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美食鉴赏会 因为神明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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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邪神！
终于摸到一点儿与邪神相关的消息，方雪霁立即坐直了身体，听张骆山给他仔细介绍这个“食人魔”：
说到亚瑟·博利莫，大众对他的认知大多起步于286年。
那一年，“食人魔”在王庭丽妮城横空出世，不仅杀人后把喜欢的部位带回家烹饪，有时还会直接把人拖进隐秘的角落活活咬死。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把“中心三城”之一的丽妮变成了弱肉强食的血腥丛林。
不少活跃于丽妮城的赏金猎人，为了自己与身边人的安全，选择对其出手。
可交手后他们却发现，这位行事如此堕落的家伙，竟然可以使用法术，且用出来的法术不属于同一修行者属性。
经举证调查，大家高度怀疑，此人可以通过吃修行者来窃取法术。
一时间，不仅普通人害怕亚瑟，修行者更是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对方强化自身的食材，“食人魔”因此爬上了“危险人物排行榜”第五。
然而，鲜少有人知道，286年并不是亚瑟的第一次犯案——
在284年，时年20岁的亚瑟曾蹲过一次大牢，原因是他把自己的两任情人故意杀害、分尸、冰冻，做冻肉食用。
若不是有小偷入室盗窃时发现了被做成摆件的头颅，恐怕还会有更多女孩遇害。
作为王庭“中心三城”之一，“明日之金”丽妮城是机械王庭中心中的中心。在丽妮犯下如此恶行，已经造成了极度不良的影响，那时只是普通的亚瑟很快被管理局抓捕。
可即便被收入监狱，亚瑟也完全不知悔改，面对记者采访，还能轻松地表示自己只是太爱她们。
亚瑟的行为引起众怒，在民意和法律的坚持下，必死无疑。
可惜，人们的目光早已被网络拘束，喧闹的网络又没有记忆。
一旦出现新的热点，哪怕仅仅是某个遥远的明星被扒出了什么炸裂黑料，大家的目光就会被全部引走，仿佛审判庭的处决书是什么神笔马良的画纸。只要写下结果，现实就会乖巧地把一切安排妥当。
——亚瑟根本没被处以死刑。
这个穷凶极恶的坏种，进监狱没两天就被人花钱捞出去了，简直是一点儿罪没受。
没人知道捞亚瑟出去的人是谁。
也没人知道，那位神秘贵族为什么要把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捞出去。
部分有记忆的人只知道，两年后，这个曾危害公共安全的家伙竟然复出了，变成了更加恐怖的恶魔，继续为祸人间。
“……据我收到的情报。”张骆山身体前倾，手指点了点桌子，“让亚瑟从一个没有特殊手段的小子变成‘食人魔’的，正是这个叫‘美食鉴赏会’的邪教组织。”
“他们大量潜伏于王庭，其中不乏王庭高层，所以一般很难查出他们的踪迹。”
“他们信仰邪神，认为祂就是即将为王庭苏醒的真正的‘正神’。只要祂成功复苏，就会带领着王庭重新恢复神启时代以前的霸主的地位。”
“他们的会员都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伤处的血液不会流出，会变成一根根头发丝粗细的长虫，飞快地再生，唯有心脏是致命处。和‘通灵人’属性的‘森林之息’有点儿像，但那画面比正经治疗要恶心多了。”
“他们根本不把其他人当人，每个会员都是食人的存在。”
“这伙邪教徒具体是怎么窃取法术使用权的，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想找到他们，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光脑投影出科维亚地图，张骆山的手在斗兽场上虚虚一指。
“斗兽场里每天训练、表演，会导致很多兽人修行者重伤、死亡。”
“你说，如果科维亚城里存在这种邪教徒，并且想要获得力量，那他们去捡这些兽人吃，是不是一件性价比超高的事情呢？”
方雪霁没回应，垂眼沉思。
