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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庙仙镇喜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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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突然长出了一个人,死死的盯视着床上抱成一团的两人。
唐瓷和白懿被这灼热的目光刺醒,打眼一看,原来是商宴宾回来了。
“你好。”唐瓷跟他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商宴宾面无表情的解下领带,声音里满含怨念,“我不好,我看你们才好,你们睡得可真舒服。”
唐瓷坐起身面带微笑,“欢迎回来,你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你们好像地主,在质问我这个劳苦大众。”又是满含怨气的一句。
“我们是合作共赢,不存在不平等的关系,你真是想多了。”唐瓷温和一笑。
“呵。”
商宴宾走到床边,“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她家里我去了,她和家里人关系不太好,但没查到别的,他们家近期也没接触什么人,不过我看那小姑娘睡觉有点皱眉头,详情不了解。”
“我引导她说梦话失败了,应该是升格游戏不允许我们这么轻易接触到问题核心,我很少失败。所以我决定等明天试试叫人去色诱她,看能不能在她清醒的时候问出些什么来。”
唐瓷眼睛睁圆几分,“美男计?”
“算不上,会尽量隐晦行动,顶多用脸迷惑一下,不用付出身体,那帮游戏者也是要脸的。”商宴宾解释。
“你知道的,人会对皮囊好、性格好的人放松警惕,尤其是涉世未深的少年人,这招很有用的。”
唐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白懿,难道白懿也是这么看上他的吗?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还是他的魅力太大了。
白懿挠了挠背,翻了个身继续睡。
“还有你说的镇长,这个我查到了,前任镇长是外派来的,姓赵,一两个月就死了。再前一任镇长姓刘,干了几十年了,再前两任都是外派,死得快,最晚三个月死的。然后前边是姓李的镇长,任期几十年,再前边是外派,不停的死。连着死几任后,再往前的镇长姓刘。”
“传说新镇长早该到了,就算故意拖延,也就这两天的事了,当然这不排除人家不想来,正在死命的想办法,也许路上就给自己断个腿,人家祈愿不干这个活也很正常,我觉得我们是见不到新镇长了。”商宴宾倚在床边屈起一条腿说。
“真是一点不让人意外,不过前任镇长姓赵的话,你之前给我的情报为什么是姓刘,你给错情报了?”唐瓷提出疑问。
“这你都记得住?”商宴宾有点惊讶,“我说的内容不少,你别告诉我你都记住了?”
“记了个大概而已。”唐瓷笑着用手捏出一点点,示意就这么一丢丢。
“其实是因为镇上的人不把姓赵的那个镇长放在眼里,他们口中说的只是姓刘的那个镇长,大家都知道外派来的镇长都要死,他们再厉害才能威风几天。现在上大街上一提,十个人里有十个人会认为说前镇长就是说姓刘那位。我的情报不算错。”
“在这里坐上镇长之位,准确的说,是不姓刘、不姓李就得死,当然,在庙仙镇,你不是这两个姓,根本当不上镇长,镇子里面完全垄断。”商宴宾为这镇上的黑暗摇了摇头。
“只能说太黑了,但你说的威风几天就意味着他们不会在明面上下手,甚至不会在明面上违背镇长是吧?”唐瓷眉毛一跳。
“这个镇子好梦中杀人,镇长都是晚上死的,他们还往外传消息,说镇长之位受了诅咒,只能由镇子里面的人来担任,最好还是德高望重之辈。”商宴宾说出一条传得很广的流言。
“受益者只有刘家和李家,这也干的太明显了,随便一想就知道流言是怎么出来的。”唐瓷往后挪挪,将后背倚靠上墙壁。
“他们根本不怕,镇上被他们控制的死死的,我去问了问出过镇的人,他们说附近的镇子上书也很贵,也就便宜了能有三四十文一本,除非是很远的地方,能是正常价格,他们控制的镇子还不少。”商宴宾拿了个铺盖就地躺下。
“这么厉害?”唐瓷摸摸白懿的头发,垂下了眼眸。
“没事的话我睡了,有事明天说,我布的障就不撤了,反正有人碰到,我也能感应到,晚安。”商宴宾蒙上脑袋。
唐瓷又坐了一会儿,垂下眼眸再度思考,十分钟后躺了下去。
今天的信息量真多,睡吧。
……
红日升起,仪仗队敲锣打鼓的往刘家前进,一路上都有几个穿着喜庆的小孩儿发着喜钱和喜糖,场面格外盛大。
看着戴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和上面笑容满面的新郎,唐瓷低眼一笑,“这小子就是刘朝贵,我真想知道他想在自己的婚礼上做什么?”
