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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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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远说的没错，之后的一个星期，褚遥确实都没再见过苏敛光。
而也就是这几天，他才知道对方这大学生身份还真不是糊弄的——985，全日制，金融系，含金量非常高。
不是说好的偶像都是九漏鱼呢，这算什么？
跟谭知远和何一冉打听完，褚遥一阵恍惚，他晕学历，且很耻辱的，不太想承认这是嫉妒。只不过这种不适很快就淡化了，因为那二人剩下的话，才是重中之重——
“仙女不在，泊言哥又不管，咱们这次可以好好玩几天了呀。”
谭知远苍蝇搓手，看样子是要在瓦洛兰大战三天三夜，他太小了，完全理解不了出道对练习生意味着什么，更致命的，是同时还有另一个人在煽风点火：
“是呀小遥，我觉得咱们练的真够了，只是晚上去网吧玩，白天又不是不干活，别这么死板嘛。”
何一冉也在一边劝。褚遥原本不想去，可听到只是晚上，心却实实在在颤了颤。
考核的曲目三人练的不错，唱他没问题，rap也还行，唯一的毛病估计是舞蹈，但新人没基础，能把动作完整摆出来，应该也……还行吧？
况且楚溪也说了，策划不会放过他的。人各所长，原身既然天赋点在唱歌上，那其他地方差一点，逻辑自然也没问题。
再况且……现在王者真的很难上，他卡宗师已经七八天了，马上新赛季，再掉下去，很亏啊。
…………
“行吧……但白天真不行，咱们得再练练，别的随便你们吧。”
脑中天人交战了好半天，褚遥想通后立刻坐起身，他看着谭知远兴致勃勃的定位置，一时间，竟生出股诡异的刺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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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逃学一次爽，次次逃学次次爽。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三人每天白天老老实实地的练着唱跳，晚上就从后门溜出去打游戏，网吧嘈杂，咔哒的键鼠声远比鼓点更合褚遥的心，他计划本来是打到十二点，但一局又一局下来，他眼都杀红了，从最初的十二点半不断推迟，到了第五天，已经变成了凌晨三点半。
“小遥，今天晚上还去不？”
但可惜的是，哪怕这么努力，褚遥依旧在300胜点前反复横跳，马上定榜，少打一局就是云泥之别，因此第六天早上，晕乎乎醒过来，听到何一冉这么问他，他简直连犹豫都没有：
“去，要不今天下去就去吧？上午再排一次，明天不去了，后天考核，应该来的及？”
何一冉连连点头：“我觉得也是，那就今天下午，还是连排？”
褚遥先看向定位置的谭知远，得到肯定眼神后，慢悠悠点了点头，道：“可以，就这么定。”
………
“褚遥，你怎么回事？你看看你跳的，这能要吗？”
周六上午是舞蹈小课，这向来是基础班的噩梦，但不知是休息时间太少还是着急出去玩心里长了草，褚遥本就薄弱的舞蹈更是频频出错，他个子高腿又长，四肢打结时一目了然，老师忍了再忍，最终还是把他喊停了。
“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这么简单都能出问题，顺拐了，看见了吗？”
指着录像截图，老师一脸痛心疾首，简直不敢信此人能不协调到如此地步：“你走路怎么没事呢？看看你的腰，再看看你的胯，上面装弹簧了吗？告诉你收紧收紧收紧，为什么还这么散？”
他指头点在一处转身定点上，很明显的，褚遥看到自己比其他人晃的都厉害，腿跟面条似的一直在哆嗦。他别着脸咬着嘴皮，过了一会，点点头道：
“是我练的太少了……可老师您说要用腰这里发力，但是我真的……找不到。”
说罢，褚遥扶了一下腰，很真诚的做了个为难的表情。
——因为原身确实不会。
适应了一个多星期，记忆已经差不多捋顺了。‘褚遥’家境一般，学习也一般，能被星探挖出来，是在打电话时随口哼了首生日歌，他所有的天赋都点给了音乐，再擦边，也只能是还不错的脸。至于舞蹈，此人曾是个平地摔的奇葩，水平懂的都懂。
“你得练呐，不管是poping，hipop，还是locking，只要上课你必须得去，现在太难看了，广播体操都没这么僵硬——对，你柔韧性还差，怪不得腰发不了力，简直是铁板啊。”
少年表情诚恳的有些可怜，老师勉强又把视线挪向了屏幕，可不过两秒，就被折磨的闭上了眼：“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照着视频把这段抠明白，不要再想什么发力了，先把胳膊腿摆正，不要再打结，考核当天我必须看到你进步，否则声乐分再高，你也滚回D组重新练！”
