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许凌同学 雄竞Rou ...
-
陶旭在B国的公寓，能看到远处美术馆外壁上挂着安妮的大幅写真，她个人展览的宣传。他得知安妮和林杰森结婚后，没有太多吃惊，他早已深知林杰森的手段。
*
林杰森仰望着安妮高悬在美术馆外壁上的巨幅照片，心中升起骄傲，他的女孩儿走到了如今的高度，林杰森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美术馆的最大赞助者。
*
安妮被聘为国立艺术大学的客座教授，她的课程人满为患，昏暗的教室坐满了学生。下课后同学们陆续离开，她整理着教材，等着所有学生都走光。
“ 安妮老师，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传来，猛地妮抬头，是许凌。
“ 我是写真系的，选修了您的课，下学期我准备申请您的研究项目。”
*
两人来到校园的咖啡店。
安妮总感觉眼眶充血，她不想看许凌，将头侧向一边，看着空旷的空气。
许凌胸腔剧烈地膨胀起来，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小涵发的那些截图，是真的。”
安妮的表情管理瞬间失效，她猛地皱起了眉头。
“ 她有另一台手机，注册了账号，换成和我一样的头像，自导自演了一场戏。所以林杰森的团队才查不到任何P图的痕迹。我去A国，就是为了拿回她的那个手机，里面有完整的聊天记录。
在你我确定关系的那段期间，她确实找过我，试图挽回。具体日期是我去你公司聊项目的那天。当时她闹到公司，我爸也在，挺丢人的，呵呵。
当我极力想解释这些事时，你已经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我能联系到陶旭、陶晓，还有林杰森，但每一条路都给我堵死了，所有人都说你的状态不太好。再后来，你出了事，见你更难了。”
安妮感觉到自己至今积压的委屈终于裂开了一道小口子，一股黏稠的、压抑的情绪正在慢慢往外排。
“ 你父母还好？” 安妮将咖啡杯转了个方向，用左手端起，自从右肩受伤后，她的习惯改了很多。她喝了一口，让温热慢慢流淌在胸间，试图抑制快要哭出来的冲动。许凌观察到这个细节，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 他们很好，基金接手许氏以后，他们也轻松了很多。其实基金早该接管了，只是他们总觉得对不起你。”
安妮继续喝着咖啡，深吸一口气。
空气凝固了。安妮觉得失忆该带走了一部分对许凌的感觉，但当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还是无法控制情绪的倾斜。
“ 去我家坐坐吧，就在附近。”
许凌和安妮并排走着，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安妮和司机说中午不用来接，接下来的行程推迟。徒步十分钟的路上，她一直在安排接下来的行程。他曾经的安妮，已经忙碌到因为他的出现，所有行程都要推迟的程度。
安妮手上的钻戒非常刺眼，但许凌心里想着，它没有他曾经送出去的那枚大。
*
许凌开门，安妮尺寸的拖鞋被他摆了出来。
室内的家具和A市的家一模一样，摆设的布局也几乎没有差别。时光穿越般的景象映在安妮眼前，包括许凌。桌子上的香薰是同款，屋内自动播放的音乐也是他们当初很多个夜晚常听的原声带。
许凌走到客厅，安妮拘谨地坐下。他拉开窗帘，想要看清安妮的脸。光线模糊，他不得不更凑近一些。
许凌的语气，也和他第一天相识时一样傲气。
“ 安妮老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相互有个照应。” 他从安妮手中拿起手机，密码没变。他快速扫描了几个二维码，顺手将他们全部设定为特别联系人。而特别联系人当中，尚未有林杰森，许凌满意地微笑。
“ 我刚搬来B国不久，还请姐姐多多照顾我了。” 这句话安妮曾经和许凌说过。
两人陷入沉默。
他看到安妮手臂上的伤痕陡然增多，刺眼的烙印，猛地刺痛了许凌的眼睛。
许凌张开嘴，深呼吸，感到有些呼吸困难。他觉得和安妮的分手已经是痛苦的极限，而安妮再一次伤痕累累地出现在他面前时，这种痛苦是异常的、加倍的。
