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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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婶婶解释说，自己刚来这儿没地方住，想来借住两天，陈佳妮作为晚辈，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Linda 看着婶婶，也不知道刚以什么态度对待。
“没事，您就安心住下吧。”
Linda 帮忙收拾出来二楼一间客房，准备好一次性洗漱用品。
快要睡觉的时候，婶婶提出要看看家里的布局。
陈佳妮和奚澈相视一眼，“好啊。”
“Linda 也是打扫的啊。”顾婶婶有些忌惮地小声说话，Linda 在一楼做菜，自然听不见，奚澈说：“她主要负责照顾我们起居。”
“唔。”
怎么说起来好像 Linda 比自己高一级。
装潢豪华，顾常芬照顾了这么多家，自然看得出来。自己家的这一个小辈真是走狗屎运了。
奚澈跟着到了三楼，“这是我和佳妮的卧房。”
陈佳妮看去奚澈，奚澈自然表露，丝毫没有撒谎的感觉。
门没关，婶婶自然而然地走进去，“啧。这个房间是大啊。”
“是，”奚澈也没客气，“隔壁是书房。”
楼下 Linda 喊可以开饭了，奚澈把婶婶邀请下去，“走吧，我们先吃饭吧。”
奚澈先下了楼，陈佳妮跟在后面，婶婶忽然拉住她，悄咪咪地说话，“妮妮啊，我给你说啊，这样的男人不好找，抓紧生个娃，得套牢了！”
这么有钱的男人，顾常芬都觉得少见，相貌堂堂，知书达理，傻子才不喜欢呢。
陈佳妮和奚澈结了婚，整个陈家这边都跟着沾光。
传说中的金龟婿。
“哈哈哈，”陈佳妮跟着笑笑，“当然当然。”
婶婶忽然掐了下她的臀，陈佳妮应激挺了下腰，“嘶——”
“不错，能生儿子。”
陈佳妮：……
下楼，忽然看到奚澈颧骨拱起，估计听到了他们的话在偷笑。
Linda 做了四菜一汤，清炒时蔬，黄油黑虎虾，小炒黄牛肉，凉拌西兰花，最后是一排骨汤。婶婶吃的很高兴，陈佳妮砸吧两下嘴，觉得味道有些淡。
但其他人都没说，陈佳妮也不提。
吃了饭，婶婶帮着 Linda 一起收拾，陈佳妮看着两个人，又看看奚澈。
奚澈似有所感，转过身和她对视。
“我有话跟你说。”陈佳妮跑到他面前，仰着脸说。
“去楼上吧。”
陈佳妮抱起藏在沙发缝中的小猫上楼，奚澈打了招呼告别后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三楼。
关上房门。
陈佳妮一副问责的神情，环抱着胸，坐在床上瞪着他。
少少新到房间，拖着尾巴四处闻。
奚澈站在门口，听凭发落。
陈佳妮看着他，断言：“你故意的。”
“嗯？”奚澈抿下嘴，似乎没听清。
陈佳妮再次大声说：“你就是故意的。”
“是不是？”
奚澈揽起笑，果然还是被她发现了。
“是。”
得到答案，陈佳妮不大高兴地不再看她。想起来刚才这个男人还说对她没有要求，都是骗小姑娘的鬼话。
她十分气愤，“你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
“没有骗你。”
奚澈上前两步，在她面前半蹲下。
“你不同意，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可我又不想和你总是有那么远的距离。”
凭心而论，奚澈肖想陈佳妮不是一时片刻了，他等得起，也等不起。
他希望陈佳妮的身、心、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这里，所以最起码，两个人在下班的这段时间里需要充足的接触，要不然，哪里来的感情升温呢。
扣着手，陈佳妮也明白他的意思。
“哦。”
“那你能不能直接和我说啊，不要找一些外界的压力，行吗？”
陈佳妮喜欢说清楚，她不喜欢藏着掖着。
奚澈其实有瞬间的愕然，但看着她，又瞬间明白，她拿得起放得下。
奚澈想了片刻，道：“我们不分开睡，好吗？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不舒服，自己一个人住习惯了，凭空多出来一个人自然会不习惯。我可以睡在地上，只要你慢慢习惯和我在一个空间就好。”
“就这样？”
陈佳妮问。
“嗯。”
还以为是什么呢。按照陈佳妮看着强制爱小说，这能算的了什么。
“没问题。”陈佳妮打了个哈欠，“没事，你睡床上吧，盖两床被子就好了。对了，我的猫也要睡在床上，你要不要吃过敏药？”
少少顶着个大扫帚似的尾巴乱逛，陈佳妮一喊，小猫屁颠就过来了。
奚澈没想到进度能这么快，“如果……”
陈佳妮打断他，“真没事，放心吧。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不担心啊，这么说都是你吃亏才对。”
困了。
搬家又坐车，还要应付亲戚。陈佳妮去卫生间洗漱，看到奚澈居然给她准备了米老鼠的头箍，她戴上探出个脑袋，“那她什么时候走？”
奚澈还沉浸在两个人的进展这么快速的幻觉里，穿着家居服的陈佳妮毛茸茸的看他。
“明天？”奚澈说。
陈佳妮把牙刷塞进嘴里，比了个 ok 的手势。
奚澈坐在陈佳妮刚才的位置，相比于陈佳妮想要什么都会直接表达，奚澈这只会一环套一环。
原以为两个人会在共处一室这件事上耗费许多时间，可陈佳妮似乎对房间里多出来个男人没有意外。
