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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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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野外休息应该是睡不好的，尤其是又要面对随时可能有丧尸出现的威胁，但是林景云偏偏睡得很好，可能是因为运动了太多的缘故，但是林景云更加清楚，是因为李海在身旁。很奇异的，明明两人的交集很少，但是偏偏，林景云就是很信任李海，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被叫醒的时候，林景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面前是即使黑夜中也依旧明亮的眸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清了面前人英俊的面庞。
“好帅”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直到从李海的眸子里读出戏谑林景云才猛然惊醒。
“啊，对不起”迅速坐直身体，林景云只觉得耳际一片滚烫。
“没关系”李海微微勾起唇角，还真是孩子，言语动作率直不加掩饰，多少次偷看自己，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呢。
“我，唔老师您赶紧休息吧，我来守夜”林景云一骨碌起身，将睡袋让给李海。
“来”李海拉过林景云的手腕，将自己手腕上的仪器戴到林景云的手腕上“如果屏幕变成红色，就叫我起来。”
“好”林景云有些愣愣的看着手腕上绿色的屏幕，郑重的点头“老师您放心”
“嗯”李海又拿出一颗水果糖放入林景云掌心“给你奖励”
“给我的？”少年的眸子瞬间亮如星辰“谢谢老师”
闭上眼睛，李海放缓呼吸，让自己在保持警戒中得到休息。这是军中练就的本领，只是已经许久未用了。其实李海是不需要林景云守夜的，但是看着林景云的眼睛李海就答应了林景云的要求。
寂静的山林中少年淅淅索索的声音在李海耳中格外清晰，连牙齿碰触糖果的声音也能够听得清楚。李海喉结无意识的滚动，莫名的脑海中浮现少年的容颜，以及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的少年面庞上会露出的笑容。
忽然之间，李海眉峰蹙起，云南这样四季如春的区域，山林中虫鸣鸟鸣应该交织成片的，但是，今夜，真的静得有些太过了，有些诡异的静默。
想起屏幕上那些绿色的标记，李海心头微沉，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翻涌，李海强迫自己收敛心绪，休息恢复。
林景云坐在静默的黑夜中，周围不见光亮，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但是，却依旧难免会感受到压迫感。不自觉的向李海的方向凑了凑，林景云依靠着口中带着水果香气的甜味抵抗着心底的不安。
余光向李海瞟过去，瞟一眼，又瞟一眼，再瞟一眼，终于视线，定在了李海身上。纤长的身形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但却显得面庞愈发的白皙，明明是经历风吹日晒的军人，但却偏偏皮肤白皙。林景云有些羡慕李海的体质，自己当时夏令营的时候，可是晒得像是一块黑炭呢。
双手托腮，林景云呆呆的看着李海，只觉得刚才的心慌已然全部抛诸脑后了。时间流逝，林景云口中的水果糖逐渐融化，甜味顺着唾液流入四肢百骸，慢慢呼出一口气，林景云微微歪头，正打算换个姿势，双手环住膝盖，就瞥到了手臂屏幕上，那鲜艳的红色。
“老师！”林景云倏然一惊，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很显然，这样的红色，不会是好消息。
听到林景云的声音，李海立刻睁眼，一转头，就看到了那刺眼的红色。
“老师”林景云坐到李海身旁“我们要逃么？”
“不是我们”李海沉沉呼出一口气“是他们，出现了减员”
“减员......”林景云唇瓣微颤“是丧尸么？”
“不清楚”李海摇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发生了战斗。”
“那我们，怎么做？”林景云眨眨眼睛“联系那边了解一下情况？”
“不用”李海摇头“我们去执行其他任务”
“其他，任务？”林景云微微歪头“什么任务？”
“很危险”李海挑眉看向林景云“要去么？”
“当然啊”林景云理所当然地点头“我要一直跟着老师您”
“不害怕么？”李海凑近林景云，眸光深邃“会危及生命的”
“害怕的”林景云坦白“只是，如果跟老师您一起的话，我，知道您会尽力保护我的。”
“任务的优先级高于你的安全”李海唇角微微勾起“真遇到危险，我不会保护你。”