他倒不是质疑张骆山的情报，是突然有了些诡异的想法：
当初荒原上那个胡茬大叔，不会就是个“美食鉴赏会”的会员吧？那家伙可是对他有食欲的！
如果那时他没有“人不能吃人”的概念、真的去啃了那两个近战修行者，以他吃封印物、异化活体直接得相关能力的体质，他不会和亚瑟一样，也可以得到法术使用权吧！
难道他也是“美食鉴赏会”的会员？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他绝对不是……他想起第一次失控时，把自己的手抓破了。
虽然之后痊愈得挺快，但他的伤口是流了血的，也绝没有出现张骆山说的那种诡异血虫。
这只是他作为S-000的特长吧？
回头得问问维利斯特那个胡茬大叔到底是什么人，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邪教徒；
如果可以，他得找个修行者啃一口试试，无论能不能得到对方的法术，最好有个确定的答案；
他已经得知了关于“美食鉴赏会”的情报，却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恐怕信息上的接触不算“接触”，至少得找到个邪教徒才行，看来斗兽场是必须得去看看的了……
一想到主线任务，他就无语。
听张骆山的意思，那个邪神连苏醒降临都没有，他怎么杀？怎么合作？
而且，如果张骆山所言非虚，邪神是极坏的，邪教徒更是草芥人命、疯疯癫癫的。难道杀死邪神还是个拯救世界的大好事？
可这个责任，为什么偏偏要他来背负呢？就因为他是那什么“弑神之刃”？
方雪霁头疼地按了按脑袋，问零九九：
“你知道我封印物的名称为什么叫‘弑神之刃’吗？”
“……略有耳闻。”零九九嗓音低沉，“但那部分信息被设成禁制了，我没办法告诉你。我只能说，我只知道任务们的基础信息而已，就像我展示给你的那些。”
“‘美食鉴赏会’就是邪教，我没有比你早知道一点儿，不然之前肯定会暗示你小心这个鉴赏会的。”
原因不能说，任务相关却可以。
——那就表示，他是“弑神之刃”的原因，不源于现在的任务。
换言之，他大概率是因为别的理由成为了“弑神之刃”，所以哪怕他是个一身反骨的叛逆少年，玄天四大家也不得不把这一切都托付到他身上，唯一的“保险栓”就是零九九这个偷偷会说话的系统。
弑神啊……
思及神明，有个疑问在他心中就越来越扎手，面前出身神域的玄天人也许能给他一个答案：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你问。”
“神明的认可到底是什么？”他接受世有神明的事实，但从未虔诚信仰过什么，于是质疑在黑眸中翻涌，
“我听别人说，成为修行者是得到了正神的瞥视，代表着正神的认可，好像这是一件很神圣、很光荣的事情。”
“但一位伟光正的神明，为何要把使用法术的权利赐予那些坏人？”
“为什么可以使用法术的，不是想要保护自己权益和家人安全的人，而是为剥削者效劳的爪牙？”
“‘食人魔’的行为天地不容，人人口诛笔伐，为什么他还能使用法术？如果一个修行者被污染成了异化活体，正神就会收回他使用法术的权利，那为什么不能收回亚瑟的？难道被动地成为异化活体，比主动地吃人，更加‘堕落’吗？”
咖啡厅里忽地陷入寂静。
留着胡茬的男人原本姿态散漫，像个易亲近、善于和任何人处关系的好大哥。
此刻，眼里却闪烁着他分辨不清的神采，像是惊诧于有人敢如此质疑正神，又包含着比方才更加认真、更加谨慎的审视。
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方雪霁鼻尖，他一愣，连忙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的刀。
什么意思？
这人是个某位神明的忠诚信徒，他出言冒犯，要翻脸了？
可对方给他的感觉又不太像……
“他、他升级了？！”
零九九找到了不寻常的香味来源，难以置信地打断他的动作，把张骆山的面板调出来：
【修行属性：朝光师】
【修行等级：3】
【修行进度：13/23】
【掌握法术：lv.4飞火流光；lv.2万木春；lv.4灵流之墙；lv.3溯源之眼。】
【法力余量：51r】
就在刚刚，张骆山得到了自己的第13枚修行点。
