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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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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席君柏呛了一下，看着裴云川的眼神骤然一沉，他手搭在衣领上问：“那你想看吗？”
裴云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总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会有些危险。“不看。”
他起身饶过席君柏去拿洗浴用品：“我去洗澡了。”
席君柏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一声，搭在衣领上的手顺势往上扣了一颗。
二十分钟后，等裴云川洗完回来时，席君柏已经躺在床上戴着眼镜垂眸翻着一本书西方哲学史了。
听见开门声，席君柏抬眸，戴着眼镜的他与平时看上去有些不同，颇有一中教室气质。他合上书：“睡觉了。”
路途累了一天，裴云川也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下一瞬，灯灭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沉，一夜好眠。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席君柏先一步离开卧室，小萧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与九院的人一起吃早饭。
见到席君柏一人，他笑着招呼：“席哥，早！”
“早。”
倪红正拿着窝窝头，闻言打趣道：“小萧，你怎么也跟着云川学叫他哥的？”
“他比你年龄还小。”
小萧憨厚笑着：“叫哥听着感觉亲切一点。”
席君柏只是来餐厅晃一圈，看人差不多都起了，准备往房间走。
刚到房门时，听见卧室内似乎传来一些声音，他敲了两声门，“云川，你醒了吗？”
裴云川正在往身上洋葱似的裹衣服，停下手道：“醒了。”
“那我进来了。”
说话的同时，席君柏已经拉开了门扉，他看着正在与高领毛衣作战的裴云川，伸手把挂好的冲锋外套递了过来，问：“还习惯吗？”
裴云川奋力将头从衣领蹦出，一头软软的黑发架散开来，宛如爆炸头，“我不认床。”
他接过冲锋衣穿上，似乎有些不习惯自己的头发，打算去书桌台上放凉的杯子里弄点水扶平。这时候，席君柏才发现，他又光着脚，颇有些无奈:“地上冷，你把鞋穿好再走。”
裴云川只好先走身回来穿鞋，而席君柏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已经提现在手里沾了水，走过来一把糊在裴云川已经炸毛的头上。
等彻底收拾完后，已经过了十分钟。
吃了早饭离开保护站时，荒原远处的高山已经铺了一层暖色的阳光，皑皑雪山，仿佛被染成了璀璨的金色。天空澄澈湛蓝，仿佛被水洗过，远离人群一望无际的荒原，仿佛在此刻成了最接近天的捷径。
裴云川站在车的旁边，望着远处的日照金山，仿佛有一瞬间感觉存在的意义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席君柏和小萧商量好哪辆车，转头望见注视着雪山凝神的裴云川：“云川，我们该走了。”
“好。”
购买牛乳的过程并不顺利，整个冬季，牧民们存储的牛乳也只仅够自己一家，很难有多余能匀给小牛的。无奈之下，小萧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购买大件纯牛奶。
也是由此，拍裴云川和席君柏才知道保护站的，巡防员工资原来并不高。
回程的路上，裴云川问他：“ 它目前只能喝奶吗？”
以保护站攒钱才能买牛奶的实力，养一头小牛，实在不太现实。
“没办法呀。”小萧开着车，笑着解释：“这是它的第一个冬天，也是它唯一一个需要喝奶才能度过的冬天。”
“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呀。”
小牦牛是他第一次巡防检回来，他把它从一个小崽子养到现在，有些感情注定已经不一样了。
他颇有些失落的笑道：“再说了，也不一定会养一整个冬天，说不定野牦牛群过不了几天又会来呢。”
“毕竟它是属于荒原的。”
