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暗恋老婆的N+4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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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玦原地打了个寒颤，嘴角抿了抿，终究是没问出心底那句：三陪都陪什么？
这不废话吗？
混迹商场的这些年，见遍了牛鬼蛇神……大概是人有钱就变坏，饱暖思淫欲，那些个老板董事的，总有这样那样见不得人的爱好。
陪吃陪喝陪睡，都只是基本操作。
沈书玦对此早就司空见惯。
只可惜眼前这孩子。模样生得不错，肩宽窄腰的，看着就有力气，且不说两条腿又直又长，还有那双眼睛，亮晶晶地注视时，让人为之一颤，被勾了心智一般忍不住怜惜。
叹了口气转身，晃了一下，和这小孩对视：“今年几岁了？”
“十九。”
纪凌风眼前一亮，说谎面不改色，巴巴地望着对面的男人，活像什么大型流浪犬猎食现场，那眼神恨不得上去舔他。
也就江毅不在，要是江毅在场，准脱了鞋扑上去给他一大嘴瓜子，警告这狗东西不要肖想自己家大外甥。
沈书玦是公认的好看，洗把脸出门别人都要捏捏他的下巴蹭蹭，问他搽粉没，化妆没？
小时候被人扯睫毛，长大了被人揩油。
一张脸给他带来的全是麻烦。
沈书玦习以为常，对于旁人的注视接受良好，笑了下，插着兜等眼前的青年回神：“看够了吗？”
纪凌风本能摇头，下一秒却自己先红了脸，突然结巴起来，咬着唇跟他道歉：“你，你长得太好看了。”
好看已不足以形容，纪凌风默默加上一句：“美若天仙……”
空气突然死一般的凝重。
莫名尴尬起来。沈书玦在他过于赤忱的注视下红了耳朵，一面尴尬，一面还有些不好意思，掩面咳了一声，故作镇定：“你也不错。”
沈书玦目光下移，和他错开了视线，落到他的唇上。
青年和他以往见过的小鸭子还有些不同。他没化妆，一张脸皮肤光滑但不算白皙，很健康的小麦色，显得他不像出来卖屁股的，倒像健身房教练路边发传单。再说他的唇，不像会所的男模那样湿润光亮，反而有些干燥起皮，显得他过于饥渴狼狈，以至于沈书玦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发烧。
“你的脸……”沈书玦指了指，“特别红，生病了吗？”
纪凌风摇头，揉了揉脸，在滚烫的体温下默默退了半步，藏在更加昏暗的角落，以求沈叔叔不会发现他的生理变化。
或许是爱的太久又过于深刻，沈书玦这个名字连同外貌一起刻进他的灵魂深处，只是想想就让人意乱情迷。
更不要提如今遥不可及的人就站在面前，和他聊天，不设防地对他露出脆弱有趣的一面。
一身酒气，两颊酡红。纪凌风看着，大脑不受控制地缺氧，全身血液朝一个地方澎湃，干脆一柱擎天，裤子都快爆炸。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只想把人扒光，哪里顾得上其他。
两只眼睛好不容易挪开，却又被沈书玦突然的靠近引了过去。
沈书玦往前一步，眯起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越看越发觉奇怪。
这人的外貌和他的职业，组合起来就是一种很神奇的搭配。
沈书玦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隐隐透着古怪，自己好似忽视掉了什么。
晚间风冷，旁边又有个时刻散发冷气的湖。
沈书玦冻得打哆嗦，一张嘴喝了一口凉风。
这次是真咳嗽起来。
纪凌风皱眉，脱掉外套要往他身上披。
沈书玦挥挥手拒绝，好半晌才顺了气，最后咳嗽两声，掩面继续刚才的话题：“看你样子还在上学吧，大一，大二？”
沈书玦不确定道。
纪凌风摇摇头，顿了顿，又点头，果断接下这个谎：“大三，我上学早……家里又穷，需要自己交学费，没办法才做这个。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您行行好，包了我，我就不用那么辛苦，每天陪他们……”
纪凌风把后几个字咽回去，抬眸低头，眼含热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给足了人想象空间。
沈书玦从抿唇到咬唇。
一脸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在思考包下一个鸭子的额外开销？还是在怀疑眼前人真真假假的说辞？
纪凌风看着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恐慌是从未有过的。心跳加速，手心不知不觉冒出一层薄汗。
“先生？”纪凌风试探开口，企图再添把火。
最好是详细描述一下自己编造的悲惨童年，讲述一个清纯天真的男大是如何一步步堕落，被人欺骗着误入歧途，卖身葬母，卖肾葬父，未来还要卖眼角膜给几个哥哥下葬……
纪凌风为自己编造了一个悲惨的身世，甚至为此准备了两指那么厚的角色剧本。
然而不等他的剧本派上用场，眼前的男人便开口，以一种严肃又认真的语气拒绝了他：“抱歉。”
沈书玦顿住，皱了皱眉。
觉得自己是否过于好心。