寂静之中，眼前新晋的3级修行先动了，扬起嘴角，自嘲又无奈地笑了一下，没对自己的修行点变化作任何解释，只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神明需要信仰。”
“以目前的主流说法，每个神明都是因人们的信仰而苏醒于世的。”
“拥有越多的信仰，就能调用越强的力量；若不再有人信仰，神明就会再度陷入沉睡。”
“所以，只要有机会把一名修行者收纳到自己座下，哪个神明会放过呢？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人在变成修行者，神明哪有时间一个个仔细去看对方是不是好人呢？”
“至于异化带来的法术失效，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有大胆的人说，也许不是神明收回了使用权，而是权利的不兼容与优先顺序。”
“机会”？
这是什么说法？
言外之意是，人们先有了成为修行者的资格，才吸引来神明目光、被发放使用法术的权利吗？
可这仍有说不通的地方，他追问：
“难道成为什么属性的修行者，就要信仰什么神明吗？”
“或多或少都会稍微信一点的吧！”张骆山靠在椅背上，淡淡说，
“遇到危险的时候，谁不会存些侥幸心理？神明既然向我们投来过一次目光，那能不能再来一次、救我们一命呢——只要你这么想，就算是‘相信’神明了。”
“除了发展自己座下的修行者，禁止余息晶石的出口也是一种极好地培养信仰的方式。”
“没有法力的修行者和普通人没差，修行者们离不开法力。”
“让神域外的修行者得不到足够的法力，自然就会想移居到某个神域里。而神域里教义横飞，宣传语随处可见，天天耳濡目染的，怎么会一点儿也不信？就算成年人防得住，他们的孩子呢？”
原来还有这一层作用。
方雪霁若有所思，一抬头，突然注意到张骆山正在打量自己——
多说多错，他也许不该向张骆山提问的，比如他的问题已经透露自己不是土生土长的玄天人。
已得到不少信息，还是尽早完成交易为好，他赶紧说：
“你想问我什么？”
“我想知道，你之前是从哪里听说到这个隐秘的邪教组织的。”这句话大概已经在张骆山肚子里酝酿了许久，快速地吐露出来。
他斟酌几秒，撇开零九九回答：“玄天四大家。”
“具体哪一家？”
“不止一家。”这是他推测的。
S-000是玄天四大家里最高级别的封印物，单单一家动用他，怎么瞒得过其他三家？
何况听张骆山意思，杀邪神是为民除害。这样的行动，恐怕四家高层是都会同意和支持的，一般情况下，没有相互隐瞒的必要。
张骆山低头沉思许久，一会儿后又问：“探听的原因呢？”
“你的问题太多了。”
“抱歉。”张骆山也明白自己的越界，却有不得不问下去的理由，“我坦言，我之所以知道亚瑟的过往，是因为我有个朋友偶然结识了一位会员，可他只来得及给我分享这些，就神秘失踪了。”
“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如果你之后真的找到了邪教徒，我想买他们的情报，就不走猎人平台了，省得你到手前还要被平台抽成。”
“我拒绝。”他冷冷回答。
“为什么要拒绝呀？一单生意呢！”离开张骆山的咖啡厅后，零九九在他脑海里吵吵嚷嚷。
维利斯特送他来，回时也来接他了。
他跨上摩托车后座：
“因为他是个骗子。”
来之前他打听过了，对于很独家的情报，三万士其实不算贵，所以转钱时没有多少犹豫。
那张骆山把他本人约出来，不敲钱，不就是冲他这个人吗？
所以，无论是一见面的套近乎，还有后来的坦言、要帮他省钱，大有可能都是张骆山装出来的。
大家是出来做生意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老乡算什么东西？还“坦言”？张骆山自己有钱有本事，真要想知道，怎么自己不去斗兽场里找线索，还需要从他这儿买？
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为了最后一句——
张骆山要他的联系方式。
这个情报贩子，不说欺骗，至少对他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那才是张骆山必须约他出来见见的理由。
在知道这个理由是什么前，他必须防着这个很会演戏的家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