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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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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倾泄在二人身上，风吹起发梢，或许为时尚早，迟点回去也不碍事。
许可渭低头踩落叶，弯曲干枯的败叶发出清脆的声响。忍冬学他，踩了个安静。
向前的方向不是家，忍冬跟在他身后。许可渭脖子上的围巾散开，他倒是不冷，只是忍冬站在阳台进行人体测温时还是给他裹上了。
“今晚不回家了好不好？”许可渭停下，转头看向忍冬。
“这...不太好吧。”
眼前的黑色糯米饭团板着脸，面露难色。
许可渭垂眸，瘪着嘴，余光看到忍冬的注意力还在自己身上，就缓慢抬起眼，吸吸鼻子，默默系好围巾，一句话不说。
他慢悠悠走着，给忍冬留足了考虑时间。
“也不是不行，就住一晚上放松放松。”
听到这话，许可渭也没吱声，头往忍冬肩上一歪，再蹭蹭，表示很满意。
顺路买了不少小吃，仿佛回到第一次相遇那个夜晚。油锅里炸着翻腾的土豆块，刹那间一闪而过的画面浮现，这难道也是南柯一梦？许可渭侧眼去看忍冬，他正被滚烫的鸡蛋汉堡攻击。边笑边拍忍冬的背，又拎着糖醋土豆搀着他继续走。
许可渭很喜欢逛这种夜市，大家吵吵闹闹，空气里都是食物的香味。在他很小的时候，凌小蝶经常带他出来吃麻辣烫，浇上汤汁，加点蒜末。凌小蝶大口大口吃，还跟他念叨自己未来的灿烂宏图，许可渭爱看妈妈讲这些事的神态。以后要带他吃香喝辣，一天三顿豪华版麻辣烫，一条街随便吃。
可凌小蝶的事业不是许可渭睡一觉睁开眼就完成的，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熬完了春夏秋冬，许可渭也长大了。
忍冬看许可渭望着脚下的出神，就轻挽着他胳膊，上学的压力看来是大，忍冬满眼心疼，心想要多研究些补气血和精神的菜品给许可渭。
想起自己还在行走着，许可渭突然定住。掏出手机查看地图，离酒店还有段路，他让忍冬先歇着，打了车。
忍冬拉开车门，许可渭进去就闻到股香味，他按开车窗与外面的气味对冲一下，神清气爽，手背上还有忍冬拉他的余温。街景渐暗，也说明酒店快要到了。
拿到房卡，二人直奔电梯，全身镜擦得透亮干净，许可渭盯着自己若有所思，“我是不是胖了。”
确实，自从忍冬住进来，许可渭被迫吃了不少饭，一是看在忍冬面子，二是想拖延回学校时间。所以他现在看起来油光水滑面色红润。
忍冬刚想开口，许可渭往后撩撩头发，“算了，再胖二十斤我也帅的吓人。”
行吧，电梯门开，帅哥走着模特步正好路过了房间。地毯本就铺的厚，忍冬刷开门时许可渭还在表演，他就看着他意识到后小跑过来。
松软的大床上铺着四个枕头，忍冬第一件事就是把空调温度往上打，因为许可渭现在可以说是“□□”。平时在家也是，夏天穿的清凉无比就开始乱窜。可能是年纪上来了，许可渭不觉得冷，忍冬倒是被他屋子里的冷空气吹的头疼。
从门口开始算，鞋子，袜子，外套......要是忍冬再晚几秒，白色高领打底也被他甩在地上了。
感受到屋内温度上升，忍冬又放好浴缸的水，许可渭站在床上开始调大屏的音乐，低沉内敛的钢琴曲传来，伴着哗哗的流水声，少爷该沐浴了。
尽管他们在家都洗过澡了，既然氛围到这步，也没人会拒绝。
小少爷又命令管家扯几片玫瑰花瓣，忍冬坐在沙发上，随手点开朋友圈，就看到裴语茉更新的一条，现在她人在国外，也没跟忍冬讲，这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发的内容忍冬也看不懂。他划走，剩下的是些朋友和之前的同事发的。
真不能再拖了，忍冬不想浪费裴语茉的感情，虽然会心疼那些自己接触不到的资源，但......忍冬摇摇头，这样做人不大好。。
向下翻了会儿才找到对话框，他们一直没用情侣头像，可是点开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手机屏幕暗了亮亮了暗。忍冬始终打不出第一个字。
“直接跟她说呗看给你愁的都要长白头发了。”
许可渭跟鬼似的出现在他身后，下巴湿漉漉地戳在他头顶说话。他一把抢过忍冬手机，本以为忍冬会来制止，可却没反应，许可渭反而失了兴趣，又把手机扔回去，忍冬起身去给许可渭洗衣服，几个油点子不值当再放洗衣机，他手搓搓就行。
卷起袖子仔仔细细搓着，许可渭穿条小裤裤，含着牙刷看他。双腿岔着看忍冬，含糊不清地说：“你跟我妈一样。”
又说：“你比她要贤惠。”
忍冬累的直不起腰，他扭脖子看向许可渭，许可渭也扭着屁股走了。
幕布上放的全是许可渭爱看的，他精神抖擞，忍冬困得直点头。夜已深，忍冬垫着两个枕头眯眼打盹，外语声助眠，他渐入梦境。嘴巴微张，脸颊似有微风吹动，他眯眼，看到许可渭抿着嘴用手机怼着他。
