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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微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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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禹，帮我把桌上的勺拿过来。”
宋谨星正拿碗，腾不开手，接过卫禹递过来的勺子，给他装了满满一大碗饭，堆得像小山丘。
他发现卫禹其实并没有吃太饱，晚上回自己家后还会加餐，但他从来没有向他抱怨过这方面的事。
而且无论他做什么吃的，卫禹都会全部吃完，而且全是好评。
饭后有时候他不想洗锅洗碗，就丢给卫禹，他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这样的他，让宋谨星心里又酸又涩，让他忍不住想对他好。
吃完饭，他从箱子里拿出一瓶小酒邀请卫禹小酌一杯。
“卫禹，这是葡萄酒。”宋谨星向他介绍道，“我喝了这么多次都喝不惯，你尝尝。”
卫禹不疑有他，毫不犹豫接过来如牛饮下一小杯，宋谨星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神色如常，居然……没事？
宋谨星不信邪地抬起杯子喝了一小口，下肚后立刻感觉有些微醺感。
他把杯子往外一推，怎么也不肯喝了，卫禹见状，拿过他的杯子一饮而尽。
“卫禹，你……”宋谨星欲言又止，“居然会喝酒？”
“嗯。我会。”
宋谨星忽然觉得晕乎乎，他问：“卫禹，你的名字是保卫的卫，虫禹的禹吗？”
卫禹怔愣好一会，看着宋谨星撑着脸，眼神迷蒙地看着自己。
他轻轻“嗯”了一声后又摇头说：“我不懂你们的语言。”
“我们说的是汉语，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古罗族？”宋谨星其实好奇很久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聊。
“我们的族群坐落在东海那边的一座岛屿上，我们有一种传承叫做‘神降’。”
“神降？”卫禹又在说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了。
宋谨星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卫禹看他前几天看到的视频。
卫禹看起来却并不怎么意外，他说：“这种程度我能做到。”
宋谨星讶异地看卫禹一眼，眯眼笑道：“卫禹，你是不是醉了？”
卫禹却像要证明什么一般，他吹响口哨，两只雕凭空出现，宋谨星甚至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它们落在离卫禹和宋谨星最近的那棵树上。
“哦，训鸟嘛。我要是学一学，我也能做到。”平时让宋谨星震惊不已的事情，他这会却不以为然。
卫禹知道，他醉了。
“星星，你看海边。”
“嗯？”宋谨星反应慢半拍看过去，却看见巨大的鱼尾正好沉入海面。看见这幅场景，他感觉自己蒙了一层雾的脑子立刻清醒了一大半。
他揉揉眼睛，海面很平静，刚才他看见的东西像是一场幻觉。
“现在你信吗？”
“你怎么做到的？”宋谨星怔住半晌。
“它们有时会来，有时却不会。而它们来的时候，古罗人认为它们是得到了曦河神的指引，他们会称此为‘神降’。”
“原来神降是这个意思。”宋谨星哑然片刻，然后看向卫禹，“卫禹，我能做到吗？”
“我不确定。”卫禹道。
“卫禹，你的族人为什么让你来这座岛？你不是会神降吗？”
卫禹却摇摇头：“仅仅会神降，显然不够。他们要的是……能够驾驭它们。”
“如果做不到呢？”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默，答案已不言而喻。
完全是死局！
别说驾驭海洋动物了，他经常在海岛里边冒险，也很少见到海洋动物。
“就不能趁机离开你的族群吗，他们似乎没有管神降们的死活？”
“几乎所有神降都会选择纵身一跃，这是最体面的方式。当然有逃跑者，他们被古罗族所背弃，且不被他们接纳。”
宋谨星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他们不是不会跑，不是不能跑，是跑不掉。
“可是卫禹，你不一样，你有我呀。”宋谨星仔细斟酌用词，然后继续道，“虽然我不是特别有钱，但是多养你一个不是问题。有我在一天，就有你一口饭吃。不过跟我一起可不是白吃白住，你得用你的体能来交换。”
卫禹静静看着语气认真的少年，最终还是忍不住向他靠近，拉过他的手，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宋谨星雾蒙蒙的眸子扫过他，像是暗河被清点起的涟漪，卫禹神色一暗。
愈演愈烈，难舍难分。
宋谨星新做的床板变得无比结实，下面顶了几块大石头，是卫禹搬过来的。
……
这几天卫禹变得格外忙碌，时常跑得不见人影。就在宋谨星放下手中的浇水壶准备去逮捕他的时候，卫禹突然出现了。
宋谨星发现他将他给他做的那艘船给拉了出来，这艘船似乎变得更为坚固和漂亮，船体上面还用贝壳和小花点缀。
它被放在宋谨星目光所及之处，像是在给他暗示着什么。
“卫禹，这是……”
“星星，我希望你过好你的生活。”
卫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叫他星星。
