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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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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个小时的建模，太阳早已西沉，天空黑雾一片，地面只留下一片清冷的路灯照着被冷风扫过的野草。
脱离了实验室兴奋的热潮，这是一个依然冷寂的园区。
黎明送裴云川等人到微电子所门口，路上看着把头缩进红围巾的裴云川，心里软软的，“小师弟，你从小喜欢都吃什么啊？”
“啊？”裴云川偏头懵懵眨眼。
恰好一阵带着雪的冷风穿过，冻得他又朝围巾里缩了点。
刚从带着暖气的微电子特殊实验室出来，骤然变化的温差他有些不太适应。
席君柏忍俊不禁，替他解释：“师姐在夸你聪明。”
“哦。”
裴云川偏头笑着，一双眼睛在路灯下波光粼粼：“谢谢师姐。”
黎明抽气，抬手捂着狂跳的心脏：“师姐可太喜欢你了。”
她笑吟吟低声道：“悄悄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沈院为什么会请余老和闫书记吗？”
“不清楚。”
裴云川摇摇头，“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上一世，M国几乎不会让他进入试验场，就算有外出实验也是全封闭式的，所以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经历众人围观实验场景，所以对很多情况都不太清楚。
黎明哑然失笑，小师弟还真不愧是科研的好苗子，一心只在研究上，对外界的情况毫不在意。
她开口解释：“那我先简单和你说说这两位的背景。”
“先说余老吧，国家院士，计算机领域专家这些代表个人成就的标签不用我多说，你在进入这个领域时肯定都有所了解。最主要的是，他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委员。”
席君柏眉头微挑，他扫了眼黎明，心中大致了然。
黎明踩在裴云川与席君柏的影子上，一边前进一边提着关键词介绍：“国家自然基金会是国家支持基础研究的主力军，专门管科研经费的分配和项目评审。”
“而闫书记和祁主任则代表了A市科委会，他们分别决定了本市的科研项目和科研经费的通过与否。”
从实验室通往微电子所黎明都在介绍，她站在撒上昏黄灯光的牌匾下，含笑询问：“所以，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科研项目，科研经费……
裴云川心弦微触，心理有了大致的猜测：“沈老决定设立‘忆阻器存算一体芯片器件及架构’科研项目？”
黎明颔首赞许：“对。沈老看了你的方案，决定在A市成立‘忆阻器存算一体芯片器件及架构’科研项目。”
“但其中有一个问题，你的年龄太小了。”
昏黄的路灯挥洒，裴云川艳丽的五官变得柔和，再加上围巾裹着，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白嫩的陶瓷娃娃。
在裴云川错愕地注视下黎明轻叹，她无奈道：“但凡这种关乎国家重大发展的科研项目，一般来说都得国家亲自批准。”
“而你的年龄太小，一但上报别说国家级别的上会了，就连第一道关卡市内科研筹备项目都未必能通过。”
虽说在科研领域，划分人才并不注重年龄，而是个人实力、成就等等，但从时间长河的大量经验总结，年龄还是一个很好的筛选标准。
毕竟同样一段引人深思的哲理，你是相信它是出自一位老者口中还是一位稚子的无知之言。
裴云川点头，表示懂了：“所以沈老才特意请来他们替我见证。”
“是啊，小师弟。”黎明看向裴云川，后者恬淡的表情不变，仿佛这背后的殊荣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甚至还没有建模成功那一刹那的情绪来的更为激烈和深刻。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单纯而美好，还完完全全保留着探索的一腔热血与初心。
黎明的眼眸染上笑意，她看向席君柏：“席师弟，听说你最近在芯片制造上有所涉猎，刚才那些话，你也可以同样听听。”
“多谢。”席君柏接了她的好意。
领域不同，黎明对席君柏总的来说属于听说过，但并不熟，所以提点两句便不再多言。
她再次将目光转向裴云川：“小师弟，今天天色很晚了，回去可以先搜一搜余老，看完了在和女朋友、家人们聊聊天，休息好了等明早再写论文也不迟。”
裴云川怔了下，下意识偏头去找席君柏，对方嘴角正挂着笑，凝目专注，仿佛女朋友三个字掷不起一点水波。
裴云川无端地有些心虚和难受。“我没有女朋友。”
