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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假难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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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副本第一天，他们就完成了任务一，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过渡间里度过。
现在手中的信息并不多，张肆宵把知道的信息零零碎碎的说了说，翻来覆去其实也就一点——女网红的孩子，一个初中女生，也就是他们的核心人物正在遭受校园欺凌。
而且关于这个初中生是女网红的孩子这一点，还是不久前江野渡告诉他的。
张肆宵顿时感到自愧不如，曾经自诩高手的“宵哥”竟然连一个新人都比不上。他不太自在的把脸撇到一边，看着那堆被江野渡对的又高又乱的书，假装在思考别的问题，借此回避江野渡热情的视线。
最上面那本正是目前为止信息量最少的«红楼梦»。
是三角关系中的爱恨情仇？
还是繁华背后的一片虚无？
亦或是人性在权利面前的扭曲？
张肆宵不由得为自己拍手叫绝：这问题可太重要了！我简直就是天才！
李思瑶一直没吭声，看着桌上那堆乱糟糟的信息出神。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迅速掏出通讯器，在上面戳了半天，才终于调出一张照片，举起来问到：“你们说的男网红是不是这个人？”
照片是在一家商场的大厅里拍的。
李思瑶手指着的男孩就坐在商场中心的大厅的沙发上。
对面的人，与江野渡、洛栀言这具的身体主人有着完全一致的一张脸。
纯白色背景板上，最中间用粗大的黑体字写着：[关于“xxx事件”的调查情况媒体讨论会]
顶部还印着两家公司的logo，其中一家就是那两位网红所属的娱乐公司。
右下角标注的日期正好就是江野渡、洛栀言进入过渡间那天。
江野渡一看那个男孩眼睛都亮了：“哎哎哎！栀小言，你看！这不就是那个长得贼帅的男生吗？眼角还有颗痣，哭起来眼睛还红红的，看着老可怜了。”
他一边说一边绘声绘色的在自己脸上比划着，把男孩的眉眼、表情、和眼角的痣都描述的生动又具体，语气也越来越兴奋，语调也越来越高。
仿佛下一秒那个男孩就会从他的描述中化为实体似的。
洛栀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凑近瞥了一眼：“嗯，真帅。帅的让人印象深刻。”
话落，空气仿佛凝滞，原本讨论激烈的房间瞬间冷了下来。
只留下四人被寂静无限放大的心跳声。
张肆宵尴尬的笑了一下，拍了拍江野渡的肩，试图活跃一下气氛：“咳咳，朋友，不至于观察这么仔细。”
江野渡感到莫名其妙：“什么鬼啊？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有在认真工作好不好！一点细节都没漏！”
眼见两人又要杠上，李思瑶立即插嘴打断了他们：“两位，等下再吵。我们先出去看看有没有新线索吧。”
洛栀言抬起眼，问到：“抱歉，请问你们不打算说说采访的具体内容吗？”
李思瑶没有回答，手指在通讯器上又按了几下，将一段视频投影到空中。这个视频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内容比他们之前在网吧看到的还零碎。
洛栀言无语住了：“……”
一点有效信息都不给又何必演这一出。
江野渡安慰似的拍了拍洛栀言的肩，随后像公园里散步的老大爷似的晃悠到窗边，往外瞅了瞅，又晃悠回来，故作神秘的压着嗓子说：“我觉得……我大概把事情的经过理清楚了。”
见众人没什么反应，江野渡郑重其事的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只有张肆宵表情兴奋，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在说：“然后呢？你说啊！”
江少爷对此很不满意：“栀小言，你表示一下。”
洛栀言翻了个白眼，语气极其敷衍的“哇”了一声，没下文了。
江野渡摆了摆手，却没立即接下去，把所有人的脑袋凑到一块，小声问到：“一般我们整理完故事线之后，系统还会有什么任务？”
张肆宵皱着眉自思考了半天，张了张嘴又闭上，看的人心痒痒。
就在江野渡耐心耗尽的那一刻，张肆宵特别郑重的……摇了摇头。
说真的，李思瑶同学有时候真的想要杀了这个不靠谱的哥哥。
她暗暗叹了口气，把即将伸出去的巴掌压了下去，接过话：“这得看副本世界是谁‘创造’的。每个副本都有一个创造者，每个创造者的故事指派的终极任务也不一样。”
也就是说，不知道这个创造者所指派的任务是什么，就不知道终极任务是什么。
得，说了等于没说，还是不知道下一个任务。
江野渡心一横：“这样吧。如果我说完我的故事线之后，我们的这个任务要是完成了，你们尽量卡点完成任务，等我们出来再交换信息。”
