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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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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刚走进玄关，安一舟的手机就响了，是丘凌打来的。
“喂，一舟，听方炀那小子说，你去安氏上班了？”丘凌的声音带着点不可思议，“你小子真转性子了？”
“什么叫转性子，我只是换个地方打发时间。”安一舟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一个苹果抛在手里，“有事？”
“当然有事，”丘凌笑了笑，“张承宇从国外回来，今晚我们几个老地方聚聚，你过来不？”
安一舟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应了：“行，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起身就往楼梯走，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安暮寒的声音：“要去哪？”
安一舟回头，对上他的目光：“跟兄弟聚聚，张承宇回来了。”
安暮寒“嗯”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别喝太多酒，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知道了。”
说完，安一舟就上了楼，换了一身休闲装。下楼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安暮寒，对方正低头看着文件。
“我走了。”他轻声说了一句，不等安暮寒回应，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安暮寒听到关门声，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酒吧里，灯光迷离，音乐喧嚣。安一舟刚走进门，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卡座——方炀瘫在沙发上晃着酒杯，丘凌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张承宇则侧着头跟身边人说笑，胳膊随意搭在对方肩上。
那是个面生的小男生，眉眼清秀，身形纤细，怯生生地挨着张承宇，一看就是他惯常喜欢的类型。在京城圈子里，张承宇的花花肠子是人尽皆知，虽出了名的渣，但出手向来阔绰，身边从不缺陪伴的人。
安一舟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张承宇对面的空位上：“行啊，刚回国就不消停。”
张承宇闻言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回国不得找点乐子？”
他拍了拍身边男生的肩膀，顺势介绍道，“介绍下，这是小然。”
又转头对那小然柔声道：“这是安一舟，我发小，你叫他舟哥就行。”
小然怯生生地向安一舟打了声打招呼：“舟哥。”
“嗯。”安一舟淡淡应了声，目光在他身上匆匆扫过便移开，他转而看向方炀和丘凌：“就你们几个？”
“不然呢？还能有谁。”
丘凌笑着拿起桌上的啤酒，给安一舟倒了满满一杯，推到他面前，“你去安氏给你哥当助理，真打算收心搞事业了？”
安一舟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他放下酒杯，嗤笑一声：“谈不上搞事业，混日子罢了。”
“混日子？”方炀终于放下手机，看着他，“安氏那地方是能混日子的？你哥安暮寒那性子，不得把你管得死死的？”
提起安暮寒，安一舟的动作顿了顿，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白天在公司时，对方耐心给自己讲解资料的模样，还有出门前那句“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的叮嘱。
他晃了晃酒杯，掩饰性地岔开话题：“别扯我了，说说你，回国打算待多久？”
张承宇揽过身边小然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不走了，家里催着回来接手点生意，总不能一直在外漂着。”
他凑近小然，语气暧昧，“不过生意是次要的，找乐子才是正经事。”
小然被他搂得更紧，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却只是温顺地靠在他肩上，没敢说话。
丘凌见状嗤笑一声，又给安一舟续了杯酒：“管你混日子还是搞事业，今晚先不醉不归。难得承宇回来，又赶上你‘上岗’，必须好好庆祝下。”
安一舟没拒绝，举起酒杯和他们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吧里的音乐愈发喧嚣，霓虹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方炀和丘凌聊着最近圈子里的新鲜事，张承宇偶尔插两句嘴，时不时低头对小然说句悄悄话，气氛热闹又随意。
忽然，张承宇放下酒杯：“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就直接拉着小然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安一舟瞥了眼两人的背影，没说话，只是喝了口酒。方炀和丘凌也没当回事，继续聊着天，话题很快就飘到了别处。
可这一等，就等了足足半小时。
卡座里的啤酒瓶空了好几个，张承宇和小然却依旧没回来。
方炀终于耐不住性子：“承宇是掉厕所里了？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丘凌闻言，挑了挑眉道：“说不定是在……你懂得。”
他说着，还冲两人挤了挤眼睛，那点不言而喻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操，”方炀低骂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张承宇这小子，又他妈把酒吧当酒店用了？能不能有点新意。”
安一舟放下酒杯，站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张承宇那家伙拉回来！”方炀立刻喊道，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半瓶威士忌，“他还欠着好几杯酒没喝呢，别想溜。”
丘凌在一旁嗤笑：“不太好吧？这时候去打扰，小心扫了他的雅兴，回头跟你急。”
“急个屁，”方炀梗着脖子，“管他好不好，欠债还钱，欠酒还喝，天经地义。”
安一舟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转身朝着洗手间走去。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了丘凌口中“你懂得”的场景——张承宇正把小然抵在墙角，低头吻得投入。
安一舟的脚步顿了顿，眼神没做任何停留，径直走了进去，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他上完厕所，洗了把脸，随后便直接往卡座走去，全程没再往墙角的方向瞥一眼。
回到卡座，方炀立刻探着脑袋问道：“张承宇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在忙呢。”
丘凌闻言，立刻嗤笑了一声。
