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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初雪（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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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毕，lumen完美谢场，成员们回后台，等着接下来的流程以及可能的安可。
录像器正播着刚才的舞台，褚遥浑浑噩噩摘下麦，木着脸盯着屏幕，从自己领唱开始，一直看到那段失误。这次欢呼声比台上还要大，导播顺势扫了下观众席，好巧不巧的，他还看见了两个发小在笑。
台上台下其乐融融，怎么看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回放，可一秒秒看完，褚遥更难受了。而左右看看其他人，发现没有一个在意这意外后，他更是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遥，别看自己了，过来看看这个！”
这边气氛低的能杀人，那边周昕尧莫名其妙一回头，笑嘻嘻招呼起来。
“看什么呀？”
褚遥不解，扯着笑走过去，后被人一把拽上了沙发，周昕尧努努嘴，电视上，下一场的前奏刚响，AEVUM五人定点站着，显然正在等拍子——
“看看前辈们呗，既然有缘，不得学一学？”
周昕尧声音很轻松，不难猜是刚才发挥超常的原因。褚遥心情不好不想理他，加上苏敛光的缘故，他本身也不听AEVUM的歌，如今如坐针毡，五秒钟时间，屁股下抹油似的晃个没完。
“……不知道有镜头吗？”
周昕尧不懂原委，提醒的在褚遥背上拍了下，低声道：“要录个小VCR，知道你难受，有事回家再说，不至于这样，听话点，昂？”
“……我知道了。”
褚遥跟周昕尧接触很少，他不适应enigma，对方也体谅他是未成年，但现在几个哥哥都不在，再不熟，他也只能听对方的话。
“那等会吧，摄像机应该快来了。”
正说话时，电视上前奏结束，AEVUM初放唱出了第一个音，周昕尧去看电视了，褚遥下意识往右靠，最后一把抱住了楚溪胳膊：
“……要不要换一下？”
楚溪还是瘦，抱起来手感跟树枝没差。他自己也知道这个，立刻提了办法，可褚遥现在就想找人贴着，闻声只是摇头，搂的更紧了——
“是玫瑰吗？我喜欢这个，很好闻。”
“……谢谢，我也挺喜欢这个。”
对方喷香水的习惯没变，单薄的身体给不了安全感，可香气却像朦胧的梦。褚遥咕哝了句，楚溪则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周昕尧听到这对话回头，刹时间，他眉毛就皱了起来。
“……看你的电视，少说话。”
楚溪从容把褚遥按在自己肩上，冷冷瞪了他一眼：“现在我是最大的，听我的。”
周昕尧嘶了一声：“溪溪，你——”
砰！
他话没说完，因为门开了。
苏敛光拿着麦，李泊言和程希文一人一个CCD，显然在录双视角，三人都在笑，而伏在楚溪肩上，褚遥抽了口冷气，不过半秒，镜头便过来了：
“小遥，今天平安夜，你感觉怎么样？”
程希文哪壶不开提哪壶，挤眉弄眼的看着就让人头大，褚遥呵呵两声，赶忙点头：“特别好……大家都很热情，虽然我发挥的不太好，但是……很有纪念意义，以后不会再犯了。”
“谁说你表现不太好了？我觉得还行啊，那除了这个呢，还有别的吗？”
程希文锲而不舍的追问：“今天来了好多前辈，小遥觉得怎么样？”
“呃……”
怎么样怎么样，他怎么知道怎么样？人家是人家，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怨懑自心里烧起，褚遥双眼微微瞪大，一副懵懂天真的样子：“我觉得前辈们都很好啊，以后要多学习，争取早点做到和他们一样。”
“……你太严肃了吧？”
本来是轻松的闲聊氛围，这么一说突然变成了国旗下讲话，程希文懵了，褚遥眨巴眨巴眼暗示他说别的，可下一瞬，再出声的却换了个人：
“严肃点不好吗？这种时候，不能笑的。”
楚溪有一搭没一搭拍着褚遥肩膀，安抚意味十足：“我也感觉要这样，前辈们很努力，咱们也要更努力，不然大家会失望的，不是吗？”
“这……这倒也是，怎么，看样子是我狭隘了？”
“你格局小了。”
………………
稀里糊涂的，VCR也录完了，刚巧staff来催流程，褚遥又被裹上了台。
AEVUM发专是周四，节目在周末，销量分统计的只有上一周，他们这里吃了大亏，而末放粉丝打榜更凶，于是统计到最后，一位还是给了lumen。
一前一后，加上最初三号台的，lumen出道共拿下了两个一位。
这数量不多，再加上有一个还是占了亲师哥的便宜，看起来就更捉襟见肘。虽然AEVUM成员一个个都泰然自若，但可以想象，这么对比网上此刻会吵成什么，褚遥更不高兴了。眼看安可开始，在发现苏敛光鞠躬时腰弯的更深，那股火终究还是窜上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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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完已是深夜，刚回宿舍，众人就拆下了一身包袱瘫了下去。宋知远出门前做了冰糖雪梨，如今时间刚好，他招呼着褚遥帮他端一下，可褚遥实在心累，摇摇头，说了声想休息一会便径自上了楼。
