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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一次达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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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期限已到,期间忍冬和许可渭的表现并没有太多异常。二人更像是为了对方而下决心,不在共同空间内的每份每秒,那个荒谬的约定就会涌入脑海,促使他们在害怕和紧张中期待终将来临的今天。
一如既往,忍冬早起叫醒许可渭,给他做饭送他上学。接着去工作,事业进入上升期,拍摄邀约不断,公司安排的也好自己找的也好,忙点总是好的。许可渭到了学校开始补觉,上课、作业、考试......按照以往,他好歹得给自己休息几门课跑出去玩,可只要他停下,不加入到进课程中,在网上浏览的各种视频或文字资料就会源源不断地回放。太过羞燥,更难耐的是他还有感觉。
记得之前看怎样判断自己是0还是1,许可渭照着博主讲的,再结合评论区,认真感受一番,他保证,这比任何时刻都要严谨专注,最终得出了他更适合躺着的结论。但自己也是男人,论体力,他比忍冬年轻;论心思,他比忍冬深沉;论压抑程度,他可是高中生。忍冬只不过比自己高点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闷闷不乐地趴在班级一天,别人都看出来他状态不对,田宇安撕开超市新卖的旋风麻辣火腿肠,辣椒子粘着红油,他看许可渭无精打采,把火腿肠往他面前伸。
“你尝尝。”这货吧唧个嘴听得许可渭头疼,他摆手拒绝,田宇安以为是嫌弃自己,就重新拿了袋新的给他。
接着上课了,留下一人一肠。
许可渭握着那根火腿肠,脑子里净是别的。有部电影里一个男人向家人出柜,一激动,抄起桌上的烤肠往嘴里塞,场面太过始料不及,许可渭还倒回去看了好几遍。明天是周五,按理说不是个运动的日子,但要是真发生了什么,再请假也是可以的。
天,能发生什么。
忍冬也没停歇,距离他生日才过去两天吗?他在家里度秒如年,只要和许可渭身处同一房间,就会忍不住生成他哭喊的模样。有个漫画的主角和许可渭的气质十分相像,忍冬想忏悔,又想看。无形的屏障隔开原本就狭小的他们,真要去做吗,许可渭不像开玩笑的。
手边就是他给许可渭做好的礼物,怕诚意不够,他还额外买了别的。
时间不饶人,转眼许可渭放学了。忍冬给他发消息说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到家,许可渭关掉手机,熄灭的屏映照出他的脸,上面是蓝天白云,今天天气真好。
门口还有忍冬的鞋,许可渭换上拖鞋,又把自己的鞋摆在旁边,平时压根没注意,但忍冬的鞋看起来可比他的大了不少,许可渭故意碰歪,走了。
冰箱里全身忍冬这几天买的食物,可以直接吃的,需要加热的,品类还挺丰富。但许可渭从周二开始就饮食清淡,现在是想吃那盒螺蛳粉也要憋住了。
坐在房间里拆快递,装饰品先放一边,重磅嘉宾他得研究研究。几个零散的仪器加说明书。许可渭模拟了操作步骤,新换了套睡衣,下身是短裤,不过等会应该也用不到。他带着东西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是很舒服的,没有他想象中的复杂,暖风也是开着的。要多长时间来着,许可渭揉揉肚子。此刻他大脑放空,真不敢想自己真做到了这一步,等事情结束,一定要买些好的给补补。
“你...”
门开了,开了,了。
毫无征兆,忍冬回家了,毫无动静,忍冬看到了。
细长的管子还没退出,忍冬被定在原地不动,许可渭衣衫不整,当然也动不了。
多么强烈的视觉冲击,他迅速关上门,力度之大又怕惊着许可渭,但不好再回头说,只能毫无用处的轻轻安抚门扶手,企图能够传达给里面的人。
冷静下来,忍冬换好衣服又推开门,少年端坐在马桶上,两条胳膊撑着腿,脸埋的极低,脚下的水散落一地,只有换气风扇呼呼作响。
忍冬走上前,用毛巾擦擦许可渭头发上还带着的水珠,擦到脸颊,又蹲下,双手裹着毛巾捧起许可渭的脸。
鼻头和燕尾都是红的,从皮肤底下自然洇出来的最可爱,眼镜里还闪着泪花,忍冬挂挂他小而翘的鼻尖,一把将他从马桶上抱起。
客厅开了空调,厚实干燥的浴巾又裹着,许可渭丝毫不感到冷。忍冬提前收拾了房间,柔软的床单,两个饱满的枕头,吸水毯子和别的有的没的。
他托着许可渭把他放到床上,许可渭睁开一只眼警惕的反侦察,只看到忍冬在一旁背对他,又把另只眼也睁开,自己穿得好好的,简直像普普通通的在忍冬屋里睡了个觉似的。学校里的事在他脑内一幕幕闪过。手心发了汗,远处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咳嗯,准备好了就来吧。”
忍冬轻笑,这在许可渭看来真是挑衅他的不得了,又俯下身子,先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他。
“给你能的。”许可渭心里想着,忍冬嘴上说着。
原来人类的嘴唇这么软,好像还没够,但忍冬已经在继续下一步了。、
关灯,关窗帘,香氛的味道正好。
......