明知结果还是要倾注感情行为，这种执着到底源于什么？
“在想什么？”注意到裴云川低着头的侧脸，席君柏靠了过去。
“想250了。”裴云川如实回答。
小萧乍一听诧异道：“250？”
席君柏帮忙解释：“一个小机器人的名字。”
250…
小萧不懂，小萧尊重。
席君柏摸了摸他的头：“那过完年我就带人来找你，你就是元老之一。”
最后几天，裴云川席君柏跟着九院测了一款无人机的实地运行，最终的效果不错，无人机能在实地狂风下坚持运转两小时，并监测周围生命迹象。
裴云川见到传回来的画面后，关于边境防控无人机心里大概有了一个雏形。
回到A市后，贺启来了一次电话：“裴云川，我们有件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裴云川让待在客厅里重新设计无人机，闻言直接道：“你说。”
“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关于卢风的处理结果。”贺启准备好了已经组织很久的语言：“因为我们本来也才大一，这个游戏三年之
内可能也无法完善好，所以我们想暂时把合作搁置，不卖给对方也不出售给其他公司。”“这样也避免卢风赔偿一大笔钱，不过作为交换，他就自动退出我们游戏初创团队了。”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看这个处理方法可以吗？”
贺启犹豫主要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其实最主要的受害者还是裴云川，因为如果不是框架系统够好，对方公司是不可能想产生合作的。
但这件事本身也有些为难，还没等裴云川说什么，贺启又急忙补充道：“卢风的家庭条件不算很好，如果真的违背合约，那200万他根本还不上，弄不好的话可能还得坐牢。”“他现在才大一，我们想了想，这个代价有点太重了。”
裴云川对这些解释都没什么触动，他继续在平板上模拟无人机，“好。”
他停了一会儿，见电话那头没有声音，问：“还有事吗？”
“没了没了。”贺启放松地笑了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开学见。”
电话挂断，裴云川将最后一点设计改进，起身抻了一下懒腰，久坐的骨头咔咔作响。他起身顺着香味走进厨房：“席哥，好香啊。”
席君柏的手艺已经彻底锻炼出来，裴云川被他养得身体逐渐恢复到成年人的标准身材。
晚饭过后，裴云川原本还想接着模拟无人机，席君柏收拾完后把人从沙发上拖了出来。
大学城附近吃喝玩乐的地方很多，席君柏找了一家私人观影院。
灯光暗下，荧幕的微光在两人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微。席君柏拿起沙发上店家准备好的毛毯给裴云川披上，“空调的温度还没升起来，暂时先披一会。”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荧幕上影片一个接一个滑动，最终停在之前很早上映的老片子《樱桃的滋味》，“选这个？”
前17年，裴云川可以算是没有娱乐生活，对电影的了解之仅限于楚寄乐的念叨，所以无所谓的点了下头。
席君柏暗下播放键，房间又暗了几度，随着电影的开场乐响起，他拿起桌上的爆米花桶坐在裴云川身边。
电影主要讲了一个中年男子因为厌倦生活而寻求帮助结束生命的故事。但看似寻求他人帮助自己自杀背后，实则却是在寻求一个救赎。
席君柏并不是盲目选择的这部影片，只因为这部片子的主题相对来讲更契合裴云川现在的状态。
同是寻找救赎的过程，席君柏偏头看了眼，已经彻底沉浸在电影里的裴云川，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
电影过半，席君柏去卫生间时，手机骤然震了起来，是费柯。
他站在洗手池，打开水龙头，没什么表情接起来：“说，什么事。”
费柯听他冷成冰碴的语气，琢磨着可能这通电话的时机不太对，简而言之道：“小可爱火了，微博的热搜压不压？”
“什么热搜？”席君柏歪头用肩膀夹住手机，淅淅沥沥间冷水倾泻砸下，水流从指缝划过，凸起的骨节却因克制而微微泛白。
他扯了两张纸迅速把水擦干，单手拿着手机听费柯解释。
“小可爱不是和公安部合作生产了城市搜救无人机吗？三小时前，靠近商业街的一家老住宅区突然起火，消防部实地用上了。”
费柯坐在自家沙发上，旁边是一个刚播放完毕的视频界面，“你也听过一句话，叫遇事不慌，先掏手机。”
“看热闹的那群人拍的视频在网上上传后，有部分人员对无人机很好奇。原本也只是网民小范围讨论，只是消防部官方下场转了视频并配文大赞制造者——裴云川。”
