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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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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或将伤痛隐瞒，或将伤痛广而告之，但我不一样，一次意外后，我感知不到伤痛，如同感知不到温暖。
——楔子
我叫磊，是哥哥祸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只记得一个画面，那就是我哥。
可我把我哥吃了，因为太饿。
吃饱后，我走出家门，阳光刺眼，我一路跌跌撞撞，走了好远，一眨眼就走过了十八年的光阴。
收养我的人家很乐意资助我继续读大学，他们时常说，需要我日后的报答来证明他们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听来，我不似被收养，倒像被买卖，不过买家是养父母，卖家是我自己。
有人说我性格孤僻，有人说我没什么性格，但无论别人怎么说，我不正常就对了。
到了大学，谈恋爱变得风靡，我来者不拒，可每每到最后，那些人总以幽怨的眼光看着我，诅咒我。
我好像给别人带来了痛苦，虽然我并不知道，什么叫痛苦。
自讨苦吃的事，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跃跃欲试，到头来又嘶声骂我混蛋。
今天，又有人肆意妄为地闯入我的生命，他叫署。
我不想有人再为我受伤，面对署的表白，我谎称：“小时候算命的对我说，和我在一起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实话，这并不算是我欺骗了署，因为不用找人算命，我也料到了今日。
可署很自信，也很虚伪，他说：“我想我会成为那个例外。”
我和署在一起了，很快，署觉得我无聊，对我没了兴趣，就想占了便宜后快速抽身。
“磊，你身上总有股薰衣草的味道，我很喜欢。”署凑近我的脖颈。
署的话让我隐约记起，一种怪异的视角，我好像窥探到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哥晚上总是睡不好，我身体里的薰衣草有安眠效果，哥抱着我睡的时候，就会安心。”
“什么？”署好像不在意我说着什么，只是自顾自地继续他的动作，当署把手伸进我的裤子。
我下意识抖了下。
“你在不安吗？”署停下动作。
不安？
我记得养父母告诉我，他们见到我的第一面，是我眼里的不安在告诉他们，我愿意做他们的孩子。
不安是在表示，我愿意做署的孩子？
我对署叫了声：“爸爸。”
署很惊喜。“磊，你好可爱，我现在就想吃了你。”
吃了我？
就像我当初吃掉哥哥那样吗？
“为什么要吃了我，你也饿了吗？”
署的眼里有一团火。“那磊愿意让我饱餐一顿吗？”
“好。”我答应了，随后走到厨房，我拿起刀，剜下自己的肉，一片片摆盘，我想让署吃得方便点，这样就不会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吃得满嘴都是。
“磊，你在干什么！”我的突然走开让署感到困惑。直到署亲眼看到一切，他忍不住呕吐，在他惊慌无措想要逃离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爸爸，你还在嫌弃母亲腐烂的味道吗？”我看着自己的手腕，把刀尖立直往骨头里钻，随后仔细朝洞里闻了闻。“没有腐臭，也没有恶心的虫子爬出来，爸爸，你不要离开我们。”
署被吓得连滚带爬的逃走。
我的伤口很快就好了，可署再也不肯见我。
别人问起，署只道：“算命的都说了，靠近磊的不会有好下场，我劝你们都离那个疯子远一点。”
我不明白署的抛弃，就像不明白父亲的离开，是因为腐臭味吗？为了找出臭味的根源，我一遍遍剜肉，刮骨，直到鲜血流了满地，终被养父母发现。
我又被弃养，人世间我晃晃荡荡，好不容易找回到记忆里的房子，发现了腐臭味真正的的根源，那是哥哥的尸体。
而此刻，我所发现的腐臭味，不是闻到的，是看到的。
我记起了，哥哥对我精疲力尽的宣泄后，疯了，他把我当成了阿贝贝，死死地抱在怀里，呢喃着“我爱你，妈妈。”
可被怀抱着，一直动不了的我，好饿，越来越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