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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   八人步行到一家充满浓郁岭南风情的茶楼,长方形木质门静静伫立在那,屋檐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透过玻璃能看见里头的热闹景象。

      门口的阿姨上前来询问:“您好,请问几位?”

      林端伸出两根手指头比了个手势,霍学与:“阿姨,我们八个。”

      阿姨又看了眼玻璃里的场景:“这个点大厅还有位,角落里可以给你们拼两张台,不知道是想坐大厅还是包间?”

      几人早在路上讨论了一番,大厅划算还有氛围。

      “大厅啦。”林端笑嘻嘻,一个劲往里头望。

      阿姨引着他们到角落的拼桌就坐,其中几个客人瞧他们是附近的重点中学的高中生,扫了几眼又闹哄哄地啃豉汁蒸凤爪:“干个杯,接着吃!”

      一位服务员利落地将茶壶茶杯小心放在桌子上,又拿来两张点心卡和两支笔。

      霍学与将其中一张递给了席子,自己拿一张和林端他们三个看。

      钟持愉给自己倒了杯茶,想了想还是给所有人都斟了杯。他抿了口茶,口感醇厚,是普洱。

      席子看了几眼,转头问旁边三个,“你们想吃什么?”他们这四人进度实在慢,对面的霍学与和林端勾了好几个。

      林端指着点心卡:“我要这个凤爪!”

      霍学与一拍大腿:“中!这个虾饺我也要,来他个三笼。你们两个要什么?”

      “干炒牛河,可饿死我了!”其中一个说。

      霍学与四人又面面相觑,把点心卡中的一个饮品勾上。

      林端说:“你们怎么没动静?那我们先交上去。”

      席子那边有个说:“烧鹅,吃不吃?”

      席子看没人反对,勾了下点心卡:“也行啊,你们都没点素,来个白灼菜心?”

      “没意见!”

      易观礼扭头问钟持愉:“你吃什么?”

      钟持愉又喝了口茶,垂下眼睫:“我随意,他们点的那些也不错。”

      易观礼不太满意这个答案,钟持愉太过迁就这几个人了。他看着钟持愉搁下空了的茶杯,那两截白皙的手指摩挲着杯沿。

      易观礼又问:“还喝茶吗?给你倒?”他伸手要去拿茶壶。

      钟持愉将手伸了回去,轻微摇了摇头,那两片被茶浸润的唇泛着水光,吐出两个字:“不用。”

      易观礼又转过头,两指捏起温凉的茶杯一口饮尽,茶意入口,略微苦涩。

      易观礼沉吟片刻,声音放缓,侧头轻声问:“排骨或流沙包?你选一个,或者其他的。”钟持愉早上在食堂不是喝粥就是点肉包流沙包,很少点烧卖春卷。

      钟持愉瞥了眼易观礼,对方带着点不容自己敷衍的态度。

      钟持愉还是松了口:“你怎么光问我自己不点?流沙成吧?”

      “成,我随意,他们点的也不错。”易观礼含着笑意回答,眉毛都要挑上天了。

      “流沙也成啊。”席子听到对话后打了勾,见周围暂时没人有点餐的想法,就交给服务员了,要是还吃不饱后头再来就是。

      八个人等菜的间隙又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林端从书包里头掏出八张红纸,依次分过去:“来来来,一人一张告知书别抢啊。”

      “谁抢啊?”霍学与抄过桌子上的笔,直接签上了自己和他老爹的大名,日期一并写上。完事了又将回执撕下来塞回包里,剩下的纸折了个飞机。

      那飞机射到了席子怀里,席子直接拿起笔画了个东西然后飞给霍学与。

      “哦豁,席子这必然得是为师的首席大弟子啊。”霍学与说着还将飞机展示给众人看。

      钟持愉抬眼就见红纸上画了只猪猪西瓜兽。

      众人哄笑,林端说:“席子啊你没跟上,这霍学与都更新到猪猪番茄兽了!”

      “错,我上次看是猪猪粽子兽!”

      易观礼无奈笑笑,又和钟持愉说:“他上次在我英语课本画了一只,还注明是易式猪猪兽。”

      “是吗?应该画得挺像的。”

      “我才不是猪。”

      “那是什么?”钟持愉问。

      易观礼瞧了眼争论猪猪兽版本的六个人,用只有他们两听到的音量说了几个字。

      “来,霍爷我给你们每人定制一只猪猪兽……哎,持愉你咋了?”众人循声而望,就见那只被钟持愉打翻的茶杯咕噜转了几圈,才被易观礼扶正起来。

      “没事。”钟持愉恢复了以往的从容,仿佛刚刚的失态只是他们的错觉。

      “哦哦,霍画师继续啊!”林端又催促霍学与定制,带着点蔫坏的。

      霍学与打量对面两人,读出易观礼的口型大致是“抱歉”,心下有了计较。于是他又大笔一挥:“这个是林氏猪猪兽……”

      “丑死了!”林端抢过笔,改了几下。

      然而这位写实派画手还没作出自己满意的画作,服务员就端上一盘色泽姜酱红透亮、裹着浓稠酱汁的豉汁蒸凤爪上来。

      林端直接把笔丢掉,抽了张纸抓起一支凤爪啃了起来,嘴里含糊道:“吼吼洗(好好吃)!”

      霍学与痛心疾首捡起被甩到他这的笔,用筷子夹了一支凤爪:“艺术在凤爪面前一文不值吗?”

