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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报告,吵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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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时逸陪了司乾钰几天,没有对外透露过他的任何消息,有人问起来,他一律模棱两可的说自己心情不好在外休假,这样一来,更是坐实了司乾钰已经遇难的传闻。
“这样真的有用吗?”安时逸问。
司乾钰点点头。
“司纤细说我们三个都装死,引蛇出洞,到时候那个女人带着她儿子去找老头,埋伏的人把他们拿下,我们才能彻底安全。”
安时逸点了点头,虽然觉得有点魔幻的像是电影情节,不过司纤细是个很靠谱的人,她的主意的话,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可是一个星期都要过去了,那对母子还是没有出现。
这也过于谨慎了吧。
安时逸还有工作,休假也够久了,可每每要和司乾钰说起这件事,他都会避开。
他能察觉到,司乾钰不想自己走,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身为司乾钰的爱人,他应该陪在他身边。
但做他们这行的,一般是没有自己的时间的。
安时逸尝试委婉的和司乾钰说起这件事,希望他能理解,可每每这时,司乾钰都会岔开话题。
安时逸没办法了,王哥那边催了好几次,林小阳他们不知道司乾钰的情况,以为他是真的出了事,而安时逸是因为伤心过度才不得不暂停工作,所以纷纷发来消息安慰。
“他们倒是跟你好。”司乾钰伏在安时逸肩头,看着那些消息酸唧唧发言。
安时逸:……
他现在是个销户的人,让他们怎么关心他?
“事情结束之后,你要和他们道歉。”他这样说,不管从前关系怎么样,司乾钰出事之后,林小阳他们对他的担忧和关心都是真的。
司乾钰没有反驳,点点头说知道了。
至于安时逸回去工作的事,司乾钰还是当作不知道。
他太粘人了,离不开安时逸半步。
两个人整天窝在一起,江里里和司纤细也同住,想看不到他们的卿卿我我都不行,江里里眼不见为净,一般都不出房间,司纤细倒是习惯了,几日下来,已经能面不改色从搂搂抱抱的两人跟前面不改色经过。
司乾钰是个同性恋,将来不会有后代,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啊,司纤细很快想通,也很快接受了,因为她的无区别对待,和司乾钰的关系竟然得到了空前的好转,真是神奇。
“你说还有多久才能抓到那对母子?”司乾钰站在窗前,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漆漆一片映在眼中。
司纤细站在他旁边,手指夹着根女士香烟,指间猩红一点。
“不知道。”
那个女人狡猾的很,不然也不能瞒着老头子生下儿子。
司乾钰“啧”了一声,很不满,“要是一辈子抓不到他们,我们就一辈子躲在这里?”
人迟早会被关疯的。
再说了,这几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安时逸的关系出现了问题,他不愿意去细想,只觉得是因为困在这个别墅里,所以才会有裂痕的出现。
看他一脸烦躁,司纤细缓缓吐出一口烟,给出一个答案,“不会。”
“不会?”
“嗯,马上就要抓到了。”
模棱两可的答案。
司乾钰没有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他吸吸鼻子,动了动僵麻的双腿,说太晚了,自己要回去睡了,不然安时逸该生气了。
事实上是他刚和安时逸闹过别扭,为了让安时逸好好反省,司乾钰大方让出了房间,现在安时逸大概反省好了,他应该回去了,彻夜不归不是好老公。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司纤细觉得还挺好笑的,她是个聪明人,很容易就能看清两个小孩之间暴露在外的矛盾,以前矛盾之上或许还遮盖着一层轻薄的纱衣,因为看不清,所以能给矛盾添加自己美好的想象,可现在纱衣已经破了,矛盾显露出来了,司乾钰和安时逸走到末路了。
“司乾钰。”出于作为姐姐的好心,司纤细叫住了司乾钰,站在更为成熟的成年人视角,给他指了一条看起来不会出错但足够让他痛苦的路,“分开吧,不合适。”
不管那对母子是什么结局,事情结束之后,司乾钰都要继续念书了,而安时逸,他热爱他的事业,他们两个终归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对司纤细好心的提醒,司乾钰并没有理会,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因为听完之后,他连脚步都没顿一下,不紧不慢回了房间,然后脱掉衣服,钻进被窝,把闭着眼睛背对着他的安时逸揽到了怀里。
他把人抱的很紧,像是要勒进血肉里一样。
多吃了几年饭,就要教他做事吗?