初晨的第一滴露水打在新生的花蕊上,是凉的。不过随着晨雾散开,阳光照进,从和煦到凶猛。花也彻底长成了。
人是要成长的,花也一样,有了露水和别的什么水带来的甘甜,许可渭也是花,是忍冬精心、用心浇灌的花。
刮风下雨,电闪雷鸣。许可渭就是最坚韧的花,见识到了作为造物主的忍冬给他带来的新奇天气。
好在忍冬功课做的足,其实他心里慌得要死,但为了让许可渭拥有超值体验,他也是卯足了劲,有力量,有技巧。酣睡中的人面色红润,自己也是精神尚好,收拾好战场,忍冬又去重新放水找衣服。差不多了,再把许可渭抱过去洗澡。
挂在身上的人黏黏乎乎,搂着脖子索吻,弄的忍冬满脸口水。
早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忍冬站在淋浴头下,花洒倾泄而下的水从头淋到脚,他们更适合站在暴雨里,比较应景。
洗一半,许可渭醒了,□□的泡在浴缸里,后背是软的,原来他被忍冬圈在怀里。意识到自己刚刚和这个男人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许可渭捂嘴。他稍微一动,水就会荡起波澜,还挺好玩,于是他和忍冬又开心的玩起了水。
夜半,许可渭是睡在忍冬床上的,都困得不行了,但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小话。
反正第二天是不上学了,连到周六周日,真是太爽了。
忘记是多久后才睡着,醒来的许可渭想起身,腰酸背痛,明明晚上忍冬给许可渭做了按摩,但还是没能减轻多少,索性再睡会儿。忍冬睡梦间又把许可渭抱得更紧了,要是再上点力,估计许可渭就要被锁喉。
床头柜有两样扎眼的物品,他伸长了去够,又挣开忍冬的束缚,挪到地毯上。
一本手绘的本子,鼓鼓囊囊还夹着小纸片,许可渭从第一页翻开,是自己小婴儿时期的照片,蜡笔涂鸦歪歪扭扭,中性笔写的字倒是还能入眼。
一张张看去,全身和他有关的,有些纸还快要掉落,许可渭翻着,翻着,密密麻麻的全身忍冬对自己的爱。最后一页,夹了封信,用贴纸盖住封口。许可渭大为感动,颤颤巍巍带着两样礼物回了屋,又回来,吧唧亲了忍冬一大口。
忍冬震撼于许可渭先他起床,按他所学的,应该是自己先起,然后做好早饭,光鲜亮丽地等他。
好吧,不管了,他要去给许可渭做早饭了。
经历过亲密关系。许可渭像是尝到甜头,忍冬走哪他跟哪,还时不时就要亲他。自制力堪比一双酒店拖鞋,忍冬也没好到哪去,表面上不说,内心快在意死了,偶尔许可渭只想碰碰嘴唇,忍冬却一味加深。
早饭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半个小时,怕许可渭坐板凳难受,给人拉到自己腿上,不语,充当坐垫。
也不用上学,只是忍冬还要上班,不想跟许可渭分开,又担心许可渭身体吃不消。完全多余,因为许可渭已经站在玄关换好鞋了。
也有了自己的车,忍冬给许可渭拉开副驾,塞了抱枕当垫腰的,一路着歌到了地方。许可渭也不是怕生的人,再说在场的人他认识的怕不是有忍冬多,只是嗓子沙哑,他想说话也说不了多少。
聚光灯下的忍冬也没有昨天的他帅,多巴胺刺激下的两人快要迷失在这场共同孕育的礼物中,戏语变成现实,好在他们心甘情愿。
“你家养猫啦,毛都粘衣服上了。”服装师掐着一根偏棕黄的毛发,忍冬笑笑,说是养猫了
“猫”也没闲着,体力消耗太多,他在下单更多补身子的大鱼大肉。
拍摄很无聊,但忍冬有许可渭陪着,许可渭有忍冬陪着。他们还不忘抓着空眉来眼去,有意思的多。上午的行程结束,忍冬和许可渭去吃饭,一上车又忍不住开始连接对方,过半时,忍冬想起了什么,“你家那只猫呢?”
“啊...什么猫...?”
当然是许大海。
“它,它在宋姨家呢。”
“那不是你的吗?”忍冬可忘不了许可渭当时说许大海一个猫多孤单,但想来,自己见到它的次数屈指可数。
“别想了别想了,它好着呢,现在这只小猫你不管了吗?喵喵喵喵喵喵。”
受不了了。忍冬揉揉小猫的脸。
天光大好,电视难得打开,许可渭从茶几最底下一层掏出个忍冬没见过的遥控器,当彩色现时,一闪而过了之前见到过的监控画面,忍冬心有余悸,但又蹭蹭许可渭的脸,许可渭跟他脸贴脸,“都是换过的,监控我也关掉了。”
凌小蝶在外奔波,对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两人没羞没臊的过日子,难舍难分,如影随形。
电影放完,二人对视,一个没控制住,又在沙发上肆意起来。许可渭背后的淤青好的差不多了,运动时仿若真的花在摇曳,他亲吻许可渭的手腕。那条疤白白的,大拇指摩挲的触感让下面的人也回过神。
“这是小时候出去玩被铁丝刮到的,你想什么呢。”
忍冬头顶着他的下巴,像只宠物犬冲主人撒娇。许可渭直笑,玩闹到晚上。
可他们现在的关系该怎么定义,只是到最后千言万语都汇成一句“算了”。世界上不正常的关系这么多,不少他们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