他现在有点想见陶旭，想知道他是如何消化这种痛苦的。
*
许凌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安妮，好久不见。你低血糖住院，我照顾你，你说离开就离开，然后接二连三的事故差点把自己搞死。说实话，我有些累了。
曾以为自己就可以这样放弃我们的情感，我们就此别过。但当陶晓告诉我，你还会因为我而落泪时，我以为自己已经从失恋里缓过来了，但她这么一说，我的失恋就可以瞬间失效。
当我得知你出了事，而且是很严重的事，关乎到你的生命……我曾以为我会坦然面对，坦然到参加你的葬礼都不会落泪，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说实话，我那么多前女友在我心里就是毫无波澜的。但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好时，我的心还会无限地疼下去。
我不知道需要多久时间能从和你的失恋中走出来。所以我继续创作、备考、想要来到有你的国家和城市。
考上了，就是好事；考不上，或许我就走出来了。
再后来，你可能不记得，其实你出了两次事故。最后一次，你所谓的车祸并不是车祸，你应该也查到了一些相关信息，总之，这一次也几乎要了你的命。
你又把我拉回原点，不，是超越原点，我非常想你，我开始恨自己，恨我的懦弱、逃避。
当初我为什么不去找你？不继续在你身边？我现在非常庆幸你还坚强地活着。
我来B国的长途飞机上就在想，如果是我，可能早就死了，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放到我身上，任何节点都可能会死。我不知道如果我是你，该如何面对明天，但你正在面对。
我想我永远无法比你更坚强。对不起，我离开过你，但我也知道我离不开你，离不开一个人，只有离开过，才知道是否真的能离开。”
许凌的语气转为强势：“ 如果你还对我有情感，你和林杰森离婚，我们和好。
如果你对我没情感，给我机会重新追求你，你愿意接受我，你和林杰森离婚。
如果这些身份你都不愿意，那我现在是你的学生，我们每周都会见面，你要对你的学生课业负责。”
他语气一转：“ 我现在没有遗憾，我找到你，和你说了这些话。我爱过、恨过，我拥有过你完整的爱，至今为止想做的事也都做了，我人生圆满。但如果你觉得你的人生不圆满，觉得全世界都对你不好，我也对你不好，一会儿就想去死，更好，我们一起，我没什么可犹豫的。”
许凌看着安妮复杂的表情，他又坐近些，想念她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 有些事，我不愿回忆，忘了也就忘了。但碎片信息会唤醒很多记忆。” 安妮开始流泪了。
“ 根据新闻，我被折磨了二十小时造成的神经创伤。我时常想，为什么那段被抹掉的记忆不是和你有关的？
我就是如此恨你。我买到一些当初调查员说的靶向药物，只够四个小时的。我想起码要攒够二十个小时才行，但是你现在出现了，我可能需要四十个小时了。我死不死都无所谓，我只想死之前，忘记你。”
“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这张小嘴，说话太刺痛了。” 许凌心疼地捧着安妮的脸，他用力眨了眨眼，因为眼睛总被泪水模糊住。
安妮站起，猛地挣脱他的手，摔门而出。
【安妮老师，明天我去您研究室探讨我的作品方向，许凌】许凌吸了吸鼻子，眼眶红肿，带着满腹的委屈将这条信息发了出去。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目光触及到桌上那本被遗忘的纸质笔记本，是安妮的。他的委屈消失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好奇。
笔记本里全是工作笔记和手稿，但第一页的一张速写吸引了他的注意。轮廓模糊、一男一女。
许凌回想着，在手机里找到了安妮在国内获奖当晚自己拉着她走出会场的媒体图片，把它和速写摆在一起，角度一模一样。
立刻又打着字【安妮老师，下周小组讨论的组队安排由我来负责吧，您到家我们电话说。】
他看着笔记本难受得呼吸困难，他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
*
林杰森通过安保人员的报告，知道许凌出现了。