黎明顿了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头：“哈哈，那什么……正常，科研狗总是两极分……”化，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裴云川认真：“师姐，我有男朋友了。”
黎明睁大眼：“？”
作为新时代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黎明本人并不排斥同性恋，但她又是第一次见到身边人是同性恋，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裴云川在席君柏错愕惊讶的眼神中牵起他的手，“这是我男朋友。”
“啊？！”黎明仿佛电路错短，脑子呈现短路症状，迷茫地眼神从那双交握的手转移到席君柏，最后再转向裴云川，恍惚楠楠：“那恭喜？”
裴云川嘴角勾起，真诚笑着：“谢谢。”
席君柏瞥了眼还处在恍惚中得黎明无奈失笑，“黎师姐，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黎明需要时间缓缓，虽然她不太了解席家这位未来当家人，但以小师弟的性格来说，对待感情一看就是认真到最后的人，她得从新定义下席君柏的身份了。
坐在大G的驾驶位上，席君柏偏过头克制而缓慢地将人从眉心延展到薄唇看了个遍，他抬头，声音轻得仿佛没有一点实感，但又在寂静的车内显得异常清晰：“云崽，等论文投完，你要去我家看看吗？”
在裴云川对黎明宣誓他的身份时，那一瞬间席君柏迫切地想带他回家，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他的伴侣，是他未来唯一的方向，也是他的神明。
欲望从内心深处上涌，席君柏花了所有的力气去克制。
裴云川看着那双他分不清情绪地眼睛，心脏颤抖着应了句：“好。”
下一瞬，席君柏猛然靠近，他放纵了自己的欲望。
裴云川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片柔软，但紧接着，轻吻变得不在像往常那样浅尝辄止。
像是牢笼里的野兽猛地失去桎梏，席君柏吻得又急又重。
裴云川抓着席君柏的肩膀，手指微微颤抖，双唇相接的刹那仿佛一阵电流窜过，唇上的热意与凶狠烫的他控制不住地微微往后，想躲、想逃。
但席君柏没有让他如意，一只滚烫的大手穿过脖颈按在后脑上，明明不算重的力道，却精准制止着裴云川的所有。
轻吻间，燥人的水声持续不断，裴云川没忍住泄了一丝声音。
压着他的那双手蓦然收紧，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吻得更加凶狠。
舌尖如无人之境，霸道又直接地撬开裴云川禁闭的隐秘，勾着唇舌你追我赶。
难耐的痒意仿佛千万只蚂蚁叮咬，想躲却又被缠着陷入沉沦。
身体中的氧气被尽数掠夺，裴云川早就软的提不起力气，受不住地抬起手臂抵在席君柏的胸膛，用尽力气推开，仰着头剧烈喘息。
“……抱歉。”
裴云川思绪稍微回笼，就见席君柏单手撑在椅背上，深色的眼里还染着一抹未散的情欲。
他张着唇，心神晃动着忘了想说的话。
席君柏忽然抬手捧在他的脸颊上，低声笑了下：“不过看样子云川并不讨厌。”
裴云川浑身一下就烧了起来，还挂着泪的眼角波光涟漪。
唇角被吻得湿润泛红，像是一支沾了露水的玫瑰，纯洁又艳丽，牵连起勾人的欲望。
席君柏又俯下身轻轻地啄吻了下，才彻底抽身离开，只是那只手已经不知何时挤进裴云川的掌心，十指相扣坠在令人中间。
裴云川第二天早上写好论文，按照黎明世界昨晚的提点交给沈骏查看。
满打满算裴云川只写过两篇论文，并且那两篇还有席君柏带着修改地痕迹。
沈骏看了下，把几段说辞修改地更加专业化：“好了没问题了，我先帮你把这论文投了。”
沈骏给自己标了个通讯作者和二作的位置，这样的待遇已经让这篇论文还未发表就已经有了顶刊的痕迹。
沈骏操作着电脑，点了投递：“就投自然了。”
裴云川“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不过《自然》那边关于论文的回复却出乎意料，有了上一次做对比，他不经感叹，果然好的导师很容易带飞学生。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裴云川不在收到关于微电子所得信息，黎明师姐还在尝试用其他办法解决问题存算一体的困境，而沈骏则等着余老和闫书记的回复。
这种关于国家建设发展的大项目，没有半年以上的时间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比起担心这个，裴云川更在意最近即将发生的事与已经发生的结果。
就在他收到论文通过的下半天，席君柏带来了两个不太好的消息。
第一，他马上开学。
第二，半导体基金会的成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