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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月光下的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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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项目的又一次重大成功,如同一剂强心针,不仅巩固了“砺剑”在行业内的地位,也让白笙雨在家族内部的话语权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庆功宴选在了一家极具格调、隐私性极佳的顶层餐厅举办。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宛若星河倒悬。
宴会厅内,气氛热烈而融洽。双方团队成员觥筹交错,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夏梓阳作为合作方的核心人物,自然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之一。他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众人之间,谈笑风生,举止得体,那份经过商场历练的沉稳与魅力,吸引了不少欣赏的目光。
然而,细心如白笙雨,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夏梓阳今天似乎……格外主动地饮酒。无论是来自自己团队成员的敬酒,还是白氏那边一些高管的祝贺,他都来者不拒,脸上始终挂着明朗的笑容,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虽然他酒量颇佳,此刻并未显露出醉态,但那频繁举杯的动作,以及偶尔投向自己时,那深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带着某种决绝和期待的光芒,都让白笙雨心中微微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坐在主位附近,手中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窗外的夜景,或是与前来搭话的人进行着简短的交流。但他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异常活跃的身影。
当夏梓阳又一次结束一轮应酬,端着半满的酒杯,极其自然地走到白笙雨身边的空位坐下时,一股混合着酒气和独属于夏梓阳的、干净阳光气息的热意,瞬间笼罩了白笙雨。
“白总,我敬您一杯。”夏梓阳侧过身,举杯看向白笙雨,笑容比平时更加灿烂,眼底却仿佛燃烧着两簇幽深的火焰,“这次合作,多亏了您的鼎力支持。”
白笙雨抬起眼眸,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没有立刻举杯,而是用他那特有的、清冷的声线,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探究,轻声问道:“今天……你好像格外的高兴?”
夏梓阳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清晰地传入白笙雨的耳中:
“是啊,格外高兴。”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白笙雨,“因为……我今天打算做一些……想了很久很久的事。”
他的话语如同羽毛,轻轻搔刮着白笙雨的心尖,带着暧昧的暗示和滚烫的承诺。白笙雨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他清晰地看到了夏梓阳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深情,那是一种即将冲破所有藩篱、势在必得的锋芒。
他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底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他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与夏梓阳的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脆响,仿佛敲响了某个隐秘的序曲。
两人各自饮尽了杯中酒。夏梓阳的视线,却仿佛粘在了白笙雨被酒液润泽后、显得愈发红润的薄唇上,久久没有移开。
宴会最终在和谐的气氛中散去。夏梓阳以“有些喝多了”为由,婉拒了其他人送他回去的提议。白笙雨则顺理成章地,以合作伙伴兼东道主的身份,吩咐司机备车,亲自送夏梓阳回他的公寓。
车厢内,空间密闭而安静。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夏梓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真的醉了,呼吸略显沉重。但那只悄然覆盖上白笙雨放在身侧的手背的大手,却干燥、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白笙雨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抽回手。他只是偏过头,静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任由那滚烫的温度,从手背一路蔓延,灼烧至心底最深处的冰层。
抵达夏梓阳居住的高级公寓楼下,白笙雨本想吩咐司机等待,自己送他上楼便离开。然而,夏梓阳却在下车时,脚步一个“踉跄”,顺势紧紧抓住了白笙雨的手臂,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声音含糊而依赖:“笙雨……送我上去吧,头有点晕……”
白笙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泛着红晕的侧脸,以及那双在楼道灯光下、异常明亮且清醒的眼睛,心中了然。他没有戳破这拙劣的演技,只是沉默地、几乎是半搀半抱地,扶着夏梓阳走进了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夏梓阳的重量几乎完全压在白笙雨身上,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传递过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白笙雨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在发烫,但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打开公寓门,一股属于夏梓阳的、干净简洁的气息扑面而来。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装修风格硬朗而现代的空间。
就在白笙雨准备松开手,说些什么的时候,刚才还“醉”得需要人搀扶的夏梓阳,却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他猛地转过身,动作敏捷而充满力量,一把将白笙雨抵在了刚刚关上的门板上。
