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梦想 你们俩简直 ...
-
期中考试的铃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考场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祁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飘向斜前方的许朝浔。
少年脊背挺直，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正低头认真地填写着准考证号。晨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祁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试卷。语文的第一道题是古诗词默写，“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的字句刚落笔尖，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早读课时朱程杰哀嚎着背书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监考老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祁安赶紧敛了神色，提笔认真作答。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考场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紧张里透着一丝别样的郑重。
语文考试的时间格外充裕，祁安写完作文后，还剩半个多小时。他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向许朝浔。许朝浔正低头检查试卷，眉头微蹙，神情专注，阳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好看。
直到监考老师提醒还有十五分钟收卷，祁安才回过神，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卷子，生怕因为走神漏掉什么错题。
两天的考试转瞬即逝，最后一门英语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考生们涌到走廊上，互相核对答案，讨论着试卷上的难题，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祁安慢吞吞地收拾着文具，把笔和橡皮一股脑塞进笔袋，刚走出考场，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拉住了手腕。许朝浔的掌心温热，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他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两个冰淇淋甜筒：“猜你考完肯定想吃这个，草莓味的，你的最爱。”
“等很久了？”祁安接过甜筒，指尖碰到许朝浔的手指，下意识地缩了缩，却还是被对方捏了捏指尖。
“没多久，刚到。”许朝浔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巧克力甜筒，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最后一道完形填空，你选的什么？”
“C。”祁安不假思索地回答，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考试带来的疲惫。
许朝浔弯了弯唇角，伸手擦掉他嘴角沾着的奶油：“巧了，我也是。”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老槐树的叶子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金黄的叶子飘落，落在他们的肩膀上。祁安咬着甜筒，看着身边少年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慢悠悠的时光，慢一点也没关系。
路过宣传栏时，朱程杰和杨碧溪正挤在一堆人里看红榜，见着他们俩，立刻挥着手喊：“安哥！许哥！快过来，听说这次数学平均分出来了！”
祁安和许朝浔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抬脚走了过去。挤在人群里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讨论，朱程杰扒着祁安的胳膊，一脸痛心疾首：“最后一道大题我又错了！早知道就该抄你的步骤！”
“抄什么抄，”祁安拍开他的手，“自己不会动脑子？”
“这不是脑子短路了嘛。”朱程杰嘿嘿笑着，又凑到许朝浔身边，“许哥，你肯定又满分了吧？”
许朝浔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几个人在宣传栏前闹了一会儿，朱程杰提议去校门口的面馆搓一顿，祁安刚想答应，就被许朝浔拽了拽手腕。
“我下午想去图书馆。”许朝浔的声音不高，刚好能让祁安听见，“想借几本关于大学专业的书，提前了解一下。”
祁安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立刻转头对朱程杰说：“你们去吧，我和许朝浔有点事。”
朱程杰了然地挑了挑眉，挤眉弄眼地说：“懂懂懂，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祁安的脸瞬间红了，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滚蛋。”
看着朱程杰和杨碧溪勾肩搭背地走远，祁安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许朝浔：“去图书馆啊？正好，我也想去借两本小说。”
“嗯。”许朝浔应着，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甜筒扔进垃圾桶，又伸手牵住祁安的手腕，“走吧。”
下午的图书馆格外安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落在一排排书架上，连带着空气中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祁安跟着许朝浔穿梭在书架之间，鼻尖萦绕着书本特有的油墨香，还有少年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脚步都放轻了不少。
许朝浔在理科类的书架前停下，指尖划过一本本厚厚的专业书，最后抽出一本《计算机科学导论》，翻了几页，转头看向祁安：“我可能想选计算机专业，你呢？”
祁安愣了愣，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的数学和物理成绩不错，但要说最喜欢的，还是文学。他看着许朝浔手里的书，又看了看少年眼里的期待，轻声说：“我可能想选汉语言文学。”
“汉语言文学？”许朝浔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书，走到文学类书架前，熟门熟路地抽出一本《中国现代文学史》递给祁安，“挺好的，你写的作文一直都很好。”
祁安接过书，指尖碰到许朝浔的手指，心里一颤。他低头看着书脊上的烫金字体，忽然觉得，就算选了不同的专业，只要能在同一所大学里，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在食堂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就很好。