他才不干!
安时逸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他是不会放手的。
发誓不会放手的司乾钰,这天夜里做了个梦,梦见安时逸变成一只小鸟,被他养在金子打造的笼子里,羽毛打理的又华丽又漂亮,可鸟儿有一天突然开口,说自己向往自由,不想住在笼子里,要拥抱蓝天,司乾钰说不许,给鸟儿换了只更大更华丽的笼子,鸟儿开始哭,说自己一定要飞走,不然就会死掉的,司乾钰还是不肯,又换了个更大的笼子,后来……后来鸟儿死在了更大的笼子里……
囚笼再大,也是囚笼。
司乾钰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脑门的汗。
旁边没有人,被窝已经凉了,他一看时间,发现已经十二点了,这几天,安时逸醒来的越来越早。
司乾钰不仅是忽略他想要离开的请求,现在已经直接对他进行了强制管制,没有司乾钰的命令,安时逸走不出这套别墅了。
他为什么知道呢?
因为已经试过了。
昨天,王哥又给他打了电话,说有一大堆工作堆积,很多人都在问,就算他再伤心,也要回去继续工作了,“时逸,人总要往前看的。”王哥这样说。
后来也有其他一些人打电话给他,安时逸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司乾钰没有事,他也该回到正轨,他收拾了东西,准备先斩后奏,大不了以后再哄司乾钰,可走到了大门口,被保镖拦住,告知如果没有司乾钰的命令,谁都不能放他离开。
!
他非常生气,一股邪火冲上心头,当即就找司乾钰吵了一架。
他觉得司乾钰被关在这里不正常了,司乾钰觉得他不爱自己,反正两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吵的江里里都来敲门,让他们再嚷嚷就滚,安时逸非常想滚,但教养还是让他闭了嘴,至于司乾钰,随时准备堵嘴,如果安时逸敢继续吵的话,类似白日宣淫之类的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对此,安时逸的评价只有三个字:不要脸。
现在,安时逸对司乾钰无话可说。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了冷战。
司纤细见怪不怪,江里里从一开始的不待见两人,到现在对他们黏在一起已经免疫了,两个人突然冷下来,她还有点不习惯,跟司乾钰那个炮仗说不上话,就只能磨磨蹭蹭到安时逸跟前,阴阳怪气,“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了,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出事就跟带个儿子一样。”
安时逸:……
不是,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你儿子吧。
江里里女士捂着嘴走远了,现在她听不得谁说司乾钰是她儿子这件事,最近和他八字犯冲。
“你们都长大了,有什么话好好说。”走着走着,她又停下叮嘱了一句,她是管不了司乾钰了,有个媳妇管着也不错。
安时逸对江里里的心理路程毫不知情,他唯一知情的就是,自己又要和司乾钰吵架了。
没有别的原因,王哥那边下了最后通牒,要是他再不回去,事业可能就保不住了,怎么个保不住法呢,雪藏,他和家里打过赌,如果被雪藏了,那就要提前结束和父母的赌约,以他为输家。
安时逸不想输。
司乾钰理解不了他。
“你真的爱我吗?爱我的话为什么还要走?”
和江里里说的一样,司乾钰确实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安时逸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试图继续跟他讲道理,比如自己不是要离开他,只是暂时因为工作原因离开一下,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会回来,可司乾钰红着一双眼睛,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话,只是小孩一样不断重复同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
很烦。
真的很烦。
安时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一刻心里像是有只手在攥紧,让他喘不过气来,所以他一巴掌拍开司乾钰的手,怒气冲冲对他吼。
“不爱!不爱!我不爱你!”
一向好配好脾气的安时逸,在司乾钰的逼迫下,终于是显露出了性格中歇斯底里的那一面,看着司乾钰那张泫然欲泣悲痛欲绝的脸,他竟然还有心情想,还好他和司乾钰不是一男一女,结不了婚也生不了孩子,不然分开的时候该是怎样一地鸡毛。
分开?
好好笑啊,他怎么会想到分开呢,他怎么可以想分开呢?
不是和司乾钰保证过,永远不会离开他吗?
可事实就是,他和司乾钰说了分开。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还是很好说出口的。
要是司乾钰不哭的话,或许会更轻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