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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丢脸 ...

  •   兔子所在的草坪和西跨院有点距离,盛秋阑本来还想要在前面带路,却发现傅如珩好像已经确定了方向,半点没有犹豫。

      盛秋阑好像抓住了他的小辫子:“难怪你今天主动来找我,原来是为了看兔子的。那我之前叫你一起来在店门口看你还表现得不情不愿的。”

      傅如珩懒得废口舌和她解释,路上经过盛秋阑之前摔倒的草坪,后者的脚步不自觉加快,走到了傅如珩的身边,紧紧贴着。

      站稳之后,她后知后觉感觉到丢脸,总归已经走过来了,傅如珩也不能把她赶走。

      见旁边的人低头看了她一眼,盛秋阑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

      “看什么看,我只是怕你冷而已。”

      天上的太阳正当空,只穿着一件薄长衫就已经足够,这个借口实在有些拙劣。
      傅如珩没有点破,淡淡收回眼神,默认了她的动作。

      走路时,两人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
      盛秋阑垂在两边的手若有若无地贴过来,傅如珩手上还残留着先前的药膏香味,现在同样沾在了她的身上,恍若一体。

      盛秋阑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即便身边已经有了傅如珩,还是有些紧张地向四周看,草木皆兵。

      傅如珩早已经看过四周,他的视力很好,每一寸草丛都被视线一一扫过,没有发现虫子。只是出于某种心思,他没有张口,在一边默默地看盛秋阑一惊一乍。

      盛秋阑一双杏眼微微睁大,小心翼翼地往四周观察着,偶尔风吹过草引来晃动,她面上还绷着冷静的样子,手指已经不自觉向上牵,先是指尖相触,然后非常自然地勾在一起。

      她先前被吓出一身冷汗,手中还是凉的,比一向体温低的傅如珩还要冷。

      傅如珩终于没有再闲庭信步,加快脚步想要快点带她离开,没想到这时盛秋阑反而不配合了,双脚好像被钉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着草坪当中的某处地方,面上闪过惊慌。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下意识用力,捏得傅如珩生疼:“傅傅傅傅如珩,你看那是什么?是不是虫子?”

      盛秋阑几乎快要崩溃,说到最后都带上了一点哭腔,已经上过药的膝盖都开始隐隐发疼。

      傅如珩微微蹙起眉,他先前检查过,应该不至于有遗漏。

      他朝盛秋阑指的方向看过去,现在这个时节,草坪中覆盖着刚刚长出来的嫩草,与原先的草混杂在一起。在它们之间好像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约莫两根手指大小,但是因为有一段距离,所以看不见具体样子。

      “我去看看。”

      盛秋阑手上还牵着,不太想要让傅如珩走,但是那处草丛就在他们的前方,要想过去必须要经过那块地方。

      她脚下踌躇,一方面想跟着,一方面又不敢靠太近,最后在一番纠结下还是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手指残存着主人的意思,松开得格外迟缓,盛秋阑浑身崩成了一条线,就连说话时都只敢微微动嘴唇,根本不敢有大幅度动作,生怕虫子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盛秋阑的声音仿佛被闷在口腔当中,黏黏糊糊的一团。
      “那你快点啊。”

      她看着傅如珩朝着那一处草走过去,心中突然生出一点后悔。
      刚才就应该一起走的,总归傅如珩不会让虫子碰到她。

      但是现在对方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盛秋阑却还是待在原地,念头只出现了一秒,腿却根本使不上劲。

      骤然失去了依靠,她好像被困在这一处小小的地方,再也不能动弹,唯有一双眼睛可以看前面的动静。

      傅如珩的动作在眼中放慢了很多倍,然后盛秋阑就眼睁睁看着对方走进那块地方,弯下身子把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捡起来了!

      捡、起、来、了!

      盛秋阑差点展现人类医学奇迹,腿也不软了膝盖也不痛了,现在就想要拔腿就跑。

      她刚退了两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

      “不是虫子,你仔细看。”

      她眼中饱含怀疑,但还是撑着最后一丝对傅如珩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情谊,勉为其难地回了头。

      傅如珩的确没有骗人,他手上捏着的是一片已经将近枯黑的小叶子,因为离的比较远,所以远远望过去就像收拢了翅膀的甲壳虫。

      先前盛秋阑所看见的虫子也是这一片叶子,当时被风吹过,离得与她近了些,却被误以为成了虫子。

      “咳咳。”

      盛秋阑小步地挪回来,靠近了依旧捏着叶子的傅如珩。
      她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他手上那一片破碎的叶子。无辜的黑色叶片从树上落下来,将近腐败还要被当做虫子。

