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谜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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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谢逢在一起时总有一种飘在天上的感觉，触手可及又虚幻飘渺，我知道这很矛盾，但不可否认的是，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我才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真实感。
灵魂和□□是两个对立事物，就好像地球上的两个对跖点。我整个人是空荡荡的□□，我的灵魂站在我对面，每当这时我总有一股不由自主的流泪冲动。
毫无意义的哭泣总是让我的父母格外厌烦，我只好一个人默默地躲在空无一人的接待室里，无声地抹泪。
我父母执拗的认为以流泪为表现的情绪波动是一件罪恶的事情，我反驳道，其实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听到这话的他们仿佛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于是他们用嘲讽的语气说道：“没病来这里干什么？又不是来玩的。”
我只能无奈地笑，我也没有力气去反驳什么。我的沉默反倒助长了他们的不屑，他们自信地将他们所认为的治疗方式说出，坚信“病没好”是我的问题，是我“不配合治疗”。
接待室的墙冰冷得吓人，一靠上去我便浑身哆嗦了一下。可能是由于一些比较病态的心里，我还是强迫自己靠在冰冷的墙上，慢慢地感受体温传导到墙面、墙面慢慢变热的过程。眼泪缓缓地流下，随后像河流的一生：汹涌、平静、直至干涸。
头痛得不行，除了隐隐的钝痛之外，还会莫名地刺痛，每次痛的位置不同，我只能发了狠地敲打自己的头部，尽管这是徒劳。
于是我开始用指甲掐自己的手臂，看到手臂被掐得微微发红，上面留存着深深的指甲印，我竟病态地感受到一丝快感。
“吱呀——”接待室的门被缓缓推开，门已经有了些年头，生了锈，每次打开都会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拼命地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擦着我的眼泪。我现在的样子肯定是狼狈不堪的，如果被我父母看见，少不了一顿数落。
“怎么了？”我等来的不是父母的数落声，而是一个深沉的男声。我慌忙擦完眼泪，转头发现来者竟然是看起来很凶的粗眉毛男医生，也就是我的主治医生。
这时候我就要在心里悄悄骂自己了，以貌取人的行为真的很过分。像是看到了我的恐惧，那医生的表情放柔和了一些：“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嘴硬道。
“如果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一说，这对你的治疗有帮助，”他的声音很让人安心，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补充道：“你放心，没有经过患者允许，我们是不会把患者的隐私说出去的。”
我稍稍放下了心中的戒备，挑了一个座位坐下。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尝试用左手把颤抖的右手压制住，但无济于事。
“医生，我......”是我太过矫情，刚一开口便有些哽咽。
“没事，你先喘口气，慢慢说。”
我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开口：“医生，我什么时候出院？”
“如果用药稳定的话，很快，”他说着，凝视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看透，“你想问的不是这个问题吧？”他一下就戳穿了我拙劣的演技。
“嗯，”我点头，“我......最近情绪挺不稳定的。”
“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就是......我的父母好像很厌恶我的病......好吧确实是这样，我也有一点‘不喜欢’我的病。”
“为什么？”他坐直了身子，问道。
“医生，你看，如果我得的是绝症，我大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所有人我的病情，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对我的关心。但是我得的是精神疾病，”我的头又开始发痛，“精神疾病是没有办法被直接看见的，所以我说出我的病情时总会有种负罪感。”
“负罪感？”主治医生的语气有些疑惑。
我说道：“我之前好像也问过您这个问题，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装的？我通过装病来吸引父母的注意力，来渴求所有人的怜悯。”
主治医生沉默了，他坐到了我身旁的那个位置，小心翼翼地将我的手拉过去，看向我的眼神变得严肃了几分：“这是你自己划的？都出血了。你有自伤自残的行为，这就很不对劲。”
“我没有划，”我有些迷茫，“这是自伤自残吗？我一点都不痛，只是......”
“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你知道吗？”他语气认真。还没等我回答，他又问道：“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你的父母......”
“他们就像我上面跟你说的那样。我每天都很痛苦，会常常头痛、想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和谢逢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好一些。”
“谢逢？”
“我不记得有没有跟您说过。”我敲了敲脑袋，却被主治医生阻止。“不要敲自己。”他说道。
“他是我的爱人。”我告诉他。
“爱人？”
“嗯，我是同性恋，”我坦然说出，“对了，冒犯地问一句，我现在可以跟谢逢打个电话吗？”
“当然可以，你打吧，”主治医生放开我的手，“等会可以让我跟你的爱人说几句话吗？”
我点头，说可以。随后我拨通了谢逢的电话。
谢逢那头接得很快，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他那边打字的声音：“宝宝？怎么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没有，”我下意识反驳，“我......刚才情绪不是很稳定，很想你。”
“宝宝，我也很想你，我爱你。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去找你，好吗？”谢逢那头声音很杂，打字的声音变快了些，还有一些交谈声。
“好，”我点头，“对了，我的主治医生想和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好。”
“那我把手机给他。”说罢，我便将手机递给了主治医生。
他接过我的手机、贴在耳边，连说了好几次“喂？”，在我想着是不是手机信号不好时，我看到医生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又很快恢复原状。
我有些迷茫地问医生怎么了，他摇头示意我没事，将手机递还给我。
“谢逢？”我接过手机。
“嗯，我在。”
“你刚才和医生聊什么了？”我有些好奇。
而谢逢却反常地回答：“没什么，宝宝我有点忙，等会我再给你打过去。”
“好，你去忙吧，拜拜。”见他不想回答，我只好作罢。
挂完电话，我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转头见医生眉头紧锁，我问道：“医生，你们聊什么了？是有什么事吗？您看起来有些......”我欲言又止。
“没事，就是可能需要麻烦你的父母过来一下了，我可能要和他们聊聊。”
啊？怎么突然要找我爸妈？
虽然满腹疑问，但我还是听了医生的嘱咐，往房间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