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Chapter 70 “你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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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这朵玫瑰是真的精美，花朵娇艳欲滴，拿在手里也很有质感，显然诺亚是用了心的。
但首先它是玫瑰，本身就代表了爱情；其次是援引了《小王子》里玫瑰的寓意，综合起来不太像是朋友之间会送的礼物。
凌思渊已经注意到伊恩的面色更难看了些，不想给坏狗太多的刺激，赶紧把亚克力盒子往纸盒里装，同时非常人情世故地说：“我很喜欢，谢谢你啊诺亚，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以前不会，这次为了做这朵花，没少花心思。”诺亚似乎没打算结束这个话题，继续介绍，“这玫瑰花是可以食用的，你把它的花瓣泡进苏打水里，就是好喝的玫瑰苏打。”
克里斯在旁边感叹：“诺亚，这个礼物你可真用心了，对男女朋友也不过就是——”
陶朗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吉他手嘴里的话戛然而止，表情有那么一点茫然。
凌思渊连忙道：“这么用心的礼物，我怎么舍得泡水。”
“不泡也没关系，放在干燥阴凉的地方，可以保存很久。”诺亚说。
“翻糖这种东西保存不了太久，我看还是尽快消耗掉，免得放坏了。”伊恩说着，从他身后过来，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心，明明门口非常宽敞，那双开门宽肩还是在诺亚肩膀上用力一撞，冷声道，“就快要演出了，别耽误时间调试设备。”
诺亚不甘示弱地按住他的肩膀：“你干什么？”
“只是友情提示。”伊恩冷淡地看着他，微微仰着下巴，面色显得更凶。
“不需要你提示。”诺亚推了他撞过自己的肩膀一下，“我不会耽误思渊的演出。”
伊恩后退了一步：“你最好是。”
凌思渊整个看呆了。
这是在干什么？
不要玩这种争风吃醋的狗血戏码啊！
他有心想阻止，但俩人好像都没打算直接现场干仗，只是短暂接触就结束了，他还没来得及加入。
而且，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像非常尴尬，调解与不调解对事情并没什么帮助。
看起来其他人也没打算介入，全都一副非常忙碌的样子，瞬间开始各干各的。
但气氛仍有淡淡的尴尬。
莱斯利突然一拍脑门：“啊，我效果器忘拿了，诺亚，车钥匙给我。”
“没事，我帮你去拿，你帮我走线。”诺亚笑笑，从口袋里掏了钥匙，往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伊恩突然也说：“我外套忘在车里了，也过去拿。”
这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反正说完就跟在诺亚身后走了。
要出事吧？凌思渊望着他俩的背影。
他下意识地想跟过去，被旁边伸出的手给拦住了。
“你别掺和。”默默围观了一切的陶朗同学说。
凌思渊有那么一点担心：“我怕他俩打起来。”
“你去了，他俩更雄竞，更得打起来。”陶朗一针见血，“我看你还是让他俩自己解决吧，应该不会有事。”
“真的吗……”马上就要演出了，凌思渊实在不想看到诺亚脸上挂彩。
伊恩的伤刚好没多久，他也不希望对方再受伤。
怎么会搞成这样？
陶朗一副看穿迷雾的表情：“我觉得诺亚是故意刺激伊恩，他俩都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不会耽误演出的，放心。”
“你觉得诺亚是在助攻我们？”凌思渊好奇地说，“他人是很好，但会好到这个地步？”
陶朗笑了笑：“我看他只是推你们一把，赶紧把窗户纸戳破，成了他就死心，不成他就还有机会，算不上好心，估计是看不下去你俩再磨叽。”
凌思渊：“……”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盒翻糖玫瑰花，突然间醍醐灌顶：“难怪他会送我可以食用的东西，至少这个礼物是可以消耗掉的，不会一直放在那里让伊恩介意。”
“虽然我觉得你有过度解读的成分，但不得不承认，诺亚这个人真的很不错。”陶朗搭上他的肩膀，坏笑着说，“可以啊思渊王子，一个优雅完美、从不为谁动心的键盘手，一个帅得让人合不拢腿、生人勿近的双开门游泳运动员，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不，裤下，你是不是魅魔啊王子殿下？”
被人喜欢当然是很开心，同时也有些许小烦恼，但凌思渊的虚荣心此刻得到了巨大满足。
他故意茶茶地说：“夹在当中很难做人啦！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要！我当然要！”陶朗毫不含糊地说，“多来几个帅哥更好，多多益善。”
凌思渊：“……”
“还多多益善，小心被抹布！”他笑着调侃。
陶朗撇了撇嘴：“可以啊，现在都知道什么是抹布了，看来没少找学习资料！”
“学什么习？学习什么？我才不用学呢，我无师自通！”凌思渊得意地说，说完推了推他，“赶紧去帮忙布置现场。”