他此刻正沉稳地坐在安妮的研究室里，翻看着安妮桌上许凌交上来的作品提纲。提纲的边缘，许凌的字迹张扬。
“ 杰森，你怎么来了？” 安妮推门而入，看到林杰森时吓了一跳。
“ 中午想和老婆一起吃饭。” 林杰森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泰然自若地走到安妮身边，直接搂着她往外走。
许凌刚准备过来找安妮，却正好看到林杰森将安妮紧紧搂在怀里，两人亲密地走在前面。许凌用力抿了抿嘴，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隐忍。
他没有追上去，而是立刻给安妮发了信息：【我在您的研究室等您。】
许凌毫不客气地钻进安妮的学校研究室，此刻正坐在桌子前，翻看着电脑上未完成的论文。
安妮回到学校办公室，端着咖啡，推开门，看到又是许凌，不禁又吓了一跳。
“ 我应该换个密码锁。” 安妮低声嘟囔。许凌迅速站起身。
“ 老师，没事吧？” 他带着关切，凑上前帮安妮擦拭着溅出的咖啡。
安妮紧张得一动不敢动。
许凌桀骜不驯地笑着，神情和他以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非常擅长这种暧昧的小把戏，是沉稳的林杰森从来不会做的把戏。
安妮坐下，许凌拉过一把椅子，故意和安妮坐到同一侧。他凑近，和安妮一起看着电脑屏幕。安妮紧张地清了清嗓子。
“ 这些部分都要修改，只阐述了事实，没有自己的观点。” 安妮试图用专业口吻掩盖自己的不安。
“ 还是个会为难前夫的严厉老师。” 许凌戏谑地皱着眉头，看着电脑屏幕。
安妮听到许凌称呼自己为“前夫”，脸颊刷地一下红了。许凌宠溺地笑，好想时间停止。
*
林杰森的数据检测系统突然收到了安妮身体数据的提示，他猜到安妮此刻或许与许凌待在一起。
刚刚结束与婚礼策划师的会面，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是时候扮演他新婚丈夫的角色了。他驱车去超市精心采购食材，等待着他的娇妻回家。
今晚，他不仅要从安妮嘴里探探许凌这个旧威胁同时也是新威胁的口风，更要提前执行造人计划。
虽然计划提前了，但如果顺利，等到婚礼举行时，安妮的身体依然不会有明显变化。这场婚礼和婚姻登记一样，是林杰森提前六个月就开始精密策划的人生大事之一。
“今晚林老板亲自下厨呀？”
安妮走到厨房门口，好奇地探着头。林杰森正尝着味道，衬衫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在他那粗壮而结实的纹身手臂上。
安妮乖乖地坐到餐桌前，满脸期待，等着被主厨服务。
林杰森随后落座，举起手中的无酒精啤酒，语气自然地解释这是一款正在考虑投资的项目，需要一起试饮。这是备孕计划中的一环，他不想让安妮有任何心理压力。
“林叔叔的厨艺不错嘛。” 安妮笑着开起了玩笑，拿起刀叉准备切牛排。
“一会儿林老板，一会儿林叔叔，就是不肯叫我老公。” 林杰森坐起身，身体前倾靠了过来，等待着安妮改口。
安妮不退反进，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也没改口？” 这回换安妮凑近身子，眼神在审讯着他。
林杰森嘴角一勾，直接将餐巾布甩在桌上，下一秒轻松地抱起了安妮。
“不乖，得想办法让你乖一些。”
*
两个小时过去了，晚餐彻底凉了。
安妮中途被迫改了好几次口，一次次唤着他想听到的任何称呼，她彻底乖巧了。
“宝贝，我爱你。” 林杰森也服了软，抱着她，喘着粗气说，吻去安妮眼角的泪。
“ 会怀孕的。” 安妮小声怨着。
“ 对，我的宝贝会怀孕的。” 林杰森温柔地aftercare着。
安妮看到林杰森的态度很吃惊：“ 你准备好当爸爸了？”
“ 又不是没当过，我养你长大，你刚才也大声地、反复地承认了我这个身份。” 林杰森说，安妮羞羞地扭过头。
他笑了笑，又认真说：“ 我准备好了，很早就准备好了。”
安妮抱住林杰森：“ 那我得快些准备好，你一直是好爸爸，我也得是合格的妈妈才行。”
林杰森读出了安妮的不安，想着得给安妮的心理疗程加上新的主题了。
“ 小宝贝的眼睛，也应该是狐狸色的。” 安妮突然说，开始脑补小生命的样子，她不知不觉已经开始进入新身份的准备。
林杰森吻了安妮的额头，此刻，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