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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生辰 「许辅导: ...

  •   统考结束后的假期像被按了快进键的糖罐,甜味铺天盖地涌来,把备考时的压抑冲刷得干干净净。祁安是被手机震醒的,屏幕上几十条未读消息清一色来自班级群,朱程杰的消息霸占了半壁江山,从“烧烤还是火锅”吵到“桌游馆还是KTV”,最后干脆发起了投票,群里红点跳得像炸开的火星。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窗外的阳光已经爬进房间,落在墙上贴的奖状上,泛着暖融融的光。桌上的日历被翻到了今天,红色的数字“17”格外刺眼——祁安盯着看了半分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备考的日子忙得昏天黑地,连周几都记不清,更别说生日了。他失笑地摇摇头,觉得自己这记性真是没救了。手机还在嗡嗡作响,祁安点进群聊,刚冒头就被朱程杰精准捕捉。

      「朱帅哥:祁哥!你可算活了!投票选KTV,majority rules!」

      「杨大侠:附议,顺便可以玩真心话大冒险。」

      「林晓薇:+1,考完试就该放松放松。」

      「朱帅哥:@祁福祁安 @天天向上 你俩必须来!不许缺席!」

      祁安看着“天天向上”这个熟悉的ID,指尖不自觉地弯了弯。他转头看向书桌,昨天刚整理好的试卷堆在角落,错题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还带着许朝浔的字迹,想起考试结束后那个小公园的拥抱,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他敲了敲屏幕,回了个“好”,刚发送出去,许朝浔的消息就私发了过来。

      「许辅导:醒了?」

      「Q:刚醒,被朱程杰吵的。」

      「许辅导:群里的消息看到了?下周二见。」

      「Q:嗯,你也去?」

      「许辅导:你去我就去。」

      祁安盯着屏幕笑了笑,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个表情包。他爬下床洗漱,镜子里的少年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嘴角还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放假的好处就是不用赶早自习,不用被试卷和公式追着跑,连空气都变得松快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祁安过得格外悠闲。黎谙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争吵别扭,大多时候都不在家,这倒让祁安少了些尴尬。他偶尔会翻几页书,更多时候是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许朝浔的游戏在线时间总是很固定,每天晚上八点准时上线,两人默契地组队,朱程杰和杨碧溪偶尔加入,每次都被祁安和许朝浔的配合虐得嗷嗷叫。

      「队伍:杰软软:祁哥你偏心!只给许哥捡装备!」

      「Q:谁让你菜。」

      「队伍:最帅是我:+1,刚才还把我炸倒了。」

      「队伍:天天向上:下次注意。」

      许朝浔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却依旧清晰。祁安听着他沉稳的指挥,手指操控着角色跟在他身后,心里踏实得很。有一次决赛圈,祁安被敌人偷袭,许朝浔毫不犹豫地冲过来挡在他身前,枪声密集地响起,最终屏幕上跳出“胜利”的字样时,祁安听见许朝浔低低的笑声,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转眼就到了周二,祁安特意选了件淡黄色的夹克,对着镜子打理了半天头发。出门时正好碰到黎谙,她看了祁安一眼,难得没说什么,只是递过来一把伞:“下午可能下雨,带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生日快乐。”

      祁安愣了一下,接过伞说了声“谢谢”,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转身快步下楼,许朝浔已经在楼下等他了,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给你的。”许朝浔把其中一个纸袋递给祁安,里面是温热的豆浆和三明治,“没吃早饭吧?”又把那个小盒子塞到他手里,“顺手买的。”

      祁安接过纸袋,指尖碰到纸袋的温度,心里暖暖的。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包装是淡蓝色的,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像是蛋糕店的盒子。“你怎么知道?”他问的是早餐,心里却在猜那个盒子里的东西。

      “猜的。”许朝浔笑了笑,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走吧,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两人手牵手走在人行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暖意融融。祁安偷偷看了眼许朝浔的侧脸,少年的下颌线清晰利落,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好看得让人心跳加速。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许朝浔的手,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反手握得更紧了些。

      KTV离小区不算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刚推开包厢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就涌了出来,朱程杰正拿着话筒嘶吼,杨碧溪在旁边跟着起哄,林晓薇和几个女生坐在沙发上,看到祁安和许朝浔进来,立刻起身欢呼:“祁安生日快乐!”

