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心比男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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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回廖家的路上被人截了胡。
这帮人将我带走，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肯定是邱天那边的人。
“你把邱天耍了？”马懿可问。
我摇了摇头。
“他走的时候一直在骂你。”她取出袖针举到我眼前，“当时他让人检查这个，发现就是一个普通的袖针后，他就生气了。”
我说:“他还生气？他把我东西直接拿走了，我没生气他还生气上了？”
马懿可看着我:“小赵，你说实话，不然我怕保不住你。”
我心里一跳。这就要死了吧？
我也看着她:“我说什么你才信呢？你想听我说什么呢？”
她点了点头，问为首的阿敬:“邱天怎么说？”
阿敬答:“不是邱天，是上面的。”
马懿可失笑，对我说:“现在的事，邱天也管不了了呢。”
我的心也拔凉拔凉的。我又开始幻想:我会是种什么死法？
不得好死就是了。
……
他们又扯掉了我另外九节手指尖，几个男人围着我，撕扯我的衣服。
……
最后世界终于寂静下来时，我隐隐约约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很远很远，也很吵。
我不情愿地睁开眼，想说别哭了好不好，很吵诶。偏头看向声源，我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文……亦敛？”
我忽然就清醒了，头痛欲裂。她扑过来抱着我，脸埋在我肩头，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赵揽彬……你终于醒了，你昏了好久……”
还是这个地方，我们可能一辈子也出不去了。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短了很多。我半眯着眼，凭感觉捏了一撮她的头发，指尖传来剧痛。
哦，差点忘了，我已经没有“指尖”了。手指被简单包扎过，上面浸红了。唉，肚子疼，腰也疼，屁股也疼……
原来我是坐着的呀。我闭上眼，不想醒来。是梦就好了。
怎么办？我好脏。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我听见她一个劲的道歉，可我又不怪她，还是不怪她，从没怪过她。
我只是希望她安全。
“你这阵子还好吗？”我声音虚到不行，我吓了一跳，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失声了，脑子迅速清醒许多。
“一点都不好！我每天都担心你，他们老说我不听话就要把你怎么样怎么样，贱人！老子生气还不能打他们，他老子的，怎么会有人贱成这样啊。”
听着久违的带着哭腔的抱怨，我忍不住笑起来，身子一抽一抽的痛。
她没看我见我笑，就自顾自的一边骂一边哭:“我就操了，老子什么都听他们的了，他们还这样对你，他们还是人吗？不是呀，这种畜生是怎么能当人的呀……”
太可爱了。
我笑出了声，她一下子没了话音。笑的有点累了，我靠在她身上，不想动。
她不满地吸了吸鼻子:“赵揽彬，都这样了你是怎么笑的出来的啊，你他妈是不知道你有多惨吗？”
是啊，我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惨吗，怎么笑的出来的？
可真正面对这样的现实，崩溃总是措不及防不可避免的，那种梦幻般的荒唐与疲惫无限蔓延，我哭不出来，我只想闭上眼。
我才十几岁，青春正好，家庭幸福美满，学业再用心往上够一够也算有成。而现在一下子变成了个残废。
我吃力抬手看了看我的手指，并拢再张开，我说:“文亦敛。”
她一边抽抽一边应了一声，看过来。
我勾着嘴角，自嘲般，轻轻地:“你看，像不像木乃伊。虽然没有木乃伊的长。”
她立马小心地捂住我的手，眼泪又下来了，拼命摇头:“不要这样……你别笑了赵揽彬，求求你……”
我缓了缓神，还是控制不住迷茫起来:“会影响写字么？我还挺喜欢拿钢笔和毛笔的。”
她又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大概意思应该就是“都会好起来的”。
都会……好起来的么。
……
我们不再归邱天管，听别人说邱天莫名失踪了。我和文亦敛被挑出来关在一个高度只能堪堪坐起来的笼子里，这里有很多的笼子，女性两两关在一起，阿敬单独管这里。
他负责给我们拿吃的东西，听她们说，这里的女人不用干活，但是要提供卵子，再有就是拱人取乐，吃的也比之前房间里的要好。
干活是做什么，就是给人洗堆成山的衣服，堆成山的碗，搬水，运粪，喂蛇，扛器材，踩缝纫机……我搞不明白。比起出身，我更愿意出力。
原先与阿敬有丁点交情，算是熟人，他大多时候也是靠在我们笼子旁边休息。
我和文亦敛说话，聊天，他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乐上一乐。
我们讲的是另一个世界，那里每天都是暖阳，蓝天白云，有和风轻轻地吹，也有人在轻轻地唱。
唱什么？歌颂祖国。