“砰”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夏梓阳的手臂撑在白笙雨的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白笙雨的额头,呼吸灼热,带着未散的酒气,却更带着一种清醒而疯狂的执念。那双眼睛里,所有的伪装都已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燃烧了多年的渴望与爱意。
“笙雨……”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厉害,如同被砂纸磨过,“我装不下去了……我好想你……每一天,每一刻……”
白笙雨被他困在方寸之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以及那具年轻躯体中蕴含的、几乎要爆炸开来的热情。冰封的外壳在这极致的热度面前,迅速消融。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眸,静静地望着夏梓阳,那眼神里,有纵容,有无奈,有同样压抑了太久的暗流,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属于白笙雨式的冷静与掌控欲。
他的沉默,无疑是一种默许。
夏梓阳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再也按捺不住,低头便要吻上那思念已久的唇。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白笙雨却微微偏开了头,同时,抬起一只手,轻轻抵在了夏梓阳坚实滚烫的胸膛上。
这个动作,让夏梓阳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安。
然后,他听到白笙雨用那依旧清冷,却仿佛带着钩子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宣告:
“今天,我要在上面。”
“……”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夏梓阳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笙雨。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自信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巨大的震惊、措手不及,以及……一丝迅速弥漫开来的、肉眼可见的委屈。
他像是被主人拒绝抚摸的大型犬,英挺的眉毛耷拉下来,嘴唇微微抿起,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笙雨……”他试图争取,语气里带着撒娇和不满,“为什么啊……我……我都想了好久了……”
白笙雨看着他这副瞬间从势在必得的猎手变成委屈大狗的模样,冰封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弧度。但他依旧坚持着,抵在夏梓阳胸膛上的手没有收回,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地回望着他。
“不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生的、令人信服的威压,“今天,必须我在上面。”
夏梓阳与他对视了几秒,试图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找到一丝动摇,却只看到了如同雪山之巅般坚定不移的光芒。他知道,在白笙雨做出决定的事情上,几乎没有转圜的余地。
巨大的失落和委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垮下肩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蔫了。但他依旧紧紧抱着白笙雨,不肯松开,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他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埋在白笙雨微凉的颈窝里,蹭了蹭,用带着浓重鼻音、闷闷不乐的声音,小声地、不甘心地讨价还价:
“那……那下次……下次我在上面……好不好?”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生怕连这个请求都会被拒绝。
白笙雨感受着颈间传来的、如同大型犬般依赖又委屈的触感,听着他这近乎幼稚的讨价还价,心中那片坚冰,终于彻底融化成了潺潺春水。一种混合着心疼、好笑和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充盈了他的胸腔。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夏梓阳的心因为等待而一点点下沉时,他听到了一个极其简短,却如同天籁般的回应:
“好。”
一个字,清晰,明确,带着应允的意味。
夏梓阳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委屈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那光芒亮得几乎要灼伤人。他像是得到了最珍贵承诺的孩子,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达成“协议”后,夏梓阳不再犹豫,他一把将白笙雨打横抱起。白笙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脖颈。夏梓阳抱着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走进了卧室,将他轻柔地放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身躯陷入柔软的床垫,白笙雨微微仰头,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夏梓阳。逆着光,夏梓阳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渴望与全然的信任与交付。
他主动抬手,抚上了夏梓阳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主动的温柔。
“记住你答应的。”白笙雨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夏梓阳俯下身,虔诚地吻了吻他的额头,鼻尖,最后停留在那微启的、诱惑他多年的唇瓣上方,呼吸交融。
“都听你的。”他哑声承诺,然后,不再犹豫,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白笙雨没有再躲闪。他闭上眼睛,承受着这个迟到太久、却依旧滚烫炽烈的吻,同时,一个灵巧的翻身,凭借着意想不到的巧劲和夏梓阳全然的顺从,瞬间调转了两人的位置。
“笙雨,这是我第一次”
“我知道,我也是”
月光透过没有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悄然洒入室内,勾勒出床上交织的身影。
今夜,主导权易主。
冰原在烈阳下彻底融化,露出了其下深藏的、汹涌而温柔的内里。而看似占据绝对优势的太阳,却甘愿收敛了所有锋芒,沉浸于这片只为它一人融化的春水之中,完成了另一种形式上的、心甘情愿的臣服。
这是一个开始,一场属于他们之间,关于爱与权力的、独特而温柔的博弈与平衡,在这月光弥漫的夜晚,正式拉开了序幕。
在几次交织之后
“笙雨,我……我……还想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