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黑影（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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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雪霁问得很直白，维利斯特给他答得也很直白。
但面前，鲁道夫的脸色只是阴沉片刻，就露出不屑的笑容，冲维利斯特说：
“第一次见，就这样开玩笑？”
“‘医生’，比起和我交朋友，你还是先考虑一下这里的事情怎么收场吧！就算我愿意放过你，穆克劳先生的怒火也不是容易平息的。”
完全把我们的话当玩笑吗？
方雪霁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的确，他们这边几乎都是普通人，唯一一个能入鲁道夫之眼的维利斯特，只是一个此次出门没带什么武器的医疗后勤而已。
至于他，鲁道夫恐怕通过什么手段，也看出了他的等级，所以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修行者之间是有等级压制的，鲁道夫所学习的“英魂再临”和“灵流之墙”，都是具有防御和强化效果的法术。
这种情况下，1级修行者打2级修行者，绝对是事倍功半，不自量力。
而且，穆克劳听起来是很有钱的，鲁道夫作为穆克劳的得力干将，想必也会有很多钱买装备武装自己。
除了零九九和维利斯特给他的信息，也许还有着别的附魔武器、别的封印物，让这个2级修行者更加不觉得一个1级修行者，能对自己造成生命威胁。
但事倍功半又怎样呢？
他是个法力上限只有十几，使个法术，必须扣扣搜搜、仔细计算的寻常1级修行者吗？
有别的附魔武器和封印物又怎么样呢？
这个时候不把其他装备掏出来，鲁道夫这辈子都别想再掏出来了。
鲁道夫还在笑着，视线只停留在“医生”身上，他真的很想知道，“医生”会拿出什么解决方案。
但在他的余光中，那个1级修行者少年忽然消失了。
在少年原本站立的地方，只有一片即将坠地的落叶，被未知的风带了一下，在空中打了个旋。
……什么？
多年刀尖舔血的生死预警轰然作响，他的视野虽然没有铺捉到少年的身影，但他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意、正在酝酿的法力。
他毫不犹豫抓住旁边一个管理员，拽到身前，自己后退，打开“英魂再临”，架起“灵流之墙”。
下一刻，那个管理员在他面前被劈成两半，连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流动着法力的半透明屏障上，猩红的鲜血溅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把裹挟着火焰的锋利刀刃。
两者相撞，力量对冲而产生的余波横扫出去，把旁边的管理员也直接震出两三米。
隔着屏障与鲜血，他看见一双纯黑的眼眸，眼神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看他仿佛是在看一具注定的尸体。
一股如毒蛇爬过后颈的毛骨悚然，瞬间遍布他的全身。但让他打了个冷战的，不只是少年看他的眼神，更是因为，他听见了一声极轻微的“咔嚓”——
他的“灵流之墙”，裂了。
怎么可能？
这个少年的修行者等级不是比他低的吗？！
“你在看哪里？”
一道轻飘飘的低语飘至耳畔，鲁道夫盯着开裂的屏障，瞳孔猛缩，就地一滚，躲开差点儿把他脑袋直接削下来的刀光——
在他震惊于屏障开裂的一瞬间，少年直接绕过了屏障，来到了他身边。
是了……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打碎他的屏障！
少年出刀极快，一刀落空再接一刀。炽热的锋芒与淬毒的刺刀相撞，在擦出火星的刹那，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修行者等级所带来的法术效果差距不易跨越，刚才少年的那一刀，以及上面附着的“飞火流光”，明明已经用了很多法力，却还是只能打出一条裂缝。
这样有力的一击，除了让他惊讶、让他露出破绽，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可偏偏，对于存在实力差距的少年来说，如果不这样费尽力气让他出现破绽，少年连碰到他一根毫毛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看来，少年也很清楚，法术是自己的弱项？
但清楚又怎样呢？
弱项不是靠清楚就能彻底回避掉的，如果他是对方，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决定动手——
少年知道自己的法力无法对他起到攻击的作用，便拿出来都用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好像绕过这一层屏障，他们之后的战斗就能都是短兵相接。
可是，少年无法再出法术，不代表他不能再出法术了啊！
提前把法力耗费，完全是自寻死路！
有点儿小聪明，胆子挺大，不过，对战斗还是太没经验了……鲁道夫暗暗对面前的少年做出评价，突然后撤一大步。
少年的速度和力量也不错，每一刀震得他肩膀发麻，但他完全可以选择更轻松的获胜方法。
