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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黄毛小子和病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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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微微泛白,筒子楼里炒菜的声音混着上班出门的响动。
“安安,你好了没?快吃饭。”唐宛如把一碗白粥放在对面位置上,自己喝着牛奶。“好了好了。”许愿安在洗脸含含糊糊的应付着。洗完后看着镜子里自己微黄的头发,很傻气的冲自己挑了下眉。
“妈,下次你不用起这么早给我做早饭,我外边吃也一样。”许愿安坐下喝了口粥跟唐宛如说着,顺便又夹了口菜。“外边的不干净,我反正没那么多觉要睡。”唐宛如一边看着早间新闻一边提醒不安分的儿子“吃完快去上学,不要再打架了!”“好的母亲大人!”许愿安快速解决了早饭,出了家门。
北城的春天早上还是微凉,许愿安被这股凉气冻得清醒了一些。骑上自行车往学校去,太阳的光终于刺穿了云层,照着许愿安的眼睛,身上有了丝丝的暖意。正当许安看着朝阳决定度过美好的一天时,一丝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安宁,“许愿安你发什么呆,把车停好去上课。”年级主任梁高产在校门口车棚出没好气的叫他。
梁主任一名传统意义上的教导主任,每天除了学生的安全就是出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抓出不安分的学生。其中许愿安被梁主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主任早上好!”许愿安经过梁主任时高声问好,梁主任并不打算放过他,手抓向他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这么黄,开学我就让你染回去,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吗?”许愿安被老梁抓的向下微微弯腰,也不恼满脸笑意说“主任我早告诉你了,我从小到大营养不良一直头发偏黄,你怎么老是忘。”
“你先进去,我回头问你班主任,如果敢骗我,直接去咱们学校托尼那规矩你自己知道!”北城一中的托尼,是个不知道哪来的老头,在学校里用人神共愤的技术给那些头发不合格的人剪头,遇到染发的直接一推子下去,人出来就变成一颗毛绒绒的鸡蛋了。
许愿安虎口逃生,一路小跑回了教室。此时班主任还没进班,各科的课代表再收昨天布置的作业,许愿安刚做位置上还没做稳当,后桌的林谨从他一旁探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许愿安“安安你这头门口老梁没让你找托尼?”
“老梁骂我的时候溜进来的吧,你这一头玉米须老梁早晚有一天带你去找托尼。”许愿安一手抄写刚从同桌那借来的作业,一手点着林谨的头把他按回去。许愿安非常不喜欢写作业,他补的是班主任的科,这个没法躲掉,其他的就看运气吧。
“许愿安!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班长程度在门口叫他,他只好停笔心里却想的是:好烦,就差一点点就补完了。同时也在揣测班主任叫他去的用意。想来想去大概就是这一头黄黄的头发了,他天生的能有什么办法,又不是自己让头发那么黄的。
“老师。”许愿安在门口规规矩矩的敲了门,黄丽娜示意他进去了他才进去。“我听过你这头发是天生的?”黄丽娜语气带着疑问,眼睛仔细打量着许愿安确实黄的有些过的头发。“这不像自然黄啊。”看来自己猜对了,“老师我的头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说着就拿出手机调出小时候的照片给黄丽娜看,黄丽娜不得不相信了。还是忍不住感慨“有的人头发怎么这么黄,不过你这么白也能理解了。你先回去吧我会帮你给学校说明的。”
“好的老师。”许愿安从小到大都在自证自己是天生的黄毛小子。他慢悠悠往教室走着,突然发现老梁他们在会议室开高层会议,许愿安甚至想都不想转头拐进了老梁的办公室。上个月收了自己一部手机,害得自己现在用的自己以前的旧手机,用着卡卡的实在不怎么舒服。
“嘶——没在这?”他翻着老梁的抽屉,“以前老梁收的东西都放这儿啊。”一边嘀咕一边寻找,在翻找多个地方无果后,许愿安感觉自己像被抽走了一口气“看来天要亡我。”他沮丧地往外走,还没碰上门把手门自己就开了。
许愿安与打开门笑的一脸谄媚的老梁对视上了,他清晰的在老梁的表情中看到一丝裂痕,自己只能尴尬地呲呲牙。老梁快速反应过来,给后面站着的几个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并且把许愿安往一旁挪了挪。
“祁总啊,里边请。”随着说话看清了来人,一个保养的十分好的中年男人挽着一位优雅的贵妇人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许愿安好奇的看着这几个人,心想原来老梁还有如此谄媚的一面呢。
梁主任给示意他先出去,虽然他挺想吃瓜,但是吃瓜跟活着他自然是分得清的。得到指示忙不迭地往外走,与那个男生擦肩而过时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柠檬味儿还混着烟味儿,说不上来的冷冽。他微微侧头望去恰巧跟男生对视上,男生的头发有些长,眼睛被遮了一点浑身透漏着一种颓靡的气质。这一对视许愿安被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吓了一跳,慌忙转头出了办公室。
刚一出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关上门不知道哪里跑来俩打闹的学生,刚好地上刚拖过,许愿安就这样猝不及防被撞倒。变化来的太突然了,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地上了。屁股传来锥心刺骨的痛,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脚腕也传来痛感,低头一看是脚踝肿了。
办公室没关门,屋里的人都在回头看着这一幕。许愿安感觉自己还活着其实走了有一会儿了,“这怎么了这是?能站起来不?”梁主任一边说一边脚步匆忙要来扶他,那个忧郁男生,阻止了梁主任。“他脚扭伤很严重,我送他去医务室吧。”不等人答应,他抱起许愿安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许愿安一辈子没被谁公主抱过,此时在学校被一个男的公主抱,很难为情。他攥着男生的袖子“你把我放下来就行,我自己能走。”男生听完直接把他放了下来,他左脚刚沾地痛的一激灵。“你能扶我一下不?送我去一下校医室,麻烦了。”他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到校医室得猴年马月,忧郁男一手搀着他一手插兜,纯身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许愿安偷偷打量着忧郁男,长的非常不错,一直不承认别人比自己帅的许愿安此刻这个想法就动摇了,男生右耳朵上打了三个耳洞。耳垂的带着一颗黑钻,耳廓上的是两个银圈。高挺都鼻梁,长长的睫毛向下垂着,只不过嘴唇没什么颜色。
正当他看的入迷,忧郁男突然转过头,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透出了一些戏谑的涟漪“我再好看也不用一直看吧,同学?”被发现的许愿安非常尴尬,只能冲对方笑笑来缓解尴尬。
千辛万苦到了校医室,校医给他涂了点药,让他躺床上休息一下。“同学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许愿安不知道忧郁男还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想快点把人打发走,虽然这样不太好,毕竟帮助自己的人,但是他非常的尴尬。
“怎么还卸磨杀驴啊?”男生眼睛从手机的屏幕里移到他的脸上,他立刻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只好闭嘴躺在床上,医务室里静悄悄的,男生只在低头玩手,许愿安看着天花板不知怎么的竟然睡了过去。
不知多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四周有些茫然。等他捋清自己为什么在这儿,就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你这病药不能停,妈妈会给你找到合适的配型的,你相信妈妈。”一个温柔又强势的声音,“妈,别找了,我不想治了,能活久就活多久吧。”这个声音是忧郁男的。许愿安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说的秘密,眼睛瞪得老大,原来这个忧郁的男生是一个病秧子。
“长生,你相信妈妈……”贵妇人还在说着什么,两个人走远了,许愿安听不清了。他从床上下来,慢悠悠的准备挪回教室。当然苍天是可怜许愿安的,半路上碰到了林谨,林谨给许愿安搀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