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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弃子与火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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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冰冷的意志如潮水般涌来,要将我们连同这座坟场一同抹除。
星瞳女孩吓得缩进我怀里,发梢的星光变得黯淡。
「妈妈……不要我们了……」
沈浩的巨刃在意志碾压下发出哀鸣,林薇的防御代码节节败退。
我按住剧痛的眉心,将最后的力量注入与女孩的共鸣:
「那就告诉它——」
「被丢弃的火种,也能烧穿它的王座!」
女孩眼中的星河骤然亮起,与我们四人的力量汇成一道逆流而上的光箭。
冰冷的意志,如同来自宇宙深渊的绝对零度寒流,无情地席卷了整个崩塌中的记忆坟场。它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格式化的指令,一种对所有“异常”和“冗余信息”的终极清除。
这股意志掠过之处,那些正在崩塌、燃烧的书籍,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瞬间静默地分解,化作最基础的信息粒子,消散于无形。连那幽蓝色的火焰,都在这绝对的“无”之意念下,悄无声息地熄灭。
空间本身也在被“抚平”,扭曲的结构被强行拉直,倒悬的概念被重新定义。但这种“秩序”的回归,带来的不是安全,而是更彻底的毁灭——因为它不允许任何“例外”存在。
“呃!”沈浩首当其冲,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碾压而来,并非作用于身体,而是直接作用在他的意志、他的灵魂、他存在的本质上!他手中那柄狰狞巨刃上的淡金色光芒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仿佛随时都会连同他的手臂一起被这股意志碾碎、同化!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腿因为抵抗那无处不在的压力而微微弯曲,脚下的“地面”(原本的穹顶)正在失去实体感,变得虚幻。
林薇面前的虚拟光屏上,代表防御领域的淡蓝色代码网络,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正在飞速消融、崩溃!她拼尽全力编译新的防御协议,但她的“规则语言”在这股代表着系统最高权限的格式化意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每一个代码刚生成,就被更底层的清除指令覆盖、抹除。她脸色惨白如纸,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意识开始模糊。
小诺更是直接蜷缩在了地上,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空间能力完全失去了作用,仿佛整个维度都在排斥她的存在。
而受到冲击最直接的,是那个星瞳女孩。
她是这座记忆坟场中最大的“异常”,是自主觉醒的“叙事核心”,是“观测者”系统需要优先清理的首要目标。
“呜……”女孩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她眼中那流淌着亿万故事的星河,光芒骤然黯淡了下去,仿佛蒙上了尘埃。她周身的纯净光辉也变得忽明忽灭,纤细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一种源自本能的、被创造者抛弃和否定的巨大恐惧与悲伤,淹没了她。
她下意识地、寻求保护般地,猛地**缩进了**离她最近的楚阳怀里,小手死死攥住他残破的衣襟,将脸埋在他胸口,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
「妈妈……妈妈不要我们了……」
「她要把我们都删掉……像删除其他没用的故事一样……」
楚阳被她撞得一个踉跄,本就虚弱的身体几乎散架。灵魂深处,那与新规则融合未稳的状态,在这股格式化意志的冲击下,如同风中之烛,摇曳欲灭。眉心的符号灼痛得仿佛要炸开。
但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瑟瑟发抖、星光黯淡的女孩,感受着她那纯粹的恐惧与悲伤,一股无名的怒火,混合着同病相怜的悲怆,猛地从心底窜起!
不要我们了?删除?
就因为我们是“异常”?是“无用”的故事?
去他妈的“观测者”!去他妈的“母亲”!
凭什么?!凭什么它就能高高在上,随意书写、随意丢弃?!
他看着沈浩在意志碾压下苦苦支撑的背影,看着林薇代码崩溃时绝望的眼神,看着怀中女孩那被恐惧占据的星空眼瞳……
一股决绝的意念,压过了灵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那意志涌来的、虚无的源头,眼中燃烧起淡金色的火焰。他不再试图防御,不再试图躲避,而是将自身最后的精神力、【创世之心】残存的力量、以及那份不屈的叛逆意志,全部调动起来,不再是注入巨刃或防御罩,而是狠狠地注入与怀中女孩之间那越来越微弱的共鸣链接中!
「听着!」楚阳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退路的铿锵,他在女孩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它不要我们,不是我们的错!」
「是它害怕!害怕我们这些它无法理解的‘意外’!害怕我们这些它控制不了的‘火种’!」
女孩抬起头,泪光在她的星瞳中闪烁,带着迷茫。
楚阳死死盯着那无形的、碾压一切的意志,仿佛要透过无尽虚空,直视那冰冷的王座,发出了他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最激烈的咆哮与宣告:
「那就告诉它——」
「告诉那个所谓的‘母亲’!」
「被它丢弃的废案——」
「被它否定的火种——」
「也能汇聚成焚天的烈焰——」
「烧穿它那自以为是的王座!!」
最后一个字吼出的瞬间,楚阳眉心的淡金色符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那光芒不再仅仅是守护,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否定与宣战的意志!
这光芒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女孩眼中那黯淡的星河!
「!」女孩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眼中的恐惧和悲伤,如同被投入火中的纸张,迅速燃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的、带着一丝懵懂却无比坚定的光芒!
楚阳的话语,楚阳的意志,楚阳那与她同源却更加决绝的叛逆,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因被“抛弃”而产生的自我怀疑!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被“妈妈”认可?
为什么……不能由我们自己,来书写故事?!
「啊——!!!」
女孩发出了一声并非痛苦、而是宣泄与觉醒的清亮长吟!她周身的黯淡光辉瞬间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纯净!她眼中流淌的星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亿万故事的光影在其中激烈碰撞、重组!
她不再蜷缩,而是挺直了小小的身躯,面向那碾压而来的意志洪流,伸出了双手!
嗡——!!!
一道凝练的、融合了楚阳的淡金、女孩的星辉、甚至还隐约带着沈浩那狂暴战意与林薇理性蓝光的复合光流,以女孩为枢纽,以楚阳的共鸣为桥梁,骤然从他们所在的位置爆发而出!
这光流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支凝聚了四个“弃子”全部意志与力量的叛逆之箭,悍然逆流而上,狠狠地撞向了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格式化意志!
轰!!!!!!!
无声的碰撞,却在整个记忆坟场的规则层面引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意志的洪流与叛逆的光箭狠狠对撞!规则与规则相互湮灭,信息与信息彼此覆盖!
图书馆的崩塌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滞了!仿佛时间和空间都被这最高层面的对抗所冻结!
沈浩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惊愕地回头。
林薇看着那逆流而上的光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小诺也睁大了眼睛,忘记了害怕。
光箭与意志洪流僵持着,如同针尖对麦芒。
它无法瞬间击溃那庞大的意志,但那冰冷的、绝对的格式化指令,也第一次……被挡住了!被这由“弃子”们汇聚而成的、微小的、却无比坚韧的火种,挡住了!
星瞳女孩站在光箭的最前沿,银发飞扬,眼中星河璀璨,她第一次,主动地、清晰地,向着那意志的源头,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我……不要被删除!」
「我的故事……要由我自己来写!」
这一刻,火种,已开始燃烧。
而这场始于坟场的反抗,其回响,必将传向更遥远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