兄妹俩点点头表示同意。
“首先，我们假设Dancer是骗子。”江野渡在空白的纸上花了一个“一”。
根据他的猜测，故事线大致分两种情况。
第一种，女网红是霸凌者，男网红是受害者。
男网红是女网红手下的实习生，但女网红没有给他指派实习生应有的工作，而是把自己的工作他丢给他。但最后工作报告的署名却只有女网红一个人。
男网红去找公司高层理论，但公司高层都偏袒女网红，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女网红与公司高层有不正当关系。于是将此事曝光在网上。
三人听完，点了点头。
李思瑶想到了什么，问到：“可聊天记录里，不是说男网红和公司高层有不正当关系吗？”
江野渡转身走到他整理出来的书堆中，抽出了最上面的那本«红楼梦»，翻到早已标注好了的那一页，念到：“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我实在想不到«红楼梦»在这里面有什么作用。翻了整整一晚上，终于翻到了这句话。”
他用力将书一合：“所以我猜测，所有明面上所描述的‘真相’和事实是反过来的。”
所有人听完之后，都是一脸愁容，各自拿着手中那点少的可怜的线索和笔记本翻来覆去，却依旧找不到更多的信息。
“不对。”洛栀言突然开口，将摊开笔记本的其中一页，平铺到桌上：“你们看这里，江野渡刚刚描述的情况，就是实际发生的情况，但与Dancer给我们的信息完全相反。有没有可能，是要把实际发生的事情转换过来？”
江野渡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语调上扬：“对，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种情况。Dancer是好人。”
第二种，男网红是霸凌者，女网红是受害者。
男网红虽然名义上是女网红手下的实习生，但整天无所事事，所有的工作都由女网红帮他完成。女网红终于受不了，找公司高层理论，却发现男网红早已和公司高层打成一片。
于是，公司高层和男网红先发制人，伪造出女网红与高层有不正当关系的聊天记录，彻底让她身败名裂。
两种情况都讲完了，四人足足静默了一分钟，系统却没有一点反应，众人不由得怀疑方向错了。
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去外面找新线索。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后，四人就往外走。
洛栀言和李思瑶走在前面，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江野渡和张肆宵走在后面，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吵的前面两人头疼。
“哥，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李思瑶语气里有些不耐烦，见张肆宵没理她，她又扭头看向江野渡：“江先生，可以小点声吗？”
江野渡也没反应。
后面两人已经聊的正忘乎所以呢，外界的声音是一点都听不见。
洛栀言见李思瑶询问了半天，后面两人都没反应，只好尝试性的叫了一声：“江野渡？”
声音不算大，只比他平时说话声响了一点，但江野渡居然听见了，屁颠颠的跑过来，凑到洛栀言旁边：“怎么了，栀小言？有事找我吗？”
洛栀言不理他，只顾着继续往前走。
李思瑶的世界总算是安静了，但洛栀言就不那么清净了。
江野渡一直缠着他问他怎么了，恨不得整个人的身体都挂在他身上。
洛栀言既不把他推开，也不和他说话，任由他自己念叨：“这破系统，什么信息都只给一半，难道不知道说话说一半，是要天打雷劈的吗？”
他一个人滔滔不绝，洛栀言就一直安静的听着。
不推开，也不回应。
……
走到娱乐公司楼下，江野渡终于讲累了，挂在洛栀言身上，把头埋在他颈处休息。
张肆宵一个人在后面无聊透了，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江野渡扭头回去看他：“你念叨什么呢？”
张肆宵结巴了两声，假装踢石头，磕磕巴巴的说：“啊……没什么，我……我在念我的信息呢，哈哈。”
江野渡就差把“我不信”三个字写脸上了，但最终他还是没有继续询问。
到了地方之后，四人也不打算闲着，仗着能够隐身，偷偷溜进了娱乐公司。
江野渡在公司前台的登记表上偷偷看到了各楼层的信息，带着其余三人跟着NPC混进了电梯。
因为要刷卡才能到达对应楼层，没办法。他们只好跟着NPC到了最顶层。
几人顺着长廊溜达了一会儿，终于听见某间办公室里有声音，于是偷偷溜进了办公室。
四下张望着，却发现里面却没有人。
既然没有人，声音又是从哪里传来的？
就在这时，背后的“墙”上裂开了一条缝，随着缝慢慢变大，众人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道暗门。
接着，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