爱看热闹是人之天性，况且大部分人都只看过消防出警，对于灭火基本基础不到。
所以当一片赤红的身影冲进去时，围观群众纷纷抬手录像、拍照、群发最后朋友圈。
尤其当无人机出动，群众更是一惊。
高耸的火焰下，无人机顺畅穿行出入，这是有眼尖的人发现消防人员中有人正拿着一个平板看了两下，迅速拿起通讯器准确告知队友幸存者的所在。
他意识到无人机不同寻常，特意拍了一组视频发布询问，也正是这一则视频被官网认领。
“不用压，把话题往正能量扯，然后避开裴家。”
席君柏想了想，补了最后一句：“但注意保护他的隐私。”
“懂了。”费柯道：“不打扰你约会。”
“不过你好久把小可爱带来，这边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席君柏挂了电话往影厅走，一开门一团黑影径直撞了上来。
“怎么了？”席君柏伸手护着他，问了一句。
裴云川抬头，“找你。”
他指了指荧屏，“你出去太久，电影都结束了。”
“那回家吗？”席君柏让出位置。
电影结束，裴云川的情绪有些低，“回。”
影院距离知锦园不远，不行回家大概15分钟，席君柏注意到裴云川一路以来的沉默，问他：“怎么了？”
裴云川疑惑道：“席哥，你也觉得我有病吗？”
雪花混着枫叶一起吹过，席君柏停下来伸手垂眸整理裴云川散开的围巾，“那只是每个人看世界的方式不同。”
他拿掉裴云川肩上盛放的金黄色枫叶，边走边继续道：“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假如这是一个小说世界，处在其中的人要如何自处。”
“这是我的答案。”
裴云川猜测：“你是想说改变自身想法，适应世界？”
席君柏轻笑摇头：“你就只记得他说的前半句了。”
“我记得他不是还说了生活像一列火车，它不断前行，直到抵达路程尽头，那就是终点吗？”
他把人送到门口，停下来好好看着裴云川，诚恳道：“所以我想告诉你，世界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个人。”
“你人生每一步自由选择的过程、眼睛看到的风景和身体体会到的感受。”
电影席君柏早就看过了，这是一个一直看似寻求死亡的人，实则却一直在自救的故事。从本质上来说与裴云川执意研究机器人类似。
但裴云川的自救有个缺陷，如果这个机器人不是他想要的，坚持了十多年的执念骤然崩碎，席君柏真的怕他彻底失控。
裴云川愣了一下，：“我不懂。”
“不懂没关系。”
席君柏摸了摸他的头：“从今天开始多看多感受也不迟。”
“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也要早点休息。”
裴云川却没有拿钥匙开门，而是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抱住席君柏。
他抵在对方胸口，声音沉闷：“席哥，我想抱你。”
眼眸骤然一深，席君柏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指，萃然一笑：“嗯，已经抱到了。”
声音喑哑低沉地有些性感，裴云川将下巴靠在席君柏的肩上，耳朵没由来地泛红。“席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这句话问的有些忐忑，席君柏感觉环在腰上的手力道收紧了些，缓缓道：“男朋友看样子是不信我了。”
“？”裴云川抬起头，只等看见席君柏优越的下颚。
“想耍赖了？”
席君柏笑了一声：“有点迟啊。”
“不耍赖。”裴云川放开他，想了想疗养院内碰到的情侣，他看着席君柏稍微垫了下脚尖，对着嘴唇一触而过。
席君柏眼神晦暗，垂在身侧的手骤然用力，拽着裴云川的手腕直接把他扯到怀里。
他喉咙动了动：“云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裴云川对上他的眼神，莫名感觉有些危险，不由自主地向往后退开。“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已经是情侣了。”
“可以接吻的。”
席君柏看着他，抬起一只手落在裴云川的后颈，温和的指尖顺着往下，擦着对方的皮肤。
“那我可能要纠正你的一点认知了。”
他的声音很轻，手上一改轻抚按在裴云川的脖颈上：“接吻可不是这样的。”
气氛变得暧昧不明，席君柏将人往怀里一带，正想吻上去，裴云川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