“那，我尽力自保”林景云呼吸微顿“就，如果实在不行，我也不会怨恨老师您的”
“为什么？”李海终于问出埋藏于心底的疑问“你，还有你的父亲，为什么会这样信任我，明明，我们才认识不久。”
“不是才认识的”林景云小声反驳“我，很久之前就认识老师您了”
“很久之前？”李海心中微动“什么时候？”
“就......”林景云别开脸，犹豫着回答的时候，猛然间，有轰鸣声自远方传来，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火光，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收拾东西”李海迅速起身，吩咐林景云“跟我走”
“好”林景云也没有多问，只是跟着李海的指示行动，抢在李海之前背起了那个巨大的背包
“这个包可是全部的资源，如果老师您把我丢了，那我还能够扛一阵子”林景云笑得好看“就让我背着吧”
“累了跟我说”李海没有跟林景云抢包，而是拿了枪走在前方开路。
手电的光照下，李海和林景云沉默着前进，林景云看着李海拆了一个水果糖放入口中，轻咬下唇，努力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的体力可以多背一会儿背包。
方向不明，林景云跟上李海的脚步，仰头看着逐渐开始泛白的天际，隔着厚厚的云层，看不出具体的世间，林景云呼出一口气，忽然觉得有点幸运，云南四季如春，即使夜晚也不觉得寒冷，不然自己不知道要背多少行李。
即使记忆再深刻，但是经过植物生长，李海也需要时不时停下来分辨一下方向。手扶着树干，李海的思绪沉入回忆，明明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但是，却仿佛已经经过了很久一般。
“老师”林景云依靠着树干歇过一口气，看着一动不动的李海，终究还是开口小声提醒“您迷路了么？”
“没有”李海回过神来，轻轻摇头，继续抬步向记忆中的方向走过去，刚迈出两步，又转头看向林景云，看着少年脸颊上的汗珠，伸出了手“包给我吧，我来背”
“我还背得动”林景云摇头，看着李海不为所动的神情，唇瓣蠕动“就，再给我一颗糖吧。”
“糖？”李海挑眉
“水果糖”林景云舌尖舔过唇瓣，看向李海“我要桃子味的”
“饿了的话，有压缩饼干”李海从裤兜中摸出一带压缩饼干，以及几块水果糖递给林景云“边走边吃可以么？还是休息一下？”
“边走边吃我可以的”林景云当即剥开一颗水果糖放入口中“迟则生变，任务要紧”
“好”李海点头，继续在前开路，越是走进，越是觉得草木茂盛，一直找到了那块石碑，抚摸着自己亲手刻上去的名字，李海沉沉吐出一口气，觉得胸口的陈郁在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
“郭勒”林景云看着石碑上的名字“是您的朋友么？”
“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而牺牲的缉毒警”李海蹲下身，视线与墓碑齐平“他的遗愿就是葬在这里继续守护他的故乡。”
林景云端正了神色，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墓碑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休息一下”李海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柔，起身卸下了林景云身上的背包。
“那，老师您呢？”林景云眨眨眼睛，看着李海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工兵铲。
“挖坟”李海回答得干脆，却让林景云大跌眼镜
“啊？”林景云有些懵“我们，要带上这位，烈士的，唔，遗体，走么？”
“这就是任务”李海选好角度，一铲下去，挖开土壤。
“任务是这个？”林景云有些吃惊“所以父亲才会派一位医学家随行是么。”
“那个人......”李海眉头蹙紧，总是觉得，有些哪里不对劲，那位随行的医学家，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人觉得不舒服。
“那个人有问题么？”林景云又拿出一颗糖放入口中，一边看包一边看李海挖掘。
“那是你父亲选的人”李海摇头“我不清楚底细”
“我父亲......”林景云欲言又止“也，并不是能够掌控所有的。”
“位置越高责任越大”李海估算了一下位置，将兵工铲放到一旁，跪下来开始用手来抚开土壤。
“要不要我帮忙？”林景云看李海的动作，轻咬下唇，起身想要帮忙。
“你别动”李海眉头蹙起，抬手止住了林景云上前的动作。
“怎，么了？”林景云看着面色凝重的李海，上前的步伐顿住，在李海的示意下，慢慢的退回原地。
李海手下的动作轻柔，慢慢的一点点清理，直到指尖碰触到冰凉的金属。动作愈发小心，直到，一枚地雷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