      林端没刚啃完一支,刚准备说点什么,一回头发现霍学与吃的凤爪只剩下骨头了。

      几双筷子伸向那盘凤爪,林端又眼疾手快地抓了一支。

      席子捞过一支,想劝一直只顾着说悄悄话的那两动筷,旁边那道校服身影动作比他刚刚还迅猛地夹了两支,一支先放进钟持愉碗里,另一支才放进自己碗里。

      易观礼说:“吃。”

      席子:对不起,是我多虑了。

      钟持愉盯着碗里的凤爪,没说什么,在易观礼的注视下动筷吃了。

      等吃完那支软烂入味、略带甜辣的凤爪时,钟持愉就见林端面前的盘子只剩下豉汁,桌上又摆上了几笼蒸的微微鼓起的虾饺和一盘白灼菜心。

      “大家来尝尝这个虾饺哈。”霍学与把三个笼子摆到中间,又把菜心挪过去。

      其中一个舍友一拍脑门:“我们合不合照啊?这可是第一次团建,得记录下历史性的时刻。”

      众人动作一顿,有的掏手机,有点呆愣。

      掏手机的那个霍学与:“来来来,先让相机吃饭,我们待会再继续。”

      林端咽下嘴里的虾饺:“那啥,把你自创的那几头猪拿过来当背景版。”

      霍学与解锁手机,打开相机:“不,我的艺术应该裱起来,而不是当背景板。”

      钟持愉和席子显然是呆愣的那一方,眼看局势已定,钟持愉默默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还抽了张纸擦掉吃凤爪时留下的汁。

      易观礼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做完全套,笑得胸口发颤。

      钟持愉:“……笑什么。”

      易观礼还是在笑个不停。

      钟持愉:“……”

      林端举报席子:“不准挡脸!把它放下!”

      席子只得把那张红色的告知书拿下来。

      霍学与举起手机拉远镜头:“准备好啊,都看镜头。3,2,1。”

      照片定格的瞬间,传来霍学与的一阵鬼叫:“林端你死定了!饺子的汁挤我一帅脸!!”

      林端赶忙抽了一张纸摁霍学与脸上给他擦:“sorry,还是很帅的。”

      霍学与没和他计较,点开照片,每个人姿势各异:

      除了那个在自己旁边吃饺子的林端,帅脸溅了几滴油的霍学与,一脸淡定实则耳朵像蒸熟的席子,自比爱心的二号床,两支筷子插自己耳朵的四号床,做了个鬼脸的八号床,还有一个剪刀手在脸颊右侧、一个在左侧的钟易二人组。

      霍学与:“……”然后他一脸嫌弃的转发到了宿舍群里。

      钟持愉掏出手机点开宿舍群,放大那张图片,过了一遍每个人的表情,明白为什么霍学与那么嫌弃了。

      易观礼不看自己的手机,头默默凑过去,见钟持愉保存了图片。

      不久,在这群人边嫌弃边调侃的笑声下,服务员上了干炒牛河、烧鹅还有一瓶饮料。

      不知情的四人盯着那瓶饮料,席子问:“怎么点这个?”

      霍学与撬开瓶盖,一股浓郁而清新的梅子酸香先涌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甘草的复杂香气。

      林端说:“想试一试啊,这么多人喝一瓶,那每个人喝的不多,不怕!”

      其中一个把自己茶杯里的茶喝尽,杯子磕着桌子发出“咚”的一声,“行,这个也解腻。”

      霍学与给自己和林端倒了一杯:“我上次来时,说这个是老板的‘祖传配方’,用了特殊的发酵工艺和啥来着……一起发酵的,我爸偷偷点了一瓶喝,睡倒前还傻呵呵地说不错。”

      林端拿过那瓶发酵青梅汁:“那你喝过没?”

      “那不能,那一整瓶被我爸喝光了。”

      八号床问:“酸的吗?酸的我不喝。”

      霍学与喝了一口,酸地他眯了眯眼,旋即又咂咂嘴:“得劲!难怪我爸这么说,不过是有点酸,后面又甘甜甘甜的。”

      “嗐,那算了,我喝茶。”八号床提起茶壶满上自己的茶杯。

      霍学与喝完整杯,搁下杯子时发现有七双眼睛盯着自己,林端啃着个鹅腿:“哦豁,这个发酵的应该不会醉吧?我看你没啥反应。”

      “这么点能有啥反应,你们也来尝尝。”霍学与直起身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除了八号床,八号床吃不来酸的。

      霍学与边倒边问:“席子,给你倒?”

      结果席子视线落到自己杯子时,那青梅汁已经溢出来了:“……你都倒了还问?”

      “易老头也来。”

      “持愉也来。”

      众人边喝边吃,桌子上堆了不少骨头。钟持愉除了自己夹着吃了不少,也被易观礼劝着吃了一堆。

      那牛河又干又油,钟持愉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几口,起初只是觉得酸味冲的舌尖发麻,很快又被温润的甘甜取代,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没有在意那丝极其轻微的、让舌头发涩的感觉,把剩下的喝完了,接着钟持愉又吃了几口牛河。

      这时冒着白烟流沙包终于上桌了,霍学与问:“最后一个上来了,还有没吃饱的吗?”

      林端夹过一个流沙,吃了一口:“这个也不错,能再来一笼吗?”几个人又互相问了问。

      易观礼转头问钟持愉:“流沙包上了,吃吗?”半天没等来回答,等来的是钟持愉缓慢地转过头来看他,眼神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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