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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赶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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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珍是第一次来青山纪，简短寒暄后，周晨山的秘书请她在会议室等候。另一边，李雷又送来一份冰咖啡。
“齐博士，尝尝我做的拿铁吧，半糖少冰，咖啡因含量七十五毫克，不会影响睡眠的。”
齐珍在日本的时候就是这么点的，他牢牢记在心里。哈哈，感觉能在齐珍面前多停留一秒都是赚到。
齐珍捧住杯子笑了笑，“好的，非常感谢！”
没多久，周晨山走进会议室，脸色比刚刚发呆时的好转一些。
齐珍说她对天津研发中心的方案有几条建议，周晨山便自然而然地叫李雷也坐下听听，可是齐珍又说，她专门跑来就是想同周晨山单独聊聊。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李雷自觉地退了出来。
公司里很多人都听过要搬去天津的消息，但还没有见过这位齐博士。李雷的手机上一时间弹出无数消息，全来打听这位知性美人，当然啦，多半是跟他一样的单身青年。
李雷懒得回复，直接在工作群里介绍：
这是未来天津研发中心的首席技术专家。
齐珍，女，二十八岁，应用物理学博士，电子工程与计算机技术双硕士，研究领域与“量子点”相关，擅长攻克硬件难题，也精通成像算法。
刚发出去立刻刷屏，一个接一个点赞、鼓掌。
不多时，又是大规模私信攻击，全在咨询齐博士是否单身。坐不住的人已经到会议室门口溜达去了。
紧接着，八卦小群里又集结了新的动向。
_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四五，皮肤好好。
_是呢，手上没戴戒指。
_不好说，也可能有男朋友。
_来了来了，网上有一份她过去的简历，和雷哥说的差不多。
_你们不觉得周总和她坐在一起很配吗？
_不要啊，周总可以找女网红、女明星，还是把博士留给我们吧！
_我要竞聘去天津，你们谁也别拦着！
……
李雷在角落里偷笑，你去了天津也没用，我和齐珍在东京就认识了，还有一点更重要，周晨山才不会来掺和呢！
在李雷心中，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眼下，不管齐珍和周晨山的小会开多久，他都要等到结束，然后送齐珍出门，甚至是送她回家。
一番美好的想象刚在脑子里飘完一圈，李雷便望见好几个不相干的人钻进了会议室。
原来，周晨山中途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出门了。
齐珍只好同秘书另约时间，其他厚脸皮的人为了跟齐珍混个脸熟，纷纷上前打招呼。
“齐博士，你不再参观一下里面吗，还要不要喝点别的？呵呵，我们公司的氛围就是这么轻松融洽，你还喜欢吧？”
李雷挤到齐珍面前，想帮人家拎包的，却被齐珍巧妙地避开了。
于是他又憨憨地笑，“那个，我送送你……”
“谢谢，真不用了，秘书小姐给我派了车。” 齐珍礼貌地微笑，又转向周围人说，“后面我还会常来，等到正式会议上，我再做自我介绍吧，今天打扰大家了，你们去忙吧。”
齐珍的谈吐比她的外貌更显成熟，声音甜而不腻，令人更加着迷。
围上来的同事们也朝她招手微笑。
“好的，好的，齐博士客气了。”
“齐博士，回见哈！”
就这样，齐珍和青山纪的司机一同进了电梯。
门一关，秘书便张开双臂，将身后那群人撵向办公室。
瞧瞧，老板不在，这场面跟赶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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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山接到的是许楠的电话，许楠在吉丰楼时，五叔突发心脏病，被他送去医院抢救。
周晨山赶到时，周妈和五叔的亲属已经先到了。
五叔正躺在病房里和他们聊天，说医生让他留在医院里做详细检查，可他本人不想住院，吉丰楼里还有一大堆事情没安排好云云。
周晨山劝道：“您还是听大夫的吧，心脏出了问题不是小事，吉丰楼还有我呢。”
五叔眼前一亮，见到周晨山又忽然想起了许楠。
“哦，对了，晨山，是许楠送我来的，你去替我谢谢人家，多亏有他了！”
“好，他……他人呢？”
周晨山看看病房里的家人们，其实他进门就想问的，但一直不好开口。
“刚才还在呢，还帮着喊了一回护士。”周妈拍拍周晨山，“你出去找找，是该谢谢人家，你先代表我们去说吧。”
“那行……”
周晨山不再耽搁时间，快步走出病房。
他几乎来不及打电话，在走廊和大厅绕了一大圈，只想在许楠离开医院前截住他。
室外的天空阴沉，乌云越堆越厚，天色暗得像到了晚上。屋檐下聚集着一群人，有领着孩子的家长，没带伞的病患，还有观天气的老年人……
周晨山从他们中间穿过，没有找到许楠，然后径直走向停车场，如果没有尾号“一一八八”那辆车，才说明许楠真的走了。
在旁人看来，他像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即便豆大的雨点砸下来，他还在那些车子中间穿行。
一个瘦高的身影马上就快被大雨掀起的水雾淹没……
还好，一顶黑伞在他消失前及时赶到。
撑伞的人什么都没说，也来不及说，风雨太大，他用两只手握住伞柄都觉得吃力。
周晨山的身上全淋湿了，此刻他只想着拽住这把伞，让许楠尽可能的站在伞下。
对方说了什么，他听不清，然后就见许楠揽起他的肩向医院门口跑，直到跑进屋檐底下，两个人全都成了落汤鸡。
许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有伞还能被浇透，他从未干过这么蠢的事。
周晨山也不服气，又不是他先跑的。
“你不是开车来的吗，回车里不就行了？”
“谁告诉你，我的车停在那的？”
“那回我车里啊！”
周晨山扶额，说完就后悔了。
许楠肯定不知道他的车停在哪，他刚才也是懵了，不分东南西北。一片混沌之中，他也只知道跟着许楠。
所以，与其说是他在找许楠，不如说是许楠找到了他。
丢人……
周晨山沉默了，拧了一把衬衫上的水。
许楠也安静了，燃了一根烟，最后一根干燥的烟。
屋檐下，两人并肩站着，暴雨渐渐变小了。
“五叔……”
“五叔他……”
同时提到这个名字，他们面对面，又无奈地笑了起来。
周晨山刚要感谢许楠，许楠那边突然接起一通电话。
“好，雨快停了……我开车了，没问题……嗯，那找个折衷的地方，不会太晚到。”
许楠边笑边说：“我吃什么都行，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