      包厢的墙上挂着彩色的气球,茶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蛋糕,插着十八根蜡烛。祁安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小盒子差点掉在地上。原来他们吵着闹着要出来玩,根本不是什么考完试放松,而是为了给他过生日。

      “你居然忘了自己的生日!”朱程杰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恨铁不成钢,“要不是许哥提醒我们,你怕是要把这个生日彻底忘干净。”

      祁安的眼眶瞬间热了,他转头看向许朝浔,对方正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原来许朝浔早就知道,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快过来!”林晓薇拉着他走到蛋糕前,“许哥特意订的你最喜欢的芒果慕斯!”

      祁安走到蛋糕前,看着那十八根蜡烛,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许朝浔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生日快乐,祁安。”

      众人起哄着让他许愿,祁安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希望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能和身边的人一起度过。他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包厢里响起一片掌声。

      切完蛋糕,众人又闹着要唱歌。朱程杰抢过话筒,点了一首《生日快乐》,跑调跑得离谱,却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祁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芒果慕斯,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里暖暖的。

      许朝浔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慢点吃,别噎着。”祁安点点头,小口喝着水,看着包厢里闹作一团的众人,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这才是生日该有的样子,热热闹闹,充满了爱和祝福。

      朱程杰唱完一首歌,跑过来坐在祁安旁边,递给他一个话筒:“祁哥,来一首?”祁安摆摆手:“不了,我五音不全。”“怕什么!”朱程杰不依不饶,“许哥也来一个!上次在电玩城听你唱歌挺好听的!”

      许朝浔挑了挑眉,没拒绝,接过话筒点了一首粤语老歌。音乐响起,他的声音清澈又带着少年独有的磁性,瞬间压过了包厢里的嘈杂。祁安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想起春游时在班车上听到的歌声,心脏忍不住怦怦直跳。这首歌的旋律温柔舒缓,许朝浔唱得格外投入,尾音带着淡淡的颤音,听得人心里软软的。

      一曲终了,包厢里响起一片掌声。林晓薇笑着说:“许朝浔,你唱歌也太好听了吧!再来一首!”许朝浔放下话筒,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唱吧。”他转头看向祁安,眼底带着笑意:“要不要试试?我陪你。”

      祁安犹豫了一下,被许朝浔眼里的鼓励打动,点了点头。两人合唱了一首情歌,祁安的声音有些生涩,总是跟不上节奏,许朝浔耐心地带着他,时不时侧头提醒他歌词,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祁安的脸颊发烫。唱到副歌部分,许朝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祁安心跳加速,差点忘词。

      唱完歌,两人回到座位上,朱程杰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祁哥,许哥,你们俩唱得也太甜了吧!”祁安的脸瞬间红了,伸手推了他一下:“别瞎说。”杨碧溪也跟着起哄:“就是,我都快被甜齁了。”

      许朝浔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悄悄握住了祁安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让祁安安心了不少。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甜滋滋的,任由朱程杰和杨碧溪调侃,也不反驳。

      玩了一会儿唱歌,朱程杰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众人一致同意。酒瓶转起来,第一次就指向了林晓薇。“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朱程杰坏笑着问。“真心话。”林晓薇毫不犹豫地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朱程杰的问题让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晓薇身上。林晓薇脸颊微红,点了点头:“有。”众人起哄着追问是谁,她却不肯说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酒瓶再次转起来,这次指向了杨碧溪。“大冒险!”杨碧溪倒是干脆。“去跟隔壁包厢的人借一支口红。”朱程杰的提议引来一片笑声,杨碧溪愣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没过多久,他拿着一支粉色的口红回来,一脸生无可恋:“隔壁包厢全是女生,她们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祁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许朝浔看着他笑弯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酒瓶又转了几圈,终于指向了祁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朱程杰盯着他,眼里满是八卦。祁安犹豫了一下,怕大冒险被整蛊,选了真心话:“真心话。”“你和许哥是什么关系?”朱程杰的问题让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祁安和许朝浔身上。

      祁安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他下意识地看向许朝浔,对方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笃定。祁安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许朝浔却先开口了:“是我男朋友。”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包厢里炸开了锅。朱程杰和杨碧溪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林晓薇和其他女生则是惊讶过后,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我就知道!”朱程杰拍了下手,决定演出一副刚刚知道的样子“上次春游就觉得你们不对劲!”杨碧溪也跟着点头:“怪不得你俩总是形影不离。”