一股法力在他手上聚集，比刚才更加炽热的火焰眨眼间向少年迸发。
少年似乎没有选择防御法术，直接用刀挡在身前扛了这一下。
看结果，少年应该喝过提升防御力的魔药。
挣来的机会却没能一击致命，少年已经是必输之局，想要翻盘最多只能看场外的“医生”有没有办法。
可分明已经落于下风，少年竟还挑衅道：
“2级修行者的一击，就只是这样吗？看来你只涨了等级，没涨法力上限呀！”
“真是死于话多。”
鲁道夫皱眉，扫了一眼远处抱着胳膊观战的“医生”。
“医生”没有任何动作，全程一言不发，看来，把这个少年的焦尸拿去给穆克劳交差，就是的“医生”意思。
那就这样吧。
一股比刚才更加磅礴、更加炽热的火焰汇集，宛如一段激光炮，直直朝少年杀去。
也许是意识到这不再是刀、或者防御力能抗住的伤害，少年索性不挡了，直接朝火焰伸出了手，像是要拥抱这做了错事就该承受的代价——
鲁道夫的自我陶醉戛然而止。
在火焰与那只手接触的瞬间，他的“飞火流光”，没了。
什么鬼？？
鲁道夫脸色骤变。
世界上还有可以完全免疫法术伤害的手段吗？如果少年原本就可以这样，那刚才……
“骗的就是你呀哈哈，你个目中无人的傻大个！”
方雪霁脑海里，零九九狂笑，让他想到之前在描写古代的书籍里看到的，一些狗仗人势、假借皇帝之名作威作福的太监。
但如同大多数古代皇帝，在清理内忧前会先处理外患。方皇帝也实在不想现在理会这个吵得不行的太监，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几米开外的鲁道夫身上。
鲁道夫还在怔愣地盯着他，一副完全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样子。
两秒后，这名外患才紧张地反应过来，左手往外套里摸，大概是终于要拿出点儿别的装备了。
可一道光，已经无声无息地落到鲁道夫身后，击穿了“英魂再临”强化过的身体，没有任何停顿地在脖子上留下一条血线。
这次，落叶都未觉察他的动作。
砰！
鲁道夫的人头落地。
这才是他全力一击的速度。
只要鲁道夫给出一丁点破绽，他就能秒杀掉这个26万8。
在绕过“灵流之墙”的时刻，他其实已经可以杀死鲁道夫的。但这可是个2级修行者，身上法力充沛，要是就这么死了，那些香喷喷的法力不就又白白逸散了吗？
他才不喜欢和死人浪费口舌，那句“你在看哪里”，完全是为了更加自然地等鲁道夫躲开，才说的话。
未曾想，这让鲁道夫对他产生了误解，以为他就是个爱废话的家伙，对他后来的挑衅完全不怀疑，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挽了个刀花，刀上的一点鲜血被甩落在地。
收刀时，他顺便瞄了眼系统面板。
在他的挑衅下，鲁道夫最后那一击是真下了血本，不仅补回了他之前为虚晃一枪而使用的法力，还让法力余量继续往上涨到了60。
这才是真正赚翻了呀！
方雪霁心里美滋滋着，维利斯特走过来，不知从哪儿借来了个袋子，把鲁道夫的头装了进去，又把鲁道夫全身上下扒了一遍，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全部薅走，连那只机械臂都没放过。
薅完，这家伙杀人时没出力气，这时还评价上了：
“破盾方面有待提高，只论单挑互殴，你能在科维亚城排第二。”
第二？我这么厉害？
也是，科维亚城只是王庭的一座边境城市而已，真正的强者才不屑于在这里活动，就算来了，也是为了隐居……他问：
“第一是谁？你不会是怕我骄傲才说第二的吧？”
“第一是杰克。”维利斯特说。
“那个傻子？”
在他的光脑里，还有杰克的未读信息。不用看也知道，又是给他分享了什么搞笑视频，可他根本找不到杰克的笑点。
“唔，他是有点傻，但没人规定强者不能是没上过学的文盲，何况他还有柏妮丝那个外置大脑。”
维利斯特打量他，话锋一转，
“明明已经观察了你不少时间，现在一看，我还是不了解你。”
“我会还你钱不就够了吗？”
他知道维利斯特是在问免疫法术攻击和防御力的事情。但没人能保证，他会和这家伙一直合作，还是少说为好。
外快都赚了一笔，西蒙他们的房产证和合同自然已经准备好了。
签合同的时候，他发现委托方的人数增加了两个，刚才商量的二十万也悄悄涨到了二十五万。
看来，刚才鲁道夫的来到和死亡，加剧了某些人想要反击的决心。
不过，在尽快帮这些人解除危机之间，他还是得先去把已完成的交付了，让自己的猎人身份落实，不然后续接取任务都不方便。
跟着维利斯特骑上摩托车，前脚刚离开苹果树街，零九九的声音就毫无波澜地响了：
【叮！检测到：已完成“解决苹果树街的黑影”任务。】
【发放奖励：修行点*1】
【请查收。】
【主线进度更新：8%】
【额外奖励：恐惧投射】
【可主动对目标施展，让目标产生令他恐惧的错觉、甚至幻觉，每次使用会消耗法力。】
【最令人恐惧的东西有时并不来源于外界，而是内心的投射。成为引发对手恐惧的黑影吧，给所有人带去平等的死亡。】
当前：
【名称：弑神之刃】
【编码：S-000】
【修行属性：朝光师】
【修行等级：1】
【修行进度：3/5】
【掌握法术：lv.0道心一剑；lv.1飞火流光；lv.1英魂再临；lv.0溯源之眼。】
【强化：未知；防御力提高；恐惧投射。】
【身体状态：正常】
【精神力：100】
【法力余量：60r/？？？】
【主线任务：杀死邪神，拯救世界（8%）】
【任务指南：接触“美食鉴赏会”】
【指南奖励：修行点*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