许朝浔又挑了几本专业相关的书，祁安则抱着那本文学史，还顺手拿了本叶芝的诗集。两人走到借阅台，管理员阿姨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扫着书码，嘴里还念叨着：“现在的高中生啊，真用功，考完试还来泡图书馆。”
祁安的脸有点红，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许朝浔却在旁边应了一声：“阿姨，我们想提前了解一下大学的内容。”
“好啊好啊，有规划是好事。”阿姨笑着把借阅卡递还给他们，“记得按时还书啊。”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暖黄色。许朝浔手里抱着几本书，祁安也抱着两本，两人的胳膊偶尔碰到一起，又飞快地分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意。
“明天要不要一起……”许朝浔的话刚说一半，就被祁安打断了。
“明天我妈让我回家吃饭。”祁安有点懊恼，生怕错过了什么，又赶紧补充，“后天呢？后天我有空。”
许朝浔被他急乎乎的样子逗笑了，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后天也可以，我想请你去看电影，新上映的那部青春片，听说口碑不错。”
祁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对上许朝浔的目光，晚霞落在少年的脸上，让他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他用力点头：“好啊！”
许朝浔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他伸手揉了揉祁安的头发，笑着说：“那后天上午十点，电影院门口见。”
“嗯！”祁安点头，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回家的路上，祁安一路都在哼着歌，手里紧紧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路过文具店的时候，他还特意停下来，看着橱窗里摆着的钢笔，想起自己送给许朝浔的那支，嘴角的笑意就忍不住上扬。
晚上吃饭的时候，祁安心不在焉地扒着米饭，脑子里全是后天和许朝浔看电影的场景。他妈敲了敲他的碗：“发什么呆呢？考傻了？”
“没有。”祁安赶紧摇头，扒了一大口饭，“就是在想后天要和同学出去玩。”
“男同学女同学啊？”黎谙放下筷子，缓缓开口道。
“男同学。”祁安的脸瞬间红了，差点被米饭呛到，“妈你问这个干嘛？”
“问问怎么了，”他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注意安全啊，早点回家。”
祁安胡乱地点着头，心里却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后天来得格外慢，祁安早上醒了三次，第一次看表才六点，第二次七点半，第三次终于熬到了八点。他翻箱倒柜地找衣服，把衣柜里的卫衣翻了个遍，最后选了件最干净的白色连帽衫，搭配牛仔裤，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觉得满意了才出门。
他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电影院门口，刚站定没多久，就看见许朝浔朝他走来。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手里拿着两杯奶茶，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杯：“刚买的，珍珠奶茶，三分糖，少冰。”
祁安接过奶茶，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的口味，许朝浔总是记得这么清楚。他吸了一口奶茶，珍珠的软糯和奶茶的香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甜到了心里。
“等很久了？”许朝浔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笑着问。
“没多久，我也刚到。”祁安赶紧摇头，目光却忍不住落在许朝浔的脸上，少年今天好像特意收拾过，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清俊，看得他心跳又快了几分。
两人走进电影院，电影已经开始检票了。许朝浔买的是普通场次的最后一排，位置很安静。祁安跟着他坐下，心脏砰砰直跳，连手心都冒出了汗。
电影开场后，影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屏幕上播放着青春洋溢的画面，背景音乐温柔又治愈。祁安看着屏幕，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许朝浔。
少年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好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祁安看得入了迷，连电影演了什么都没注意。
直到屏幕上的男女主角闹了别扭，背景音乐变得悲伤起来，他才回过神，发现许朝浔正看着他。
影院里很暗，少年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没说话，只是慢慢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祁安的手。
祁安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了许朝浔的手。两人的掌心相贴，温热的触感传递着彼此的心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丝丝的气息。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没人注意到他们，胆子便大了些，手指轻轻勾了勾许朝浔的指尖。许朝浔低笑一声，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电影演到高潮部分，男女主角在校园的槐树下告白，屏幕上的光影温柔，背景音乐也变得缠绵悱恻。祁安看着屏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转过头，看着许朝浔的侧脸，轻声说：“许朝浔。”
许朝浔“嗯”了一声，转过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
“我喜欢你。”祁安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在安静的影院里，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许朝浔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着祁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和羞涩，像盛满了星光。他的嘴角缓缓上扬，伸手轻轻揽住祁安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知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祁安的脸颊瞬间发烫。他把头埋进许朝浔的怀里，听着少年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像是灌满了蜜。
“我喜欢你很久了。”许朝浔又说了一句，声音低沉而温柔。