他说得理直气壮，但实际上心里挂着去停车场那俩。
两个人他都不想失去，也不希望他们互相伤害。
灰沉沉的大雾里，诺亚从汽车后备箱拿出了莱斯利的效果器，一转身看见伊恩站在自己身后。
双开门游泳运动员表情阴鸷，像头地狱恶犬。
“有事？”诺亚好整以暇地问。
伊恩面色阴冷，直截了当地说：“你想干什么，不如直接点，没必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要不是看在你之前帮过我的份上，我一定会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
“帮你？抱歉，我从没想过要帮你。”诺亚把效果器放在地上，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表情威胁，“我只是帮思渊。”说着又促狭地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帮你这样的胆小鬼？！”
伊恩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接近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狗一样跟在他身边，妄图赶走靠近他的人，又有什么目的？”诺亚一把将他推开，“你想控制他吗？！”
伊恩的眸色黑沉沉的，透着极致的冷意：“他不是会随意被别人控制的人！你别看轻了他！”
“我绝不会看轻他，我只担心他心太软，被你的可怜相一直牵制！”诺亚双手用力推了他一把，怒声道，“你打算享受他的好到什么时候？就这样恬不知耻地一直占他的便宜，却让他永远见不得光吗？他应该得到公正的对待，他应该得到最浪漫的表白，被人牵着手自豪地向人宣布，他是自己的爱人，是生命中最重视的人，而不是被你自私地藏起来！”
伊恩上前一步，一把掐住诺亚的脖子，转身将他按在了汽车的后备箱上。
他凶狠地瞪着对方的眼睛，沉声道：“你觉得这样做，就很无私很伟大是吗？你到底是想在人前炫耀自己拥有一个那样出色的爱人，还是真心为他考虑？”
诺亚虽然身高比他只矮一点，但到底不是运动员，力气比他差不少，用力挣扎也没能挣脱。
但他气势并不输伊恩，揶揄地说：“别再为自己找借口了，贪恋一个人的好，又不肯说出自己的心意，让人猜，让人委屈，难道就是为他考虑？！”
“很多事情一旦开口就收不回来，就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甚至让他改变原本正确的选择，你懂吗？！”伊恩死死钳住诺亚的脖颈，低头恶狠狠地看着他，“他不会缺少别人的爱慕，也不会因为一段无疾而终的暧昧就受伤害，他需要的是更好的人生！”
诺亚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沉默片刻后，突然笑了：“你担心的是这个？觉得你们两个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怕他为了感情放弃一切？他没有那么愚蠢，也没有那么被动！”
“当然不是。”伊恩腮上现出咬牙的痕迹，“别假装你懂我是怎么想的，少自以为是！”
诺亚感觉对方的手松了松，再一次一把将人推开：“你以为你很深不可测吗？你的想法很难懂？我看你才自以为是！”
他左右扭了扭脖子，松弛了被禁锢的肌肉，嘲讽地说，“觉得思渊更想回国念大学，觉得异国恋没结果，所以不愿向他表白，说得好听是不想影响他的未来，但事实上是你自己胆小，不敢向前迈一步！”
伊恩冷淡地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
“你想扮演一个伟大的牺牲者随你的便，可你别忘了，思渊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被你这样随意安排才会觉得痛苦！”诺亚大声道，“他自己选择的爱情，他懂得怎么去安排未来的生活，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尊重他自由选择的权利！”
伊恩嗤笑一声：“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但是，不需要做选择、沿着自己设想的路平安顺遂地走下去，不比煎熬之后痛苦地做抉择要更好吗？你所谓的尊重，不过是让他左右为难！”
诺亚怔了怔，一时没有说什么，两人在越来越浓重的大雾里彼此瞪视着。
片刻之后，他才苦笑了一下：“我承认你有你的道理，但我不觉得我的想法是错的。”
“我的想法你未必清楚，所以，请你别自作主张干涉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伊恩冷冷地说，“毕竟这件事与你无关。”
演出现场很快布置好了，大家也都换好了表演时候穿的玩偶服，酒吧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包括艾德勒和桑德斯警官，他们都热情地跟乐队和凌思渊打招呼，表示期待他们的表演。
但伊恩和诺亚迟迟没有回来，凌思渊完全放不下心。
“我还是去找找他们吧。”停车场不远，但现在雾气太重，看不到这俩人的影子，他心里发慌。
陶朗拉住他：“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没事的，实在不行我去找，你别去。”
