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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天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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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的僵持快成餐厅里的一景了，最后许楠低着头，把那六只生蚝端了回来，还公平公正地分配到每人盘子里两只。
“都爱吃这一口，趁热吃吧！”
许楠说完，拿起一只刚要入口，前方，迪克张送来六只羊肉串，左边，周晨山放下六串猪脆骨，还不忘加了一句，“你最爱吃的，小心烫。”
许楠弯起嘴角，抿着唇不敢大笑。
有人疼真好，这种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感觉，他还是头一回体验。
小时候，别人家的独生子，往往是被六个大人一起疼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而他从来只有六分之一，爱他的爷爷。
想起来的时候有些心酸，但也养成了习惯，不去奢望别人的怜爱。
许楠把这些经历都融进了眼神里，回看周晨山的时候含情脉脉，虽然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迪克张看不下去了，但是他不急，咱还有大杀器！
刚才来得早，他勘测过地形，餐厅里面还有架三角钢琴，虽然从他们坐的位置看不清全貌，但今晚客人少，琴声是可以听见的。
迪克张神秘一笑，“周总，许楠，失陪一会儿。”
周晨山才不会觉得这人有那么好心，留他和许楠单独说话。迪克张前脚一走，周晨山便站起来观望他的去向。
没多久，《天鹅湖》的曲调灌入耳朵，乐曲的忧郁与琴键的脆弱交织而来，瞬间叫人放下了手里的食物，主动聆听。
“他还真是多才多艺……”许楠伴随音乐轻晃着脑袋，欣赏之余似乎又带点刻意。
周晨山冷笑，“这么简单的曲子，我也会。”
于是，旁观的客人们看到又一个男人走到钢琴前面，还大剌剌地挤到琴凳上。众人顿时屏住呼吸，这是要听四手连弹了？
欧牟，今晚是哪位音乐大师莅临酒店了么……
可是，让大家失望了。
周晨山根本是用抢的，一双修长白皙的大手，直接拨开迪克张的指头，上去就弹。
一阵乱音过后，圣桑的《天鹅》完整呈现出来，旋律自然流畅，比刚刚的《天鹅湖》更清新一些。
迪克张涨红了脸，甩甩手，愤然离去。
他半路取了一杯啤酒坐回许楠面前，“你都看到了？哼，你们俩今天是故意的吧！许楠，你这样对我，我会很受伤的……”
“所以，你现在怎么看周晨山？他其实也有很多面，不只是你见到的那些。”
许楠坦白道：“他在意我，关心我，也知道我喜欢什么。说得再露骨一点，在我眼里，他就是独一无二的。”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才是真心实意的，他那全是装给你看的！” 迪克张喝下一大口酒，将杯子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许楠几乎无视，语气更加平静，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你再观察看看吧，我跟你说过的，我和周晨山在一起挺好的。”
“迪克，在工作中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助，我也会继续把你当朋友。至于感情的事，别再提了，我清楚自己的选择。”
迪克张攥紧啤酒杯的把手，再也无法辩驳。
他明白，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一厢情愿，直到现在他依然心甘情愿地被许楠说服，只是男人的胜负欲在心头作乱，太难接受。
“好啦，多吃点东西能让心情变好的。”许楠站起来，轻拍他的肩膀，“海鲜怎么样，我去拿蟹腿和小龙虾，你等着！”
一曲过后，周晨山回来时只见许楠的背影，紧接着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迪克张。
对面的人神情沮丧，看到周晨山来了只是强打精神，将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
周晨山欣赏地点点头，双臂抱怀，用略带同情的口气问：“他拒绝你了？这下你彻底死心了吧？”
迪克张更气了，举起的酒杯被周晨山立即摁下，“得了，你让我说说吧。”
“我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肯定想着，我没你好是吧？可我比你先认识许楠，这个你没办法改变……还有，我以后会对许楠更好，这点你大可放心！”
迪克张丢来一个大大的白眼，既然提到谁先认识许楠的，那他就要追查一件事。
“你是不是跟别人订过婚？在和许楠之前，你手上戴过婚戒的！”
周晨山皱眉想了想，“什么时候……哦，你是说我和KK宣布合作的那张照片？”
他直接掏出胸前的银链，把下面的戒指捏起来给迪克张看。
“就是这个戒指，许楠也有的。”
“不可能！”迪克张严肃道，“那时候许楠还是单身。”
“对，呵呵。”
周晨山用戒指蹭蹭脸颊，笑道：“但我那个时候就在追求他了啊……没办法，我在国外太受欢迎了，那时候就戴上戒指避嫌，我是为许楠戴的，不信你可以问他。”
迪克张慌了，头脑中的时间线彻底乱成线团。
他假装冷静，仍是不放弃盘问：“可你后来又不戴戒指了，我在新品发布会之前的酒会上见过你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
从那天起，周晨山心里便有了个小本账，一笔笔记下你对许楠的所作所为。
不过此刻，周晨山已经不计较了，讲话也风轻云淡。
“当时我们吵架了，后来因为很多原因决定先不公开这件事，然后就用这种形式戴着戒指了。其实到现在，也没几个人知道。”
周晨山欣赏着那枚戒指，眼尾微微翘起，似乎是某种炫耀。
下一秒，身边多了一只手扣在他手上，往领口摁下去。
“收起来。”许楠回来了，“快吃东西吧！”
最终，迪克张也没吃多少，红、白、啤，灌了一肚子酒才肯罢休。许楠直接为他在酒店开了房，施施然与周晨山离去。
这一通操作下来，周晨山有个大大的疑问：“所以，到底谁要定在这里吃饭的？”
自助餐无非是个花样多，没有传说中的好吃，倒是可以显示出周晨山了解许楠的喜好，而且那架钢琴也出现得刚刚好，要是乐队驻场什么的，周晨山可不敢放开嗓子唱……
最后的最后，有人喝醉了还能上楼开房，对许楠也是零负担。
“你觉得呢？”
许楠走进停车场，有时候真的很烦，要包容周晨山的脑子短路。
“不是啊……你都从哪学得这些，也太能算计了……果然是只狐狸……”
“你说我什么？”许楠没听清，转头问周晨山，“你跟着我干嘛，去开你的车啊！”
“啊，我说你，以后别不理我了，别和我冷战，也别把这些招数用在我身上，我惹不起你。”
周晨山一把抱住许楠，忽然有一丢丢替迪克张难过，人家都醉成那样了，许楠只把他往房间里一推，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他以后可不能沦落成那样，实惨。
许楠揪住他的耳朵，“那感情好，别惹我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