“…………噢。”
背光处，褚遥微微鼓了下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后小声应道。
老师满脸班味的走了，而脚步声刚走远，屋内便炸了。可能都是第一回听到这么严厉的训斥，C组剩下九个人凑了过来，可左一句右一句的安慰里，褚遥却平静的有点诡异，约莫半小时后，其他不怎么熟的人都走开了，唯独对上最亲近的两个兄弟，他才说了话：
“没事，我本来就没学过舞蹈………老师说了让我摆明白就行，那这样也简单了。明天咱们再排吧，下午是不是订好位置了？”
“定是定好了，但我觉得，要不咱们就不去了？小遥，老师说这么严重，万一真掉了怎么办？”
他说的若无其事，但谭知远和何一冉犹豫了。
他们属于唱跳都均匀一般的透明人，呆在C组很满足，然而刚才敲打褚遥的话却同样给他们来了一记——D组，那地方可真是会刷人的！
“不会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怎么可能真掉下去，放心。”
小孩最坏的毛病就是阴晴不定，不过褚遥是大人，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既然未来lumen有‘褚遥’的名字，那他没必要提前焦虑，事实胜于雄辩，他为什么要提前给自己压力？
楚溪说的话就是一种预示，他一定会出道的，这是既定的时间线，没人有能力更改。
来了这么久，这是褚遥唯一悟出的东西，他很相信自己的记忆。
褚遥说的很胸有成竹，可谭知远却没有一点放松的迹象，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下头，支吾起来：
“嗯……你要这么觉得的话，倒也没错，但是……唉，小遥，就直说吧，我们没你唱的好，也没你好看，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俩其实……”
“所以你们就是不去了呗？”
褚遥直接打断了他，倒是也没生气，只是有点失望：“是你们非要拉我的，结果我答应了你们又不玩了，随便吧，反正今天我定榜，无论如何我都会出去。说了有数你们又不信，那你们练吧。”
说罢，他耐心彻底告罄，起身拎起包转身就走，而正在推门那刻，几声没忍住的蛐蛐一下灌了满耳朵——
“什么玩意……什么咱们拉他，他自己不想玩吗？”
“不就唱歌好点吗？干嘛那么高高在上，还我有数，有数跳广播体操，笑死了。”
很多时候，霸凌不只是动作，抱团，挖苦才是最恶心的地方。褚遥听清了，嘴角先是鄙夷一挑，随后转过身，对着谭知远和何一冉，直白道：
“我没逼你们和我一起出去，下次不满意，麻烦当面告诉我，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是属老鼠的，只会背后唧唧歪歪。”
“…………”
“…………”
他声音很大，一时整个屋子都静了。打量着这群注定出不了道的炮灰，褚遥再度嗤了起来：“不信咱们可以赌一赌，我一定会出道的，就算跳的不好也没问题。”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甩上，他气的肩膀都在发颤，褚遥想不出这是原主残存的记忆作祟还是自己本身对霸凌的抗拒。他其实一直都挺好脾气的，可偏偏是这种小话，真是毫不留情戳中了他的肺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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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一如既往的吵，没有谭知远帮订位置，褚遥去了只轮到了个小角落。不过他倒是不介意，简单吃了点东西，他插上键盘，注意就立刻投进了游戏，bp，刷经济，打团，杀人，他的技术在怒气下越发好了。整整六个小时，就那么一直在椅子上歪着，在闪烁屏幕和缤纷特效衬托下，简直是教科书般标准的逃课坏学生。
晚上九点，褚遥又打完一局，对着自己ID下跳动的胜点和弹出的休息提示，他满意的点点头，挂上机子准备去外面找点夜宵。
可他没注意到，在推开旋转门的瞬间，外面有个人隔着玻璃与他擦肩而过，同时很隐晦的向他这边瞧了一眼——
“您好，我开一台机子。”
很快收回目光，那人慢悠悠走到柜台前，推出证件的同时，轻声道：“可以麻烦替我和那个刚才挂机子出门的小男生排在一个区吗，我是他哥哥，谢谢。”
“好……的。”
头顶的白炽灯耀眼无比，网管狐疑的接过身份证，比对面容的那刻，异常清晰的倒吸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