想到这，奚澈的眼神又阴狠起来。
到底是对于多个男人无所谓，还是只对于奚澈无所谓。
是所有男人都可以吗？
还是只有奚澈呢？
陈佳妮涂了面霜后回来，丝毫不知道奚澈的弯弯绕绕，“我洗完了。”
“嗯。”奚澈又恢复那副温柔和善的样子。
躺在床上，陈佳妮专门换上了带有胸垫的睡衣。她以为自己会觉得有些别扭，但是躺在这里，才发现就和上学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高中午睡，她一睁眼，就是奚澈的脸。
初中睡麻了手臂，奚澈轻轻帮她捏捏。
高中时候两个人关系已经决裂，所以她睡觉的时候都会用奚霖或者她哥的校服枕下，睡得舒服。但在初中的时候，奚澈中午不睡觉，每次陈佳妮都是用他的校服。
她的校服总是一股太阳和洗衣粉的味道。
他不常穿，他似乎总是很热。
闭上眼睛，陈佳妮都没有意识到就已经睡过去了。
奚澈洗完澡出来，陈佳妮已经大大咧咧睡在了床的中间。
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另一床被子，奚澈站在床边看着温和暖光灯下的人，湿漉漉的发丝粘在脸上，睡相温柔。
少少坐在床尾看他。
奚澈轻手轻脚地将少少抱起来放在床头。
陈佳妮睡得沉，又占了大半个床，奚澈只好侧着身躺在床边。
他将胳膊伸直，陈佳妮的发丝冰凉，温柔地撒在臂弯上。
奚澈看去，陈佳妮似乎是被自己揽在怀里睡着的。
他满足极了。
·
第二日，陈佳妮就知道自己的睡相有多不好了。
奚澈精神头看着不错，就是黑眼圈蛮大的。
醒来就发现陈佳妮右腿挂在奚澈身上，奚澈挤在角落，她醒的时候，奚澈已经醒了好久了……还是很久没睡啊……
“早……”
奚澈一手揽着她，一手撑着身后。
陈佳妮一看，他几乎是贴着边了。
“不好意思啊，你下次把我叫醒就好了，我睡觉好像是喜欢乱动。”
刚睡醒的陈佳妮眼角还带着眼屎，头发乱蓬蓬的，素颜天真可爱。
奚澈轻呼了口气，暗自揉腰，“没事，我只是不知道你还会磨牙。”
陈佳妮摸摸头，“是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奚澈缓慢起身，想到昨晚自己快睡着的时候陈佳妮忽然滚过来然后踢了自己一脚，然后便抱着他的胳膊不动了，脑袋埋在自己的胸口，温暖的似一团棉花。
他右胳膊被她枕着一晚，早上起来酸胀地几乎不能动。
但他不想让陈佳妮发现，这样她之后肯定不会让他抱着睡了。
奚澈洗漱完下楼，Linda 准备好了早餐，陈佳妮把三明治放在他的面前，打量他，“你是不是没睡好啊。”
“没有，睡好了。”奚澈撒了个小谎。
Linda 看得出来这对小夫妻刚刚结婚，还在为是否相拥着入睡而烦恼。
陈佳妮不大相信。
这时已经是十点钟了，“你今天上班吗？”
奚澈拿起 Linda 放在手边的豆浆，喝了口，温热了胃肠道。
“去的。”
“都这么晚去吗？”
奚澈看向她，笑着说：“我不用打卡，几点去都行。”其实不然，他一个人的时候在哪里睡都是睡，一般睡在公司。早上起的也早，守在打卡机前蹲点看谁迟到。
不知道是不是日子过得舒坦了，想要大赦天下了，奚澈居然觉得曾经的自己有些变态。
“今天要去体检？”奚澈想到陈佳妮入职的事，分了三分精力从回邮件里抬起头看她。
陈佳妮点头。
“我陪你去吧。。”
点开日历，奚澈马上查看日程，早上有个不重要的会议，可以让白狄安去开，就这么说定，“我陪你去。”
“别！”陈佳妮朗声拒绝，奚澈蹙眉看来，陈佳妮笑笑，“我自己去就行，体检而已。”
奚澈看着她，不赞同。
“你不是怕针吗？”
陈佳妮没想到他还记得，奚澈可没陪自己去过医院。
“那都多久的事情了，我都多大了。”快三十了，去医院说自己晕针陈佳妮都觉得脸热！
多大的人也会晕针，晕针也不能小瞧，很可能休克。
奚澈不大赞同看她一眼，拒绝了，“不行。我陪你去。”
“哎呀，真不用。”
陈佳妮又不是白痴，自然能照顾得好自己。
“你好好上班喽，我自己去就成。”
奚澈没听，给白狄安去了个电话，响了几声才接。
“喂，今天的会你有时间吗？”
白狄安那边乱糟糟的，“我刚想跟你说，我女儿今天发烧了，我线上开，你不用等我。”
挂了电话，陈佳妮准备出门了，她笑嘻嘻地看着奚澈，“没事的，放心吧，我走了啊，你快去开会吧。”
背起小包就要走，临走前拜托 Linda 溜溜小狗，Linda 说好。
手握在把手上，陈佳妮回头看到奚澈坐在一片阴影里阴晴不定。
果然，奚澈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陈佳妮绞尽脑汁苦想片刻，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昨天答应的事。
又小跑着回去。
弯下腰，她的嘴唇贴在奚澈的脸颊上。
好温柔的触感。
奚澈冰山似的面容也要被融化，Linda 看着，笑而不语，默默转过身。
“那我走了啊。”陈佳妮和他的鼻尖紧贴着，奚澈差点以为她忘了，还有些生气，这么一下，心情又忽然飘到云端去。
“嗯。”奚澈喘了口气，沉沉说，“上了车把车牌发我。”
“好滴～～～”
带着一串波浪号，陈佳妮飞出了门。
她看向天，“哇，今天真是好天气。”
奚澈也看去。
是吗？
今天天气似乎真的不错。
万物似乎以一种高帧画面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只因为有了陈佳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