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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污染共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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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沈浩眼中残留着那亿万次自我牺牲的冲击。
他沉默地将更多能量通过契约压向我近乎熄灭的灵魂火种。
林薇突然指着屏幕惊叫：
「停！你看这个！」
「楚阳重写的代码……正在通过契约反向流入沈浩体内！」
「等等……我的解析程序也出现了异常自编译……」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一个荒谬的念头同时升起：
规则污染……会传染？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水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挣扎的意味。生命监测仪尖锐的“滴滴”声，不再是背景音，而是敲打在每个人心脏上的重锤，提醒着那个躺在行军床上的人，正游走在彻底湮灭的边缘。
沈浩半跪在床边，维持着那个近乎凝固的姿势，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手臂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能量输出而微微颤抖，但他覆盖在楚阳心口的手，依旧稳如磐石。只是那双眼睛里，曾经不可一世的桀骜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那是亲眼目睹了“亿万次自我牺牲”后，留下的难以磨灭的震撼与……一种无声的悲恸。
他不再试图去“分担”那恐怖的崩解之力，那次的冒险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楚阳此刻所处层面的差距。他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同一个永不枯竭的电池，将自己通过契约转化后的、相对温和稳定的生命能量与意志力，更加专注、更加汹涌地，压向楚阳那在灵魂战场上近乎熄灭的、代表着“楚阳”这个存在最后的核心火种。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也许只是徒劳地延缓那最终的结局。但他无法停止。就像人无法停止呼吸。
林薇坐在工作站前，脸色比屏幕上幽蓝的数据流还要苍白。她面前的多个显示器上，代表着楚阳灵魂状态的数据曲线如同失控的过山车，在代表“崩解”的深谷和代表“重构”的险峰之间疯狂跳跃。警报窗口不时弹出，又被她机械地快速关闭。她的指尖冰凉，敲击键盘的动作带着一种麻木的精准，记录着这场她几乎无法介入的、发生在微观规则层面的惨烈战争。
她试图分析那种“逆向重写”代码的规律，但那代码本身就在不断演化，充满了不可预测的突变，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与压抑中，林薇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监控共生契约能量流动的次级屏幕。通常这里显示的，是沈浩单向输送给楚阳的能量流，虽然波动剧烈，但流向是明确的。
然而此刻，她看到了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反向流动的能量丝线。
不是沈浩输送给楚阳的，而是……从楚阳那边，顺着契约的链接，悄无声息地，流淌回了沈浩体内！
“这……不可能……”林薇下意识地喃喃，以为是仪器误差或者数据干扰。她揉了揉干涩发痛的眼睛，凑近屏幕，放大了那个区域的数据流，启动了最高精度的频谱分析。
不是误差。
那缕反向流动的能量，其波动特征、其蕴含的规则信息……与楚阳灵魂深处正在生成的、那种用于“逆向污染”和“覆盖”“观测者”代码的淡金色重构能量，高度同源！
“停！”林薇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快，椅子腿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她顾不得这些，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而变得尖利，指着那块屏幕，「你看这个！」
沈浩被她的惊呼从沉重的守护中惊醒，皱着眉抬起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他对那些复杂的数据流并不精通，但那反向标记的箭头和异常的能量波动图谱，他还是能看懂的。
「楚阳重写的代码……正在通过契约反向流入沈浩体内！」林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快速解释道，“不是崩解的那种毁灭性能量，是那种……新的！他用来覆盖‘观测者’规则的代码能量！”
沈浩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感知自身。之前因为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输出能量和承受楚阳灵魂战争的余波上，他并没有留意到这缕细微的、如同溪流般悄然汇入他能量循环的“异物”。此刻一经提醒，他立刻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活性”与“侵略性”的淡金色能量，正沿着契约的通道，融入他的力量体系，与他手背上荆棘剑纹路代表的银色规则之力，发生着极其细微却确实存在的……交融与覆盖！
这种感觉并不痛苦，反而……带着一种陌生的“完整感”？仿佛他原本拥有的力量，缺失了某种关键的部分，而这缕外来的能量，正在补全它？
