一截，由于滑稽程度太高，许可渭没眼看，让他在自己房间时允许不穿睡裤。
棉花糖般的被子不压身还很暖和，凌小蝶开了空调，更是热的有点过头。但好在二人刚洗完澡，尚且可以适应。
也不是头回和许可渭同床共枕，忍冬比上次表现好很多。
兄弟夜谈，荧光星星粘在四周，许可渭翻身面朝忍冬，捏着他的耳朵：“你~睡~了~吗~”
忍冬一阵发痒，许可渭就了然他也没睡。
“和我说说你怎么和裴雨茉在一起的。”
单刀直入，没有前摇，许可渭盘腿坐起，直勾勾看着忍冬，黑暗抹去了他的五官，忍冬心开始狂跳。
“我们就...我也不知道...”
“她说她喜欢我，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是什么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