      即便知道不是自己想象的东西,盛秋阑的心跳依旧没有完全平复,扑通扑通地在胸膛里面快速跳动着。

      她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实在有点大,强撑着面子从傅如珩手中接过那一小片叶子,马后炮地开始维护自己在小弟面前的形象。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个啊哈哈哈。”

      为了掩盖刚才的失态,盛秋兰当着傅如珩的面特意把这一片黑色的叶子捏得粉碎,撒在一旁的草丛当中。

      枯黑的叶子已经变得很脆,边缘都泛着莹莹的光,只有中间才透出一点点橙黄色。
      残余的树叶碎片粘在她的手上抖落不掉,盛秋阑随意地拍了拍,把灰烬都丢在了草坪上,一直沉到土中。

      她手上动作不停,眼睛观察着傅如珩,试图从中判断对方有没有在心里面偷偷笑她。

      被一片小叶子吓成这样去,要是被说出来,以后她还怎么混!

      傅如珩任她随意看,盛秋阑判断不出其中的意思,但也没有看到明显的笑意,勉强让他过关,但最后还是留了个心眼,颇为谨慎地说。

      “刚才的事情不要说出去……不然,哼哼。”

      似是听到了某个词,傅如珩眼神微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盛秋阑的威胁实在没有杀伤力,也就只能装个样子吓唬人。

      傅如珩从小到大被拉着干了不少坏事,盛秋阑为了不让他告状,类似的话说了不下几十遍,对此无动于衷,伸手拉了拉她的外衫,颇没诚意地保证。

      “知道了……天冷,你别着凉了。”

      盛秋阑的情绪经历大起大落,早就出了汗。现在又被太阳一照,原本的虚汗都已经变成了热出来的汗水。

      但是自己刚刚还说怕傅如珩着凉,现在说热岂不是坐实了刚才是害怕?

      她心中憋屈,又不好说出口,在心里面狠狠地给傅如珩画了两个王八。

      明明看出来她热了,这就是报复吧!

      警报已经解除,盛秋阑此时没有了后顾之忧,干脆又与傅如珩拉开了距离,大摇大摆地走在了前面,眼睛也不往四周乱瞥了。

      她本想学之前看到过的武林小说那样,把外衫往后一掀,大步往前迈,装出一副世外高手的样子。

      掀是掀了,无奈一走起来就露了馅。

      右腿不停使唤地往前面踉跄了一下,虽然及时稳固了身形,气势已经却没了大半。

      盛秋阑面孔绷着,左脚却非常诚实地把距离往回收了收。

      傅如珩不知道盛秋阑又脑补了什么,看到这一幕,非常有眼色地没有揭穿,慢条斯理地跟在后面。

      两个人最后也没能去成兔子窝,被发现不对的下人们及时禀告,中途就被拐到了正房当中。

      盛秋阑皮归皮,却没怎么受过伤,从小到大就知道随机应变,一旦发现玩脱了就逃走,这膝盖上的伤还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被叫到主屋的时候,盛秋阑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摁在一旁的榻榻椅上才知道原因。

      “娘,我真的没事。”

      前有傅如珩,后有贺兰谨。每个人都对她这点小伤口展现出了万分的紧张,盛秋阑坐在椅子上被周围一群人盯着,只好用眼神求助一旁的傅如珩。

      她的右腿膝盖被包裹得严严实实,透过白色的纱布看不出里面的伤口,只能通过左膝盖的擦伤来判断。

      盛秋阑被看得腿都发僵了,脸上原本还有笑容,现在都要支撑不下去了,只见贺兰谨满眼心疼地盯着伤口看了半天。

      贺兰谨:“这条腿怎么不包上?”

      盛秋阑好说歹说才让傅如珩放弃了把两条腿都包上的念头,听到这话一头两个大。

      “不用!”

      盛秋阑企图用一个更夸张的例子来打消贺兰谨的想法:“难不成以后出门还给我配个轮椅吗?”

      没想到她的娘亲想了想,沉吟道:“好像确实是轮椅方便点。”

      盛秋阑:“……”
      她是这个意思吗?!

      盛秋阑在这边心急如焚,傅如珩作为被一起拉过来的人,却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剥着橘子。

      小巧的沙糖桔握在手上,很快就被剥掉了外壳,修长的手指却还在慢条斯理地清理着上面的白丝,仿佛一下子就拥有了无限的耐心。

      丝毫不顾眼睛都快要眨抽搐的盛秋阑。

      盛秋阑暗示无果,磨了磨牙齿,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好,很好,看她出去后要怎么收拾傅如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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