祁安的鼻尖有点酸，他用力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屏幕上的光影变幻，却再也吸引不了两人的注意力。他们手牵着手，肩并肩靠在一起，在昏暗的影院里，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
电影散场后，两人走出影院，外面的阳光格外明媚。祁安的脸颊还带着红晕，不敢抬头看许朝浔。许朝浔却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路过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时，许朝浔停下脚步：“要不要吃？”
祁安的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
许朝浔买了两串，递给祁安一串。山楂的酸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祁安咬着糖葫芦，看着身边的少年，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许朝浔低头看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糖醋排骨。”
祁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忍不住笑了：“好啊。”
两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路过那家文具店时，祁安又停下脚步，看着橱窗里的钢笔，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许朝浔：“那支钢笔你用着顺手吗？”
“很顺手。”许朝浔点头，握紧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每天都用它写字，做笔记的时候，总觉得特别有动力。”
祁安的心里甜甜的，他知道，那支钢笔不仅仅是一个礼物，更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两人走进那家餐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许朝浔熟门熟路地点了糖醋排骨、番茄炒蛋，还有一个清炒时蔬，都是祁安爱吃的。
菜上来后，许朝浔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祁安的碗里：“尝尝，很好吃。”
祁安咬了一口，酸甜的口感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味道确实很好。他看着对面的许朝浔，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该慢一点，再慢一点。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散步。秋风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沁人心脾。祁安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许朝浔：“期中考试的成绩，应该快出来了吧？”
“嗯，大概下周。”许朝浔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别紧张，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
祁安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忐忑。他看着许朝浔，忽然说：“如果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你想做什么？”
许朝浔愣了愣，随即笑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祁安，认真地说：“我想和你一起去图书馆看书，一起去食堂抢糖醋排骨，一起去操场跑步，一起看遍大学里的每一处风景。”
祁安的眼睛湿润了，他看着许朝浔，用力点头：“我也是。”
两人对视着，眼里满是彼此的身影。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期中考试的成绩在一周后公布了。祁安的语文和英语成绩名列前茅，数学虽然扣了几分，但也考得不错。许朝浔的理科成绩依旧是年级第一，总分比祁安高了几分。
两人挤在宣传栏前看红榜，朱程杰在旁边唉声叹气：“你们俩简直是神仙眷侣，成绩都这么好。”
祁安的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
许朝浔却笑了笑，伸手牵住祁安的手，对着朱程杰扬了扬下巴：“我们本来就很配。”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祁安的脸更红了，却还是反手握紧了许朝浔的手。
高三的日子依旧紧张而忙碌，但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早读课上，祁安还是会忍不住偷看许朝浔的背影，被发现了就红着脸低下头，假装认真背单词；数学课上，两人会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悄悄传小纸条，上面写着“这道题我会，下课教你”；午休时，两人趴在桌子上，头挨着头，分享一副耳机，听着舒缓的音乐，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暖洋洋的；晚自习后，两人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拂过，带着槐花香，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期末考试结束后，寒假悄然而至。祁安和许朝浔约好每天一起去图书馆复习，为下学期的自主招生做准备。
那天早上，祁安背着书包来到图书馆，刚进门，就看见许朝浔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认真地看着。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祁安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坐下。许朝浔抬起头，看到他，眼里立刻漾起笑意：“来了？”
“嗯。”祁安点头，放下书包，拿出自己的复习资料，“今天我们复习什么？”
“先看数学吧，”许朝浔把自己的错题集推到他面前，本子上的字迹工整，每一道题都标注了详细的解题思路和易错点，“这几道题，我觉得你可以看看。”
祁安接过错题集，翻了几页，抬头看向许朝浔，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许朝浔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
他顿了顿，凑近祁安的耳边，轻声说：“也是最喜欢的人。”
祁安的脸颊瞬间发烫，他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看着错题集，心里却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的书本上，也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窗外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槐花香随风飘散，带着少年人的爱恋，飘向远方。
昨天睡着了，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