只因为拒绝了鸭子的卖身乞求，就跟人道歉，这不是一个成熟的精英人士该有的做法。
“嗯……”他摇头，怀疑自己真是醉糊涂了。
解释道：“我没有要包你的意思。不过……作为过来人，一个比你大十几岁的前辈，我有责任为你指一条明路。”
沈书玦正了正身形，抬眸盯着他，指了指隔壁的牌子。
纪凌风看过去，瞧见自己特意找人订制的广告牌差点没忍住笑。
“做这个不好。”沈书玦很认真地说。
足足耗费了十几分钟，从乱搞关系容易得病，讲到他这样出卖身体迟早会后悔，又提起他的父母，朋友。
“他们会怎么看你？你仔细想想。”
“把工作辞了吧。”沈书玦抿唇给他指了条明路，“你可以来找我，我资助你上学。生活费每个月五千够吗？”
长时间说话导致他口干舌燥。
从舅舅车里顺的纯净水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瓶身上印着他看不懂的外国字，正面画了颗饱满多汁的柠檬。
沈书玦打量一眼，拧开瓶口凑近吸了一下。
并不是纯净水，而是某种柠檬味的透明运动饮料，瓶口设计成了吸嘴盖样式。
沈书玦尝了尝，发现味道还不错后便开始大口吸起来。
腮帮子一鼓一收，神情是对待什么重要合作项目的认真。丝毫没注意到对面男人再次变暗的眼神，和不由自主收紧的腰腹。
纪凌风根本没听清他的话，眼前只有他鼓起来又扁下去的脸颊，以及让水珠湿润的唇瓣。
沈书玦对男人太不设防，虽然他很受用，但这并不好。
万一对面站的不是他，而是一个禽兽的话……沈叔叔怎么办？
好吧，他和禽兽也没什么区别。他脑子里想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想推倒压上去，想充分发挥腰腹的作用，想做一些囗囗的东西。
然而也只是想想罢了……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沈书玦眨了眨眼，放下瓶子问他：“不够吗？”
“够！”
青年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血气方刚，沈书玦被吓了一跳，不解地看他，却发现他整个人红的像煮熟的虾子，画面极其诡异。
“你……”沈书玦张了张嘴，正要说此什么。
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青年的手机响了。
这年头，手机早像大哥大一样淘汰，只有个别手机厂家占据低端市场艰难维生。
没钱的，家里穷的，亦或着是碍于某种疾病而无法植入脑内芯片的，才会使用手机这种产品，除此之外，这种方方正正砖头一样的东西，走遍大街小巷都百年难得一遇。
青年转过身，低声对那边说着什么。
沈书玦听不清，也无心去听。目光直勾勾盯着那部手机，唯有的那点怀疑也彻底消散，心想：果然是家境贫寒，误入歧途。
可怜孩子。
沈书玦扔掉瓶子，两只手一起摸进口袋，摸了一遍才找到一张发皱的名片。
上面有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如果青年想，明天就可以联系他。
他说到做到，愿意做青年回归正途的引路人。
就让他！以过来人的身份，在这邪恶的社会下，为孩子撑起一片美好的明天吧！
人喝醉就会变傻。
大脑宕机不再思考。
于是醉酒的沈书玦做了此生最后悔的事，在某种拯救世界的中二圣母光环下放下名片，转身昂首挺胸，抱着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的想法大迈步离开了此处。
待纪凌风挂断电话回头，身后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眼尖地发现垃圾桶上方薄薄一张的名片。
纪凌风走过去，捡名片的功夫顺手往垃圾桶里一掏。
眨眼手里就多了个瓶子，里面还有小半瓶，柠檬味运动饮料——正是沈书玦喝剩下的那个。
纪凌风揣着瓶子和名片回家。
推开隔壁别墅的大门。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自己的地下室。
入目是一大面展示柜，他选了个空位将瓶子放上去。片刻后又拿了下来，抽出一张湿巾在瓶身上擦了擦。
格外仔细认真，唯独放过瓶口。
下一秒，拿起瓶子出了地下室。
与此同时，沈书玦也回到了家中。他醉得厉害，楼梯爬到一半到头就睡，一条腿躬起，一条腿放得笔直，缩着脑袋合上了眼皮。
当真是累极了。
智脑小白自动检测主人状态，连接屋内监控和智能系统，井井有条得开始运作。
打开地暖调至适合的温度，关门关窗，以及联系主人的紧急联系人——舅舅。
车还没修好，手机上就多了外甥智脑发来的消息。
江毅点进去，是张照片，他那日天日地打大外甥醉的不省人事，在楼梯上脱了一半衣服，就那样睡了过去。
家里有地暖，倒不怕他着凉，就怕他不清不楚地从楼梯滚下去摔死。
江毅骂了声瘪犊子，撂下正在检修的爱车，叫了辆出租车，马不停蹄地往家赶。
晃着一身肉到家时，却发现外甥已经爬上了楼。
原来是嫌楼梯不舒服，给硌醒后，迷迷糊糊爬回了房间。
江毅踹开门，站在床边瞅了又瞅，还是没忍住给了他轻轻一巴掌。
睡梦中的人置若罔闻，抿抿唇继续往被子里钻，蒙着头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