      祁安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反驳,只是悄悄握紧了许朝浔的手。许朝浔回握住他,指尖传来的力量让他安心。他看着周围人善意的目光,心里的忐忑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原来,公开承认喜欢一个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游戏继续进行,气氛比之前更热烈了。没有人再追问祁安和许朝浔的关系,只是偶尔会拿他们打趣,语气里满是善意。祁安渐渐放松下来,和众人一起笑着闹着,偶尔和许朝浔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满满的笑意。

      玩到下午,天空果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众人决定转移阵地,去附近的商场吃火锅。走出KTV,许朝浔撑开伞,把祁安护在伞下。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形成一道小小的雨帘,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两人并肩走在雨中,脚步放慢,偶尔会有雨滴溅到裤脚,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刚才怕不怕?”许朝浔低头问,声音温柔。祁安摇摇头:“不怕,有你在。”他抬头看向许朝浔,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贴在额头上,却依旧好看。许朝浔笑了笑,伸手替他拂去脸上的雨滴:“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在。”

      商场里的火锅店生意火爆,众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锅底很快上来,红油翻滚,香气扑鼻。祁安是不能吃太辣的,许朝浔特意点了鸳鸯锅,把清汤那边推到他面前。“少吃点辣,对胃不好。”许朝浔一边说,一边给祁安夹了一块肥牛。祁安点点头,把肥牛放进嘴里,暖暖的汤汁滑进胃里,舒服极了。

      朱程杰和杨碧溪忙着抢肉,林晓薇和女生们聊着天,包厢里热气腾腾,充满了欢声笑语。祁安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暖暖的。他以前很少参加这种集体活动,总觉得和别人格格不入,可现在,和朋友们一起吃着火锅,聊着天,身边还有许朝浔陪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吃到一半,祁安去洗手间,回来时正好碰到林晓薇。“祁安,”林晓薇叫住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你和许朝浔要好好的呀。”祁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嗯,谢谢你。”“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俩关系不一般了,”林晓薇笑着说,“许朝浔看你的眼神,特别温柔。”祁安的脸颊微红,心里甜滋滋的。

      回到座位上,许朝浔递给她一杯酸梅汤:“怎么去了这么久?”“碰到林晓薇了,聊了几句。”祁安喝了口酸梅汤,清凉解暑。许朝浔点点头,又给她夹了一块毛肚:“快吃,不然被他们抢光了。”

      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多小时,众人吃得酒足饭饱。走出火锅店时,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清新。“接下来去哪?”朱程杰意犹未尽地问。“回家吧,”林晓薇看了看时间,“都快八点了,明天还要睡懒觉呢。”众人一致同意,纷纷道别。

      祁安和许朝浔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两人手牵手,脚步放慢,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今天玩得开心吗?”许朝浔问。“开心,”祁安点点头,“好久没这么热闹了。”顿了顿,又小声说,“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

      许朝浔笑了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我想要的礼物,早就得到了。”祁安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你啊,”许朝浔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礼物。”

      祁安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他看着许朝浔认真的眼神,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我也是,”祁安的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坚定,“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许朝浔低笑一声,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雨后的清新和火锅的香气,在月光下,格外动人。祁安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心里的爱意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祁安的脸颊通红,呼吸有些急促,却舍不得移开目光。许朝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伸手替他拂去眼角的湿润:“好了,回家吧,不然该着凉了。”祁安点点头,任由许朝浔牵着他,走进了小区。

      回到家,祁安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拿起手机,点开和许朝浔的聊天框,看着两人今天的合照,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朝浔发来的消息。

      「许辅导:早点睡,晚安。」

      「Q:晚安,我爱你。」

      祁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句话发了出去。几乎是立刻,对方就回复了。

      「许辅导:我也爱你。」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祁安的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今天和朋友们一起玩闹的场景,还有许朝浔温柔的笑容和深情的吻。

      这个生日,因为有了许朝浔,因为有了朋友们,变得格外有意义。祁安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困难,但只要有许朝浔在身边,有朋友们的支持,他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少年人的爱恋,像雨后的彩虹,绚烂而美好。在这个统考结束后的生日里,祁安和许朝浔的感情,也像这彩虹一样,愈发耀眼夺目。他们的青春,因为彼此的存在,变得更加完整和珍贵。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照亮了少年沉睡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充满希望的未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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