“怎么回事？！”沈浩的声音带着惊疑，看向林薇，又看向床上依旧昏迷，但眉心似乎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的楚阳。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已经在主控台上飞快操作，调取了沈浩身体的实时监测数据，与楚阳灵魂重写代码的模型进行快速比对。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中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惊悚的发现所取代。
“不止……不止是这样……”她喃喃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沈浩，你试着调用一下你的力量，不要攻击性，只是最简单的能量外放！”
沈浩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他凝神静气，尝试引导体内那融合了一丝淡金色的能量。手背上的纹路亮起，不再是纯粹的银芒，而是隐隐透出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金边！一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息散发出来，依旧锐利，却少了几分“观测者”规则特有的那种冰冷与死板，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与“不确定性”！
就在沈浩成功调动起这股变异能量的瞬间——
嗡！
林薇面前的工作站，主屏幕上的数据流猛地一乱！数个她正在运行的分析程序，尤其是那个正在尝试解析楚阳“逆向重写代码”的核心程序，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外来的指令，竟然开始自行编译、修改、增加她从未编写过的代码段！
“怎么回事？！系统被入侵了？！”林薇失声叫道，手指疯狂敲击，试图夺回控制权，却发现那些自编译的代码并非病毒，它们逻辑严谨，甚至……完美地优化了她原本程序中几个困扰她许久的算法瓶颈！而这些新代码的结构风格……与她正在研究的、楚阳灵魂中的那种重写代码，如出一辙！
「等等……我的解析程序……也出现了异常自编译……」*林薇的声音带着见了鬼一样的颤抖，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在沈浩身上那带着金边的能量光芒，和自己屏幕上那些自动生成的、优化着她程序的陌生代码之间来回移动。
规则……不仅仅是通过契约在流动……它甚至能……能‘感染’和‘优化’我编写的电子程序？！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在眼前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无法反驳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同时劈中了沈浩和林薇的脑海！
沈浩感受着体内那与自身力量开始融合的、带着楚阳印记的淡金色代码。
林薇看着屏幕上那些自行优化、带着同样规则气息的陌生程序段。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行军床上，那个看似脆弱、灵魂却在发动一场孤独而壮烈战争的始作俑者。
仓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生命监测仪的“滴滴”声，依旧固执地响着。
几秒钟后，沈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面对未知的悚然，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荒谬的希望：
「规则污染……会传染？」
林薇张了张嘴，想用她所有的科学知识来否定这个疯狂的猜想。规则是客观的，是抽象的，怎么可能像病毒一样传染？但看着沈浩手背上那圈淡金，看着屏幕上那些自编译的代码，她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终用一种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语气，喃喃道：
“不是……不是简单的传染……”
“更像是一种……共鸣？一种基于更高层级规则逻辑的……强制性扩散与同化？”
“楚阳……他不仅仅是在重写自己的灵魂……他重写出来的这种‘新规则’……本身……就具备‘传播’和‘覆盖’旧有规则的……本能？！”
这个结论让仓库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楚阳的灵魂，在濒临崩解的绝境中，点燃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反抗之火。
那火焰……似乎拥有着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
燎原之势。
而他们这两个与他最为接近的人，一个通过灵魂契约，一个通过持续的数据监测和分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这“新规则”的第一批……
感染者？
或者说……
继承者？
沈浩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闪烁着淡金色边缘的纹路，感受着其中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力量质感，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林薇则重新坐回工作站前，不再试图阻止那些自编译的代码，而是带着一种混合了恐惧与巨大好奇心的颤抖，开始记录、分析这正在发生的、超越了她所有认知的……
规则级变异现象。
希望，似乎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悄然降临。
但这希望的外衣之下，包裹着的，究竟是新生……
还是另一种形态的毁灭？
无人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