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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作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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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回煎饼摊一别之后，迪克张每天都在思念许楠，就差把许楠的照片当作屏保了。
这里头有两层原因。
一是他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周晨山与许楠不合适，脾气急上来粗鲁不堪，为了纠缠许楠，还跟人家穿一样的外套，呃，无语死了。
二是许楠亲口答应他很快就会再合作的，可是他去公司找了许楠两次，许楠都很忙。他不能厚着脸皮叨扰人家，于是送过一次鲜花和小蛋糕，助理说许楠全收下了。
到了第二周，他又故技重施，还鼓足勇气在花束中插了一张亲手写的贺卡，结果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助理说，许楠和乔治他们去东京出差了。
哎，迪克张失落极了。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关系，与许楠这样的人发生交集太难了。他几乎全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不在国内，剩下的可能还在各地飞来飞去。
迪克张默默做好了准备，与许楠谈恋爱就得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再说，他还是从周晨山那个火坑里救走许楠，想想便自觉很伟大，因此充满了信心与力量。
当然，尚迪公关为了继续保持行业前三的地位，不会在许楠这棵树前多停留。迪克张手上的项目一个接一个的，他也在各种名利场所频频现身。
没多久，回国后的许楠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男人肩背挺阔，窄腰长腿，即便穿了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深蓝色POLO衫，也能在一瞬间抓住路人的眼球。
他就那样自然地站在走道的中间，而迪克张与他间距五六米，认出是许楠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高档的中式餐厅内播放着那支叫“琵琶语”的曲子，精雕细琢的红木屏风隔开了走道与用餐区，而迪克张与许楠就站在屏风的一头一尾。
这样的氛围用任何言语打招呼都是俗气的，迪克张深吸一口气，在等许楠回头，但他把脸憋得通红也没用，因为许楠正专注地望向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他安静得仿佛与屏风融为一体似的。
迪克张反应过来，也悄悄透过屏风朝那个方向看去……
答案其实很简单，还能有谁叫许楠如此尴尬、如此纠结！
周晨山呗！
迪克张又气又急，他没办法冲过去理论，只能将指甲深深嵌进屏风的木雕中。
那对男女有说有笑，聊得别提多起劲了。
直到许楠坐回桌边，周晨山也只是摆摆手，连多瞧一眼都没有，手上却不停地给对面的女人夹菜。
迪克张从兜里掏出手机，对准那个女人，他要详细调查一下。
也好，许楠的心应该被伤透了吧，别再留恋那个臭男人了。
可不知怎么，迪克张又感觉从喉咙到嘴边都是苦苦的，不敢想象许楠心中此时该有多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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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语”的曲调特别适合渲染久别重逢的意境。
圆桌上的齐珍与周晨山，不仅是多年的游戏玩家相聚，也是科技行业的顶尖专家碰面。这样的两个人注定有聊不完的话题。
见多识广如许楠也有听不懂，听烦了的时候，所以他去卫生间转了一圈，又故意消磨时间，在屏风后站了一会儿。
他很为周晨山高兴，之前他还拿不准齐博士会提出怎样的合作条件，现在一颗心终于放下来。就冲异国搭救这一条，齐珍也应当了解周晨山的诚意了。
但是许楠盯着他们看的时候，心底还是泛起一丝丝异样的。
齐珍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生来又是天才般的人物，她几乎是完美的，手里又握着青山纪需要的东西。
许楠很清楚齐珍对周晨山是有吸引力的，只不过他那丝异样，代表着他不敢拿自己和齐珍相比较。
许楠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虎口，没喝酒就想那么老远，他自嘲地笑了下，走回座位，继续做他添茶倒水的事，一会儿还要开车当司机。
本来今天这个饭局是齐珍感谢周晨山的，人家没叫他，是周晨山偏要喊他来作陪的。
饭后送齐珍回家的时候，周晨山还同来时一样坐在许楠身边，留齐珍坐在后排。
合作的事已经基本确定下来，研发中心设在北京还是天津，齐珍都没什么意见。她还有几位要带来的助手，所以很多细节安排还需要时间来商定。
齐珍的性格直率，从头到尾聊的事情都围绕着青山纪品牌与技术合作，不会闲七杂八地乱扯些别的。
由于是私下里的饭局，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其实都是专业度很强且自信的人。
虽然整个过程中，她没和许楠说几句话，但许楠对她的印象很不错。
此刻，齐珍有些微醺，坐在后排里也只是听着周晨山闲聊。
车子抵达目的地时，许楠守在驾驶位上，静静地看着周晨山和她在路上道别。
最后，齐珍还不忘朝车内的许楠摆了摆手，脚步轻盈地走远了。
“这么晚了，怎么不把人家送上楼啊？”
周晨山瞧了许楠一眼，猛地关上车门，“那你呢，连车都不下？”
“呵，我本来就是给你们当司机的……”
许楠轻笑，被周晨山拽起了衣领，“欸呦喂，我何德何能，用长得这么好看的司机！”
许楠迅速捏住他的手腕，“得便宜卖乖。”
“哈哈哈……不跟你贫了，说点正经的哈。”周晨山重新抚平许楠的领口，“我问你，你觉得齐珍这人怎么样？今天叫你来，也是请你帮我看看。”
许楠扬起下巴，朝后视镜扫了一眼，准备发动车子，“你都这么开心了，心里肯定有答案了，不必问我了。”
“那不行，我得听你评价一下。”
周晨山拦住许楠，车子仍停在原地。
“嗯，挺好的，各方面都不错。”
许楠回看周晨山，见他稍稍皱眉，倒有些纳闷了。
“你有什么顾虑吗？”
周晨山在椅背上撑起一只胳膊挠头，又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触摸许楠的脸颊。
“就是吧，感觉你跟她一样，不，是她和你一样，都太聪明了，把我都给比下去了……我今后长期跟你们俩在一块儿，会不会越来越挫？搞得我压力好大啊……”
虽然在东京解救齐珍是周晨山去执行的，但整件事少不了许楠的精心谋划。
他现在看见许楠，就觉得这人在他眼前闪闪发亮，巧合的是，今晚在饭桌上同齐珍聊天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感觉。
他没办法用言语去具体的形容，这种快乐是幸运与压力并存的。
周晨山不等许楠讲话，便搂住他的脖子贴了上去。或许他根本不需要答案，只是想表达这样一种感受。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就是太开心了。”
许楠向角落里缩，右侧肩膀又被周晨山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