“你们会，唱歌吗？”
“会呀。”
“唱，我听。”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那里还有棉花糖，有肠粉，有烤冷面，有古板的老板，有犯贱的孩子。
老师到底是教什么的？教书育人，老师是教孩子做人的。
“不搞邱天那些？”
“才不搞呢。”
……
有阿敬护着，抽卵子并不会轮到我和文亦敛。可这天当他不在时，有人过来说要我和文亦敛准备。
准备什么？抽卵子还是……
愣神之际，又来了一个女人，她喝了酒，马懿可。
她冲我们一抬下巴，有人要将我拖出来，我挥开了那人的手，说我自己出来，马懿可就冲上来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推到墙上，目光猩红。
“邱天喜欢廖星廷，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文亦敛要过来，被人按住。
“你看我笑话很久了，是吗？”
我递给文亦敛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管我，然后直接对马懿可说:“我不知道。”
她甩了我一巴掌:“放屁！”
“两个男的……同性恋？哈哈哈——”
她笑，目光发狠:“你们是一类人，我没说错吧？”
我一怔。她又要人提来一桶粪水，将文亦敛拽过来，质问道:“你们也是一对，对不对？！”
文亦敛一脸茫然，只是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发疯的女人。
“说话！沉默你妈！”
我只好说:“你先冷静，你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那是怎样的？那事情是怎样的？！”
“。”
“同性恋是吗。”
我心跳了一下。果然，下一刻她一把扯住我的头发，问我:“我还不知道同性恋是怎么做的，你们两个现场示范一遍让我见识一下？”
“我们不是——”
“回答我做还是不做！”
神经病啊我操。
我也火了，冷笑一声:“你不是找过一堆AV吗，照样的你去网上搜啊！”
她摁着我的头往粪桶里压，我一边反抗一边偏头忍住反胃的冲动，她掰过我的头一把摁进去。
我真是操了。
她又把我的头从粪水里拉出来，问:“现在呢？”
“做你妈去。”
反复将我灌了几次粪水，我依然在反抗她，她就叫了几个男的来。
又是之前那些熟悉面孔，我一阵恶心作呕。他们居然是马懿可的人，不是邱天的。
他们来了二话不说去扒文亦敛的衣服，马懿可挑衅地看我:“不做？”
文亦敛抿着唇别过头去，眼角还挂着泪，她神情淡漠，皱眉闭上眼。
人在极度无语极度疲惫的时候，原来是会想闭眼的。我咬了咬牙，重重地眨了下眼睛:“……听你的就是了，让它们住手。”
马懿可这才一把将我甩开，那些男人也饶有兴味地放开了文亦敛。
马懿可拎了把椅子靠着。
我走近文亦敛，低头用几根不灵活的手指细心帮她整理被扯乱的衣服，然后沉沉地叹了口气。
她抬手，温热掌心轻轻覆上我的手背，靠过来跟我碰着额头。她闷闷地喊:“赵揽彬。”
我只用抬头就可以跟她鼻尖相抵，但我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沉默。
我脑子在高速运转，忽然听见身后窸窸窣窣扬起一阵破开空气的尖锐呜呜声，同时身前的文亦敛一把抬起胳膊——马懿可举着椅子要砸我，文亦敛眼疾手快截住了一只椅子腿儿。
在马懿可愣怔瞬息，我迅速回身找准角度往她太阳穴肘了一击，她顿时爆出一花鼻血。趁她没反应过来，我又拉过她的手腕抓住她的肩，膝盖猛地顶了几下她的腹部。
马懿可脱力弯身倒下去的时候，那几个男人欲要冲上来，我摆开步子准备迎击，偏头低声叮嘱文亦敛:“你小心点，别管我。”
他们有五六个人，因为频繁高强度用肾，脸色看着就虚。我自认为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以一敌多勉强没问题，但我没想到他妈的他们居然掏枪！还他娘的不止一把！
砰砰砰！砰！
“啊——操！”卡住一个人的手腕砍掉他手上的枪，混轮中我将枪踢到文亦敛那边。
夺了三把枪后，几个人四仰八叉蜷在地上扭着，我刚撑住膝盖弯身下来，止不住地喘着粗气，然后不稳地想朝文亦敛靠过去。
她一个箭步跨过来一把抱住我，然后与我换转了站位——我便知道大事不妙了，甚至无力到懒得再挣扎，死神怎么就是逮着我不放呢。
子弹从她的背后射进去，又从我的背后射出来。
这时我只这么想着，这么多武装啊，还给这枪安消音器……
“赵揽彬，赵揽彬——”
我好累。我靠在文亦敛身上，困倦极了。她轻拍我的脸，一直在喊我，然后周围暗淡下来，几只手将我跟她强制分开。
“赵揽彬……”
“把她给我砸醒！”有人怒吼。是个女人，应该是马懿可。
脚腕上一阵一阵的剧痛，我痛得绷紧身体恍惚中看了一眼，几只胳膊抡着钉锤砸着我的脚踝。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嘶喊惨叫了，痛感也逐渐顿弱麻木。
老子真后悔刚才没有直接掐死她。我想。
忽而脚上一阵温热，接着我闻见了淡淡肉香。
……好累，好困。肚子好饿，想吃妈妈做的鸡肉炖土豆。
……
妈妈，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心比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