方炀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低骂了一声：“靠，这狗东西，真他妈会找地方。”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了下去，“不管他了，咱们喝咱们的，等他回来再算总账。”
又过了十几分钟。
忽然，丘凌朝洗手间方向抬了抬下巴：“回来了。
安一舟和方炀抬眼望去，就见张承宇搂着小然走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餍足的笑意，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两颗扣子，而小然则低着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走路都有些不自然，显然是被折腾得不轻。
“哟，终于舍得回来了？”方炀率先开口，“还以为你俩直接在厕所安营扎寨了。”
张承宇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拉着小然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不是怕你们等急了？”
他轻拍了拍身边小然的后背，“别拘谨。”
小然怯生生地应了一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丘凌瞥了两人一眼：“承宇，你可真行，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把人折腾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点。”
“情趣罢了。”
方炀翻了个白眼，拿起酒杯递到他面前：“少废话，欠的酒赶紧补上，不然今天别想走。”
张承宇也不推辞，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接连喝了三杯才停下：“行了，这下够了吧？”
方炀哼了一声，没再为难他。
安一舟抽完一支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道：“我先走了。”
“这么快？”张承宇愣了一下，“不再坐会儿？”
“不了，明天还要上班。”安一舟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你们慢慢玩。”
方炀摆了摆手：“行，路上小心点，用不用叫个代驾？”
“不用，有人来接。”安一舟说完，转身就往酒吧门口走去，没再回头。
刚走出酒吧，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拿出手机，给安暮寒发了条定位，没过几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安暮寒看了眼安一舟，语气平淡：“上车。”
安一舟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走吧。”
当黑色轿车快要驶到别墅时，安一舟突然开口：“哥。”
安暮寒侧头看了他一眼：“嗯？”
安一舟的目光落在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线上，随后飞快地扫过他嘴唇一眼，轻声问道：“接吻是什么感觉？”
这话一出，安暮寒猛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稳，他沉默着没接话。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别墅车库。
安暮寒才侧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想知道？”
“好奇而已。”安一舟别开脸，假装看向窗外。
“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试试。”
安暮寒说着，解开安全带，身体缓缓向安一舟凑近。
安一舟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后背紧紧贴在座椅上，退无可退。
安暮寒见状，轻笑一声，直起身，刚想推门下车，手腕却被安一舟猛地抓住，他被硬生生拉了回去，下一秒，温热柔软的唇瓣就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
安暮寒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短暂的错愕后，他抬手按住安一舟的肩膀，稍稍拉开距离。
“安一舟，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不是你说让我试的吗？”
话刚说完，安暮寒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俯身加深了这个吻。不同于安一舟的生涩慌乱，他的吻带着极强的掌控力，温柔又霸道。
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安暮寒才缓缓松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嘴唇：“什么感觉？”
安一舟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清晰无比，他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地说道：“嘴唇……软软的。”
安暮寒挑了挑眉：“就这个？”
“不然呢？”安一舟回过神，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安暮寒轻笑一声，没再逗他，直起身：“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他推开车门下车，安一舟也连忙跟着下去，脚步有些虚浮。两人走进玄关，安一舟换了鞋，没等安暮寒说话，就猛地转过身，快步冲上楼，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安暮寒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一声。
卧室里，安一舟背靠着门板，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那个吻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回放，安暮寒身上的气息、灼热的温度、还有他扣住自己后脑勺时的力度。
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懊恼地低骂了一声。明明是自己先主动的，最后却像个逃兵一样跑了回来。
安一舟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眼神复杂，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一时冲动，还是潜意识里早就有了这样的念头。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个吻带来的感觉，远比他想象中要强烈得多。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卧室里一片寂静。安一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乱成一团麻，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