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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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屿森进去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朱经理坐在办公桌后，眉头微锁。见到夏屿森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夏屿森依言坐下，背挺得很直。他自然知道朱经理找他是什么事，但他并没有表现得过分慌乱。
因为论文是自己写的，只有做贼的才会心虚，哪有正主心虚的道理。
“论坛上的事，你看过了吧？”朱经理开门见山。
“看过了。”夏屿森声音平静，“是诬陷。”
朱经理盯着他看了几秒，他也相信夏屿森，毕竟这段时间对方的工作能力他也是看在眼里，没必要为了个毕业论文去抄袭犯险。
但舆论这东西不是说你相信他就可以熄灭的。
“公司也收到了几封匿名邮件，内容跟论坛上差不多。还附上了那篇期刊论文的扫描件。”
夏屿森试图捋清线索：“朱经理，我的论文是我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的，从初稿到定稿，我的电脑、U盘、云端都有存档记录，可以随时提供。至于那篇期刊论文，它的作者林语溪，是我在毕业答辩前帮助过的同学，她以请教为由要走了我的论文原稿。”
“你的意思是，她抄袭了你的论文，然后反咬一口？”朱经理挑眉，他显然也有点吃惊。
“是。”夏屿森斩钉截铁，“而且这背后恐怕不止她一个人。林语溪的男朋友……是我的前任。当时面试的时候您见过的，就是那个江奕阳的，他因为私人恩怨对我怀恨在心，进不了云创，就想把我拖下水。”
朱经理愣了片刻，身体往后靠了靠：“听起来像八点档狗血剧。”
“但这是事实。”夏屿森直视他，“朱经理，我知道这件事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影响。我愿意配合公司的一切调查，也请求公司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找到证据，自证清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闪躲。
朱经理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他对夏屿森的印象不错。这个年轻人有灵气，工作认真，待人接物也有分寸。更重要的是，他是傅少打过招呼的人。
虽然傅星辞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有个朋友在你们部门实习，帮忙照看一下”，但以傅家的背景，能让他亲自开口的“朋友”，分量可想而知。
如果夏屿森真是抄袭者，傅星辞不会这么上心。
但舆论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设计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种事传开了，对云创的名声确实有损。
“三天。”朱经理终于开口，“我给你三天时间。这期间，你暂时不用参与项目组的工作，先处理这件事。如果三天后你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我明白。”夏屿森站起身，“谢谢朱经理给我这个机会。”
走出办公室，夏屿森深吸了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刚才的镇定有一半是强装出来的。但他知道，这种时候慌乱没用，哭诉没用，他必须冷静，必须反击。
回到工位，杨菲担忧地看过来。夏屿森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迅速收拾东西，在众人好奇、怀疑的目光中离开了公司。
出了大楼，他点开“草莓三巨头”群聊。
夏屿森：「姐妹们，我需要帮忙。」
苏晓棠：「来了来了，一直在等你消息呢！你那边没事吧，需要什么尽管说。」
林薇薇：「气死了，这年头怎么会有这么心机的绿茶，你好心帮她......」
夏屿森：「情况比想象中复杂。林语溪背后是江奕阳，两人合谋搞我。」
苏晓棠：「我就知道......渣男阴魂不散」
林薇薇：「所以现在怎么办？」
夏屿森迅速理清思路：「我们需要几个证据。第一，证明我的论文完成时间早于期刊发表时间。第二，证明林语溪是在拿到我的论文后才投稿的。第三，找到江奕阳和林语溪勾结的证据。」
苏晓棠：「第一点好办！你论文一辩的时候，好几个教授在场，我舅舅跟其中两个是关系不错的同事，我让他出面找当时在场的导师作证！他们肯定记得你的论文内容！」
林薇薇：「第二点交给我！计算机系一个超厉害的学弟最近在追我，叫周睿，专攻网络安全。我让他帮忙黑进林语溪的邮箱，查她给期刊投稿的具体时间戳和IP地址。再跟你微信发文件的时间一对比，谁先谁后一目了然。」
苏晓棠：「哇！薇薇你还有这资源。」
林薇薇：「嘿嘿，谁让我人美心善呢。」
夏屿森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们……」
苏晓棠：「森森，跟我你还客气啥，不过……江奕阳那边怎么办？」
夏屿森眼神冷了冷：「他那边我自己来，我去蹲他。」
林薇薇：「啊？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夏屿森：「放心，我就是去取证，不会硬碰硬。」
苏晓棠：「那你小心点！随时保持联系！」
兵分三路，行动开始。
夏屿森先回了趟公寓，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卫衣和牛仔裤，戴上口罩和墨镜。出门前，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还没完全消退的草莓，苦笑着又扑了层粉。