“那你去吧！”凌思渊双手推着他的后背往前走。
成为别人起冲突的原因，这一点让他很不自在。
然而没走几步，前方不远处的浓雾里就出现了两个高挑的身影，伊恩和诺亚回来了。
凌思渊紧张地盯着他们，直到看见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才松了一口气。
“放心了吧？”陶朗促狭地说，“我就说他俩不会有事的，你就是关心则乱。”
诺亚大步走到他们面前，把效果器递给莱斯利，然后对凌思渊笑笑：“等急了吧？我马上套好玩偶服，很快。”
“好的好的，没关系的。”凌思渊连忙道，接着转头看向伊恩。
望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担心，伊恩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你看到了，我没杀了他。”
“瞎说什么！”凌思渊在他壮实的胸肌上拍了一下，感觉潮乎乎又冰凉，随即想起来，“你不是去拿外套的吗？外套呢？”
伊恩笑了笑：“在酒吧更衣室里。演出顺利，little swan。”
虽然坏狗已经开始日常跟他说中文，但是说到昵称，还是会用英语，听起来苏苏的，又很宠溺，每次听到凌思渊都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一定会顺利的！”他神采飞扬地说。
伴随着克里斯几声极具感染力的电吉他和弦，pick-up乐队的圣诞专场演出正式拉开帷幕。
他们唱了几首自己重新编曲的传统圣诞歌曲，其中都加进去了凌思渊的琵琶旋律，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驻足停留。
酒吧一直敞着大门，让他们的乐声毫不费力地充满了整个大厅，所有的顾客都一边欣赏歌曲一边闲聊喝酒。
伊恩送着酒，时不时看着窗外那头活力四射的小驯鹿弹琴唱歌，脸上挂着不自知的微笑。
他心里也坦然承认，诺亚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事实上，也和他逐渐发生改变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
小天鹅也好，小驯鹿也好，或者最初的霸王龙，凌思渊永远都是那么强大且富有决断力，应当很擅长做选择题。
“Hey，伊恩，没想到凌这么多才多艺。”艾德勒警官端着酒杯笑着跟他说。
桑德斯警官举着手机对外边演出的乐队录了一小段视频：“真是快乐又张扬的青春啊。”
伊恩淡淡笑了笑：“是啊，他是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
这场欢快又痛快的演出一扫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像是把堵在心头的浊气一下子给释放了出来，凌思渊觉得超级过瘾。
晚上坐着伊恩的车回家，在车上他还一直在唱歌，唱的是经典圣诞歌曲《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还兴奋地打开车窗对着一路亮着彩灯的街道大吼，收获了路边若干回应的“Merry Christmas”。
“这么开心？”伊恩开着车看他。
小天鹅偷偷喝了点酒吧里自助的圣诞蛋酒，是自己替他打的掩护，他还以为没有人看见。
蛋酒是用黑朗姆做的，因为是免费自助酒，老板兑的牛奶多了点，所以酒精度不高，凌思渊也只喝了一杯，只能算是微微微醺，更多的确实是开心。
他唱累了，嗓子也有点哑，手肘撑在车窗框上，吹着迎面而来潮湿的小凉风，眯着眼笑：“嗯啊，心情特别好。”
“因为这场愉快的演出？”
凌思渊想了想，笑：“可能吧，唱歌、跳舞、过节，还有跟朋友在一起，都是开心的事，合在一起开心加倍！”
“希望你以后天天都能这么开心。”伊恩说。
凌思渊向他捏了颗小心心：“嘴甜，送你的。”
伊恩瞥了一眼，抬手盖住他比心的手撸了一把，然后往自己的心口一拍：“谢谢，收到了。”
“哈哈哈哈，别人都不知道，你这浓眉大眼的坏狗居然是个戏精。”凌思渊笑。
伊恩勾了勾唇角：“这是秘密，只有你知道。”
“我会守护好你的小秘密的！”凌思渊偏头看着他。
车里气氛非常温馨，所以他试探地问：“下午你跟诺亚一起去停车场，都说什么了呀？”
“这是另一个秘密。”伊恩坏笑道看着他，“想知道的话，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凌思渊“嘁”了一声：“不说，那我问诺亚。”
假装掏出手机要发信息。
车开进了家里的车库，伊恩停车熄火，探身到副驾驶，握住他的手腕拉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把他抱进自己怀里，亲昵地亲了亲他被凉风吹红的鼻尖：“不许问。”
“霸道。”凌思渊心脏鼓胀得厉害，压低声音问他，“去你房间里，我会想办法让你‘招供’，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Chapter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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