“什么叫希望我过好我的生活？卫禹，我过得一直很好，遇见你之后，有你会更好，而没有你，永远都会糟糕。”宋谨星抿唇，眸光闪烁。
他很不喜欢卫禹遗言式的发言，让他的心很乱，很焦躁。
“十天。”卫禹说，“十天后，你就回去。”
“但是我想什么时候回去是我的自由。卫禹，只要我想，再待十天半个月，甚至累月累年，都不是问题。”宋谨星向他展示黑盒子，“我能通过它联系到很多人，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好吗，卫禹？”
卫禹静默好一会，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海螺项链。
在宋谨星惊愕间，他将这条项链戴在了他的脖子上，更衬地宋谨星肤白如萤，脖子修长。
上面的海螺以蓝色为主，掺杂了些黄色和粉色，似乎还有金粉点缀，宋谨星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好漂亮，送给我的？”宋谨星有些爱不释手地把玩，他平时就爱收集形状奇特的贝壳，但是像这么大一颗，颜色还如此特别的海螺，他几乎没见过。
卫禹点头，问他：“喜欢吗？”
“很喜欢！”宋谨星亲了一口脖子上的海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卫禹似有不悦，宋谨星顿时明白过来，立马在他脸上亲一口，嘴上还兴奋道：“卫禹，我可太爱你了！你懂我！”
没想到，卫禹这个野人也能如此浪漫。
宋谨星忘记了刚才那些不悦，此时的他正打算在树屋底下做一个简易厨房。
再在树屋里面搭一个小桌子，可以在上面吃一些小零嘴，再看看海景。
“卫禹，你看，二鸭长大了。”
卫禹跟宋谨星待了许久，当然知道他嘴里的二鸭就是他怀里那只半黄半灰的小鸭子。
他帮着把宋谨星的养殖区给搭建起来，树屋这边的地形更加紧凑，所以大羊二鸭住的地方变得更加小了。
“咩咩咩～”
大羊适时卖乖，宋谨星心中一软，小家伙跟着他属实有些委屈了。
这几天他跟卫禹待得时间太长，除了偶尔带它们放放风，关注它们的时间变得更少了。
他心中想着给它们做几个软蒲团当睡床。
“食物。”卫禹指指两个小家伙，宋谨星顿时明白过来。
他解释说：“大羊二鸭是我的宠物，是我的精神陪伴，可不能当作食物吃掉。”
卫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只要是宋谨星不愿意做的事情，除了那件事，他不会强迫他改变他自己的想法。
宋谨星把桌子和凳子都搬到树屋下面，打算再在底下搭建一个野生简易厨房，炉子用的依旧是耐造的石头炉灶。
宋谨星在树屋附近取材料的时候，发现几颗上面挂着橙色的果实，仔细一看瞬间大喜，并喊道：“卫禹，快过来看，是海菠萝！”
他连忙去拿工具，海菠萝没有椰子长得高，摘到的时候只是表皮破损了一点。
四只闻着清香的海菠萝摆在桌上的时候，宋谨星高兴地手舞足蹈：“卫禹，咱们上去吃。”
上面，指的是树屋。
他在上面放了一张窄但是够长的小桌子，放下一颗菠萝不是问题。
宋谨星将自己盘子里的海菠萝串起来吃，卫禹却不怎么习惯这样吃。
一边吃菠萝，一边看海景，而且还是和卫禹一块，入口虽酸甜，宋谨星却眯眼笑了。
“嗯？”卫禹看惯了海，却没什么心思看海景，他一直关注着宋谨星。
“卫禹，你知道吗，我现在很高兴。”
卫禹闻言轻轻一怔。
就听他接着说：“我家里人很少管我，所以我从小就爱往外跑，家里人总说我是在外面作死，以后连娶媳妇都难。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不往外跑，我永远都遇不到你。”
卫禹静静听着，像是和他一样陷入到了他的绵密的情绪中。
“可他们不知道，就算不出去待在家里，我也娶不到媳妇。”宋谨星看向卫禹，露出笑容，“卫禹，能遇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不，应该说幸福更为贴切。你会不会觉得用‘幸福’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太快，毕竟我们认识不过才两周时间。”
“不觉得。”卫禹说，顿了一会儿，“如果我能完成神降，我带你回家。”
宋谨星嗤笑一声，并不放在心上：“卫禹，是我带你回家才对。你放心，我家人虽然很少管我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是他们的思想都很开放。我不告诉他们我喜欢男人，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我不想给他们徒增烦恼。”
卫禹闻言胸中一片暖意，摸摸他的手，却并未回应。
“卫禹，有你之后我发现我对以后的生活更加期待了。那你呢，我不能成为你活下去的意义吗？”宋谨星的话语陡然一转，带着些低气压，他显然察觉了卫禹的沉默。
“古罗族也好，神降也罢，你就不能为了我，换一个身份继续走下去？”宋谨星长叹一口气，现在他越觉得甜，回味过来就觉得有多苦。
“星星，我不想承诺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想让你失望。但是我答应你，如果任务完成，我会回到你的身边，跟你走完剩下的日子。”卫禹将手里的海菠萝递到他的嘴边，后者迟疑一会咬下一口。
“那要是失败了呢？”宋谨星含糊不清地问。
卫禹沉吟一会，道：“我会想办法找到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