准备好后，他给傅星辞发了条信息：「今晚要加班，可能晚点回。」
发完就匆匆出门。
他先联系了季然——江奕阳以前的朋友之一，虽然现在不联系了，但微信还没删。
夏屿森：「然哥，在吗？想跟你打听个事。」
季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哟，屿森？稀客啊。啥事？」
夏屿森：「你知道江奕阳现在住哪儿吗？」
季然：「怎么？还想找他复合啊？我劝你别，他现在可花了，身边小姑娘就没断过。」
夏屿森：「不是复合。有点私事要找他。你放心，我不会说是你告诉我的。」
季然：「行吧。他现在住锦绣花园了,，3栋301，不过最近好像带了个女的同居，朋友圈秀过几次。」
夏屿森心里一凛：「女的？长什么样？」
季然：「就那样吧，网红脸，好像叫什么溪……哦对，林语溪。江子还嘚瑟，说这女的是江大才女，论文发了一堆。」
果然。
夏屿森：「谢谢鸣哥。」
季然：「客气。不过屿森，听哥一句劝，离江子远点。他现在……挺混的。」
夏屿森：「我知道。谢谢。」
结束对话，夏屿森打车直奔锦绣花园。
这是个中档小区，安保不算严格。夏屿森跟着一个住户混了进去，找到3栋楼下，在对面绿化带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
初夏的傍晚，蚊虫已经开始活跃。夏屿森穿着长袖长裤，还是被叮了好几个包。他一边挠，一边盯着单元门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点、七点、八点……
进出的人不少，但没有江奕阳和林语溪的身影。
夏屿森腿都蹲麻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草莓三巨头”群里已经有新进展。
林薇薇：「周睿小学弟太给力了！已经拿到林语溪邮箱的登录记录！她给《现代设计研究》投稿的时间是6月12日下午3点27分，IP地址显示在江大图书馆！」
苏晓棠：「屿森把论文发给她的微信时间是6月10日晚上9点41分！铁证！」
林薇薇：「而且周睿还挖到，林语溪在6月11日凌晨1点，用同一个IP地址登录过知网，搜索了大量关于极简主义和包装设计的文献——显然是在临时抱佛脚修改你的论文！」
苏晓棠：「哈哈！这下看她怎么狡辩！我这边也有进展，我舅舅联系了当时参与你论文一辩的李教授和王教授，他们对你那篇论文印象很深，都愿意出面作证！李教授还说，你论文里有个关于‘可降解材料’的观点特别新颖，他后来还在课堂上引用过！」
林薇薇：「太好了！现在就差江奕阳那边的证据了！屿森，你那边怎么样？」
夏屿森看了眼空荡荡的单元门，回复：「还在蹲。」
苏晓棠：「辛苦我们森森了！加油！」
林薇薇：「注意安全啊！」
夏屿森收起手机，揉了揉发酸的腿。
就在他以为今晚要白等时，单元门终于有了动静。
一对男女搂抱着走出来。
男的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正是江奕阳。女的穿着紧身短裙，化着浓妆，依偎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是林语溪，跟之前请教论文时的怯懦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夏屿森立刻举起手机，调到录像模式。
两人应该是刚吃完饭回来，江奕阳手里还提着个外卖袋。走到路灯下时，林语溪突然踮脚亲了江奕阳一下，声音嗲得能掐出水：“阳哥，你今天好帅哦。”
江奕阳得意地搂紧她的腰：“那当然。对了，论坛上那事儿怎么样了？夏屿森那小子现在是不是已经身败名裂了？”
林语溪咯咯笑：“肯定啊！我找了好几个营销号转发，现在设计圈都在骂他抄袭狗呢！云创肯定要开除他！”
江奕阳亲了她一口：“宝贝干得漂亮！这下看他还怎么嘚瑟！妈的，害我进不了云创，我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在设计圈混！”
林语溪：“就是！不过阳哥，你说……万一他找到证据怎么办？”
江奕阳不屑：“他能有什么证据？论文是你先发表的，时间上他就输了。再说了，就算他找到什么，我也有办法。人事部那个程旭楠，记得吧？我早就打点好了，到时候一口咬死他品行不端，云创肯定不留他。”
林语溪：“阳哥你真厉害~”
江奕阳：“那当然。走，上楼，今晚好好奖励你~”
两人又搂又抱地进了单元门。
夏屿森关掉录像，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在一起过的人，分手后竟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江奕阳渣就算了，骨子里还坏透了！
他保存好录像，正准备离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傅星辞打来的视频电话。
夏屿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在哪儿？”傅星辞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夏屿森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
“……在公司附近，正准备回去呢。”他撒谎。
视频那头沉默了几秒，傅星辞轻叹了口气：“森森，你脖子上的粉底没抹匀，还有一块红的。”
夏屿森：“……”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还有，”傅星辞继续说，“我看你的微信定位，在锦绣花园。”
夏屿森：“……”
完蛋，忘了关共享位置。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回家。”傅星辞的声音软下来，“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好。”