要不要睁眼呢？脑子没想清楚的事，身体先替他回答了。
“你醒了吧。”
一整颗西红柿诞生，单身了二十多年的青年男性忍冬没憋住劲儿。许可渭本身就不困，眼前这个小楚男的反应太有趣，他笑的卧蚕都鼓起来，逗弄忍冬。谁赢谁输一目了然，忍冬睁开眼投降，许可渭看热闹不嫌事大，猛的掀开被子。
意料之外，显然二人都没忘记上回发生的尴尬事，可是这次忍冬反应却不明显。许可渭不可置信，要钻进去一探究竟。面对此等流氓，忍冬紧皱眉头，他刷到过说高中生上太久学会压抑，可他们都是男生啊！
再者，许可渭也是自己看着（一半）长大的，这是有悖他底线的啊！虽然平日里他对许可渭俯首称臣，可再怎么说自己也比他大不少啊！
忍冬坐起，头发打旋使他失去一丝成熟，他把许可渭拉起来，热气烘的他的脸也红扑扑。
许可渭拌出一副“怎么了”的无辜，忍冬果然泄气，他邪魅一笑，扑倒他开始捣乱。
场面一度混乱，忍冬坚持守身如玉抵挡许可渭进攻，许可渭见机就扯他衣服拉他裤子。忍冬乱了阵脚 ，真是完全失去了长者的威严！
中途没有停战，忍冬脑子里有根弦接上了，他顿住，两只大手握住许可渭的胳膊强迫他停下。
“你是不是早就定好房间了。”
许可渭目移，扣弄手指头，发出了两声 “嘿嘿”。
忍冬一下搞的他还动不了，许可渭见形势不对，发出叹息，又摇摇头，一滴水掉到床单上，忍冬以为许可渭哭了，连忙扶他坐好，反思自己有点过分。他小心翼翼低头去看许可渭，听到了他吸口水的动作。
反正战争也停了，许可渭翻身耍赖说自己困了要睡觉，被子一卷就呼呼大睡。忍冬给他拉平整，摇摇头，也睡觉了。
依旧泰山压顶依旧攀登者，室内温度过高，许可渭热醒又懒得去调，来回翻身翻到了忍冬身上，等忍冬再睁眼时，许可渭犹如猿猴般挂在他身上。
时间不早了，忍冬点好外卖，许可渭还没醒来。借此，忍冬也侧过去想看看许可渭。
老实说他还没这样宁静地观察过许可渭。
好在大部分遗传了凌小蝶，要是个女孩子，那就是活脱脱的美人，不过是男生也好看。皮肤细白，嘴巴永远湿润樱红，唇珠也可爱，更别说小而挺的鼻子，桃花眼配上长而密的睫毛，脸型流畅，又恰好处在人生最美的年华。
“你也为我的俊脸倾倒吗...？”眼都没睁开，许可渭一把把头发撩成鸡窝，擤擤鼻子。
忍冬无言，问他是不是醒了，许可渭一脚把被子蹬的更远，说自己还没醒。
好在也没耗多久，许可渭就自觉起床洗漱穿衣，迅速吃完早饭，拉着忍冬去给他上课的地方。按凌小蝶的交代，带忍冬学点东西。
掏出眼镜，许可渭单独开了间一对一教室，带上书和笔记本当起小老师。
不算宽敞，许可渭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基本也就是些历史和英语方面，忍冬被他抬眼镜的小动作吸引，实则是他脸上爱冒点油，不这么做眼镜容易掉。不过看在忍冬听得认真，他讲着讲着就挺直腰板。
课程结束，许可渭骄傲地哼哼，欣慰地摸摸好大徒儿的头，以资鼓励。
平淡的日子像只晒太阳的家猫，忍冬在许可渭家住了几个月，偶尔小打小闹也算怡情。但，他和裴语茉也是几个月不联系了。是的，表面上他俩还是恋爱关系，但背地里，兴许早没人把这当回事了，他们差的，是一个开诚布公的结束。
裴语茉是自动认为他们这段关系走到尽头，只是忍冬老古董，为此发愁。许可渭早跟裴语茉说明情况，要不说是他俩认识时间长，不用费口舌，裴雨茉原来也没为这个烦恼。她让许可渭给忍冬说清楚，也让他不要担忧，就当交个朋友。
交朋友？许可渭把玩手机，不想轻易放过忍冬，看着他为情所困的样子，许可渭只觉得爽意翻天，要说为什么，怪忍冬平时太木讷，最笨重的石头也比他容易推动。
他按部就班上学放学，有时还和同学出去，忍冬真像他另一个妈妈，凌小蝶居家版。
这晚，忍冬终于鼓足勇气，给裴语茉打通电话，想和她说清楚。不常联系的弊端就这么出来了，人家都要准备去国外定居开启新生活了，这位旧情人还想怎么跟自己好聚好散。
许可渭写完作业跟田宇安打了两把游戏，宋雯给他们带些吃的叫他们下去拿，许可渭想和忍冬一起，推开门听到忍冬在和裴语茉打电话。
真是字字真切，句句真心。
裴语茉还没搞清楚状况，许可渭凑上来对着电话就大喊：“他啊，喜欢的是男生，他没对你起过反应吧？他对我起过哦哈哈哈哈...”
笑声猖狂，忍冬这把真急了，追着许可渭上窜下跳，这些话怎么能跟女生说，太不礼貌。许可渭却没停下，他“腾”地跳到阳台围栏上坐着，背后就是十七层楼的高度，忍冬心一惊，脚下开始生根扎在了地板上。
假如，假如稍有不慎，许可渭就会掉下去...
夜黑风高，只有每家每户室内透出的光构成星星，许可渭挂上电话，忍冬想起第一天来时看到的监控，他后退，许可渭晃着腿。
许可渭仰着头，又四处看看，再玩忍冬的手机，忍冬趁他不注意一把把他抱下来，为了避免他挣扎，还特意使了力气。
可那人只是任由自己把他摔到床上，也是他们第一回发生这么大的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