“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年轻的小子,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他的手下了,还有他爹那边的人,我一早就盯好了。”商宴宾轻笑一声。
“那就没问题了,我们进去。”唐瓷说。
两人随着人流进入刘家,交上喜帖,唱和声响起,“望月楼千金绿芽糕两包!里面请!两位!”
千金绿芽糕名如其意,相当的贵,是望月楼最好的点心,商宴宾这次真是破费了。
“之前白懿带着你那批人进去拿的礼是什么?也是这个吗?”唐瓷问。
“没有,这东西太贵,我就买了两份,我让他们自由发挥,他们买没买东西都不一定,反正有请柬,不至于拦住他们,我亲眼见他们进去的,放宽心。”商宴宾笑意盈盈的。
唐瓷无奈一笑,行吧,也就丢点脸。
“我倒是有个问题,你说这刘府外面怎么不挂红绸?最起码牌匾上要挂吧?里面倒是挂了,难道是这场游戏里的成亲就是这样的习俗?”商宴宾低声问。
唐瓷微微皱眉,“柳云荷孝期刚过,可能是因为她思念母亲,不想挂?也可能是你说的,这场游戏里面成亲就这样?”
商宴宾缓缓抬起头,“这样吗,我还以为他们刘家不满意这个儿媳妇。”
“看刘有义那老头从头笑到尾的样子不像是不满意,他夫人李端行也挺和蔼的,眼里甚至都有喜悦的泪花,刘朝贵笑得也挺开朗的,再加上那丰厚的聘礼,不像不满意,像是太满意了。”唐瓷捏捏手指说。
“感觉怪怪的,你要是不告诉我他们刘家父子暗地里有个不像好事的计划,我也许就觉得这真是场完美的婚礼了,现在感觉身上真不舒服。”商宴宾搓搓胳膊,神色不安。
唐瓷眯眼,看着前面的新娘迈着小碎步,蒙着红盖头,缓缓走向喜堂。
步伐很稳,手指也没有过度用力的掐在一起,身上的姿态看着并不紧绷,顶多是有点欢喜轻快。
再看向扯着红绸的新郎,有点太欢喜了,他观察了他一路,这么长时间他没有一刻脸上的笑容是落下去的,这么满意这位新娘吗?
夫妻感情好像会不错的样子。
喜堂上金色的双喜字熠熠生辉,在一片叫和声中,新娘跨过火盆,跨过马鞍,一根红绸紧紧的牵着新娘与新郎。
喜堂外宾朋满座,言笑晏晏。
风吹过新娘的红盖头,掀起一角露出新娘娇羞的表情,拜过天地与高堂,两人在巨大的叫和声中被送入洞房。
唐瓷抹了抹头上的汗,他竟然出汗了?
这办的是喜事,他为什么心里有点慌?
怪,太怪了。
再看看刘有义和李端行的表情,欣慰、满意、欢喜、激动、期待……种种感情交杂。
唐瓷收回目光,和白懿坐到一桌,等待一会儿出来的新郎上他们这桌敬酒。
“商宴宾跑哪去了?他跟你说了吗?”唐瓷给那人留了个位置低声问。
“他去看新娘,顺便看那些人盯得怎么样,他说他不回来了。”白懿小声说。
唐瓷了然的点头。
“来来来,我敬大家,喝!”新郎笑容满面的一手拎着酒坛,一手举起酒杯,挨个的与众人碰杯。
“刘大少爷,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喝!”
“我们可得沾沾喜气,喝!”
“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新娘子?”
刘朝贵不好意思的一笑,“看什么看?吃菜吃菜!”
轮到唐瓷他们这桌,刘朝贵把酒往所有人杯里一倒,再笑着举杯,碰过之后一口闷掉。
唐瓷见他喝完才喝下自己手里这口酒,视线不着痕迹的继续跟着刘朝贵。
白懿抢了一大块鱼肉和一筷子肘子皮放到唐瓷碗里,“唐瓷吃席呀,很好吃。”
唐瓷拿着筷子往嘴里塞,“吃。”
吃完两碗饭,新郎已经回到洞房里面去了。
唐瓷没有跟上去,而是把视线投到了李年金身上,那人在找人。
只见他向这桌走来,“你们见到刘怀仁了吗?”
“刘怀仁是谁?”唐瓷问。
“这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李年金一惊一乍的说。
“刘怀仁是我好兄弟,他大哥结婚他怎么不来呢?也没听说他生病,他昨天还去看我了。”
唐瓷看着他不停张合的嘴巴猛的站起。
接着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晃。
他醉了?
滴答滴答……
他摸摸下巴,看着指尖上的红色睁大了双眼。
连忙瞅向还在干饭的白懿,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唐瓷来不及说话,也倒在了地上。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