挂掉电话，夏屿森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傅星辞知道了。而且……他好像在生气？
是气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告诉他么？他只是不想让傅星辞担心，觉得自己可以解决。
夏屿森打车回了云顶公馆。路上，他点开论坛想看看舆论走向，却惊讶地发现，之前那些关于他抄袭的帖子，竟然全部消失了。
不是被屏蔽，是彻底删除，连搜索关键词都找不到任何相关内容。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新爆出来的热帖。
【深八江大渣男江奕阳：劈腿成性、骚扰前任、勾结现女友陷害无辜！】
【云创人事部程旭楠私生活混乱，与江奕阳存在不正当关系，利用职权打压同事！】
【林语溪学术不端实锤！抄袭学长论文还反咬一口，建议江大取消其学位！】
每个帖子都有图有真相。
江奕阳在不同场合搂着不同女生的照片。
程旭楠和江奕阳在酒店前台开房的监控截图，虽然打了码，但脸部轮廓清晰可见。
林语溪邮箱投稿的时间戳与夏屿森微信发送记录的对比图。
舆论瞬间反转。
“卧槽！惊天大逆转！原来夏屿森才是受害者！”
“江奕阳也太渣了吧！分手了还这么搞前任，心理变态吧！”
“程旭楠居然是这样的人？云创还不开除等什么呢？”
“林语溪这女的绝了，抄人家论文还倒打一耙，建议永久封杀！”
“所以夏屿森完全是被陷害的？心疼小哥哥……”
“只有我注意到爆料的这些证据有多硬核吗？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
“楼上+1，感觉夏屿森背后有高人……”
夏屿森看得目瞪口呆。
这时，“草莓三巨头”群也炸了。
苏晓棠：「？？？屿森，你看到了吗？！论坛上的新帖子。」
林薇薇：「不是，屿森你这么速度的么，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苏晓棠：「森森，快出来，猫猫爆炸表情包。」
夏屿森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闪过傅星辞那句“先回家”。
难道……
他吸了吸气：「不是我。但我可能知道是谁……」
出租车停在云顶公馆楼下。
夏屿森付钱下车，刚走进大堂，就看到傅星辞靠在电梯旁的墙上，双手插兜，正低头看着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傅星辞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滚着夏屿森看不懂的情绪，有心疼，有怒气，还有某种压抑着的保护欲。
“回来了？”傅星辞收起手机，站直身体。
“……嗯。”夏屿森小声应道。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凝滞。
夏屿森偷瞄傅星辞，发现他下颌线绷得很紧，显然在生气。
“那个……”夏屿森试图解释，“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不想让我担心？”傅星辞打断他，声音低沉，“所以你就一个人去蹲江奕阳？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万一他发现了，对你动手怎么办？”
“我……”夏屿森语塞。
“夏屿森，”傅星辞转身面对他，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认真得可怕，“你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
夏屿森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乖乖点头：“……明白了。”
傅星辞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对不起，”他把脸埋在夏屿森颈窝，声音闷闷的，“是我没保护好你。”
夏屿森愣住了。
他以为傅星辞在生气他瞒着，没想到……是在自责？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夏屿森鼻子一酸，伸手回抱住他。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电梯到了，门打开。
傅星辞松开他，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出电梯。
小橘蹲在门口，见到主人回来，“喵喵”叫着迎上来。
傅星辞弯腰把它抱起来，递给夏屿森：“它等你一晚上了。”
夏屿森接过小橘，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小橘舒服地眯起眼，蹭了蹭他的手心。
两人一猫进了屋。
傅星辞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给夏屿森：“先喝点东西。论坛上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干净。”
夏屿森捧着温热的牛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些爆料……是你做的吗？”
傅星辞在他身边坐下，坦然承认：“嗯。”
“你怎么……”夏屿森震惊，“那些证据，你怎么拿到的？”
傅星辞轻描淡写：“江奕阳那种人，破绽太多。我让人查了他半年内的所有行踪和通讯记录，程旭楠和林语溪的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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