于是偌大的空间只剩了宋知远一个，他若有思看看褚遥背影，随即望向那边一群人，难得不想说话。撸起袖子，自己把托盘端了过去——
“喝点东西吧，糖加的不多，我试过了，不会很甜的。”
小O声音软，一声招呼把所有目光都引了过来，除却不知道干什么的苏敛光，其他人都是道谢后接过了东西，只是没吃几口，李泊言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道：
“小遥呢？刚才你俩不是一块过去的？”
宋知远眼也不眨，轻飘飘叹了声：“他呀，说脸有点疼，上去卸妆了。”
“……哦，这样。”
李泊言向来听不懂潜台词，嗯了声就算完了，宋知远如释重负的继续喝梨水，可还没咽下去，那边又说话了：
“这也不对，他洗脸有这么久吗？这都半个小时了，他干嘛呢？”
有人对家的概念就是一屋子人整整齐齐，在李泊言看来，没事在客厅才是对的，发现人迟迟没下来，他眉毛一下皱起来：
“知远，怎么回事？”
宋知远依旧天真摇头：“他可能上去找敛光哥吧，敛光哥不是也不在吗？”
“但我没去楼上呀？怎么回事？”
李泊言闻声表情更严肃，下一秒呼啦一声，来人单手抵着门，平静拆穿了这谎言。
“他是一个人上去的？”
苏敛光拎着两个大袋子，同样皱着眉：“刚才二楼也没亮灯，我还以为你们都在楼下呢。”
“……没，他，他就说有点累想休息一下，我其实也不知道他，可能睡着了？”
那冰糖雪梨是真吃不下去了，宋知远忙不迭起身迎过去：“哥你拿的是什么呀？要不我来吧？”
苏敛光笑了笑，把左手那个递给他：“不用你来，本来就是给你的，一会试试看，不舒服哥再找人给你改，今年冷，早就该给你俩准备的。”
“我就说呢，哥你就不可能只给我买……嗯，不用改，肯定可以。”
扒开袋子，那小狐狸毛在灯火下油润润的发亮，宋知远两眼一弯，笑嘻嘻把东西收了。苏敛光垂眼看着他，见状‘唔’了声：“行，那就这样，你喜欢就好。”
“肯定喜欢！对了哥，你还没吃呢，我现在给你拿吧？”
宋知远拽住了苏敛光袖子：“冰糖雪梨，喝点对嗓子很好的！”
“……好，不过得先等一会，哥得上去一趟。”
苏敛光还是笑，但这话说完宋知远悟了，他收回手，一下咬住了嘴：“哥，他没事，这周都挺忙的，可能他真累了吧？”
“看你都说万一了，万一他不是真累呢？——没事，很快的事，看你电视去吧。”
“什么有事没事万一可能的，你们说什么呢？”
这边一直在打哑谜，那头李泊言一直注意听着，终于忍不住插了嘴：“褚遥能干什么？今天不是挺好的吗？他又矫情什么？”
苏敛光：“不是矫情，泊言，你又没全看到，怎么就知道好不好？”
“什么我没看到，我今天也没请假啊？——哎呦我天呐，不会吧？”
李泊言先一疑，大脑快速回忆着，几秒后懂了，抽着嘴角哈了声：“就他妈的一根线，谁没掉过，谁怪他啦？”
“所以说你不懂啊，不是因为这个。”
那一瞬苏敛光几乎以为李泊言基因突变，可不过须臾，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无奈摇了摇头：
“哄哄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别管了。
李泊言皱眉：“哥，你好歹让我说句话吧，哪能这么惯着他？”
一不高兴就闹脾气，一闹脾气就得哄，没人哄就一直赌气，十六也不小了，怎么就能这么心安理得当小孩？
李泊言知道苏敛光想的细，可有的事就得自己熬，褚遥已经被护的够好了，再这么下去，他离了团该怎么办？
“这怎么算惯着呀，泊言你太夸张了吧？”
苏敛光已转身往上走了，一边说话，一边继续眯着眼笑：“聊会天而已，他什么脾气你也知道，哥心里有数，没事的。”
李泊言还是不死心，跟着站起来：“可是哥你今天……要不我去吧？说会话的事，谁去都一样吧？”
苏敛光整着衣领，哂了声：“你知道跟他说什么吗？”
李泊言卡了：“呃……就说没事呗，还能说什么？”
“…………”
“泊言哥你还是闭嘴吧，我真听不下去了。”
屋里短暂寂静，楚溪捧着瓷盅瞪大了眼，苏敛光笑而不语，周昕尧和程希文齐刷刷低头憋笑，宋知远嘴角抽动，几秒后，缓缓拆穿道：“如果是你，小遥一定会爆炸的。”
这话歧义很重，李泊言当即懵了：“为什么啊？我怎么了？”
——你太糙了。
钢铁直男是不能共情忧郁小公主的。事实残忍，宋知远没说话，但越是沉默，此刻尴尬就越浓。
“你说话啊……为什么？”
“…………”
李泊言在鄙视下已经要炸了，宋知远没事找事低头啃梨，二人隔着几米僵持着，可能是几秒后，苏敛光抬起手，开口打散了这闹剧：
“你没怎么，就是他跟我都习惯了，下次让给你，行不行？”
他先是向着李泊言说的，商量的语气微重，李泊言知情识趣‘唔’了声，转头继续看电视去了。苏敛光抱着胳膊舒了口气，随后看向了宋知远：
“知远，雪梨还有吧？哥给小遥拿一下，你们够不够分？”
这句声音更软，可宋知远却跟被雷劈了似的，当即弹了起来：“够……够，哥，哥你跟我来，我给你拿。”
苏敛光笑意如常：“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