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
最忙碌的那阵子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阵繁忙喜悦的忙碌。
江方霁忙得头昏脑涨，滴滴一天比一天开心，零食柜体重日渐增长，滴滴依旧勤勤恳恳地每天进货，江方霁不得不又给他收拾出来一个零食柜。
姚飞景回家之前来他家吃了顿饭，给滴滴提前包了一个红包。董玉成拉了箱羊肉到江方霁家，说是新疆那边的小羊，吃起来没有一点膻味。江方霁推辞不过他，只好收下。
陆陆续续的，江方霁这边的事少了下来，除了乔岭，也没有几个人来他这里刷存在感了。薛丰意全家去海岛过年，他说着要找江方霁算账，也就抽出时间来找过江方霁两次。
陈乐笛问他要不要跟她一起过年，陈乐笛爸妈都在，江方霁以前见过几次，不熟悉也不陌生，江方霁感谢好意拒绝了。
这是江方霁和滴滴一起过了四个春节了。
第一个春节过得最为凄惨。那时候滴滴才六个月，江方霁身上没几个钱，住在一个很小的公寓里，薛丰意替他付了一年的房租。
滴滴很小，老是哭，饿了哭，醒来哭，没人在他身边哭，无缘无故也会哭。江方霁有时候没办法了，茫然无措地抱着滴滴，悄悄地哭。
空调吹得很暖和，可是房间总是让江方霁觉得冷。滴滴就像秤砣一样沉，沉得拽着江方霁往地上坠，那天江方霁坐在地上抱着滴滴，哭到滴滴睡着了，才站起来。
他看向窗外，窗外夜空深如墨，寒星稀疏，冷月如霜。时间走过十二点，已经是新年初一。
那是江方霁人生中第二个难捱的春节。
此后似乎是触底反弹，现在滴滴白白胖胖，健康活泼，他工作顺利。还有乔岭也回来了。
他没有什么不满足。
“爸爸！”滴滴把饺子捏得奇奇怪怪的，递给江方霁看，“我包得好不好呀？”
江方霁给他示范动作：“你看，就这里，给它往里捏一下……算了，这样也行。”
水开，下饺子。热气氤氲里，江方霁听见滴滴跟着电视节目一起唱歌，歌声那么愉快，江方霁笑了笑。
滴滴精力再充沛，到十一点左右也困得东倒西歪了。江方霁要把他抱进房间里睡觉，滴滴像被蜜胶住一样，不肯离开江方霁一点。
江方霁抱着睡着的滴滴和乔岭聊天，乔岭很典型的心在曹营身在汉，一晚上消息发个不停。要是能有哆啦A梦的任意门，只怕他门一拉就走进来和江方霁一块儿坐下了。
倒数三、二、一。
万家欢庆时，窗外高昂嘹亮的烟花冲破空气的尖啸声响起，绚丽斑斓的烟花在墨色夜空展开，江方霁在滴滴的脸上亲了亲：“新年快乐。”
他的手机跳出来一串串消息，那些群发的消息他也一一回复过。再有就是吹水五人群里孟昂扬发了红包，大家抢完红包，互相聊了几句。
孟昂扬得意炫耀：不好意思，新的一年，在下又要和江大厨一个剧组了。
齐多喜率领其他二人把孟昂扬语言围殴了一顿。
不久前合同发给陈乐笛了，江方霁在里面演的角色小，半个月就杀青。
姚飞景发来一条语音，自编自唱的祝福歌，唱到：“祝福滴滴小朋友，新年红包特别厚，吃的喝的玩的买个够。”
江方霁笑得发抖，一低头看见滴滴清亮的眼睛。滴滴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爬起来亲了亲江方霁的脸：“爸爸新年快乐哦！”
江方霁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从口袋里掏出来，滴滴瞬间变身财迷拆红包。看到足足两百元后，兴奋得脸都红了：“哇，我好有钱呀！”
随后他们一起回消息看烟花，滴滴不认识字，姚飞景的语音听了好几次，滴滴笑个不停，也发语音过去：“谢谢飞飞哥哥，好好听呀。”
由此一耽搁，江方霁错过了公司大群的红包，此乃新年第一憾事。
乔岭的电话打过来，滴滴按了接听：“乔叔叔新年好。”
乔岭的脸色缓了缓：“新年好，还没睡吗？”
夜晚的风吹得人冷，乔岭在小阳台上，身后的门关得牢，隔绝了暖气，也隔绝了室内的酒香喧闹。室内明亮的灯光从他身后照射下来，让他的身影格外暗。
“滴滴刚刚醒来，”那边换成了江方霁的声音，“你怎么给我转了二十万？”
“给滴滴的压岁钱。”乔岭赶着这个好日子光明正大地转账，压住江方霁一头。总不能连给小孩红包他都不让吧。
江方霁语气变了：“大过年的别让我骂你，拒收了。”
乔岭：“红包都不行？”
江方霁说：“懒得跟你说。”
江方霁冷酷无情地挂断电话，乔岭坚持不懈地拨回去，江方霁接通：“干什么？”
“新年快乐。”乔岭看着远处，烟花在夜空里隐隐炸开。
江方霁一顿，语气柔软了很多：“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事业有成。”
滴滴凑过来补了一句：“乔叔叔新年快乐，要多多陪我玩哟。”
乔岭笑了：“滴滴新年快乐。”
江方霁说：“还有……”
他停下来，乔岭也安静下来，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有人放声大笑。冷风微微，足够刺骨，乔岭冻得浑身僵硬。身后有人敲门，咚咚两声，乔岭转身，乔绮丽的脸贴过来。
乔绮丽的声音隔着透明的门，嗡嗡的：“哥！”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乔岭从中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爸在找你。”
乔岭摇摇头。江方霁在突如其来的安静后，从随意、回避、虚张声势里，剥出一句真心话：“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乔岭说，“江方霁，我的新年愿望是，你能选择我。”
他以前不许愿。因为他会自己把所有的愿望都实现。江方霁说他没意思，要给自己的生活里增添一点乐趣嘛。江方霁认真地许愿，一本正经地让他不许把愿望说出来。
可是乔岭的愿望都与江方霁有关。
他的愿望不是一个秘密，也不是一个目标。而是江方霁手心里的钥匙。
一把由江方霁决定，会不会打开门把乔岭接纳进去的钥匙。
那边沉默的比上一句话还久。
江方霁说：“那是你的新年愿望。”
过了会儿，他焦躁又急切地补充：“不是说过了愿望说出来了就不灵了吗？你的愿望为什么要告诉我啊？和我有关系吗？乔岭你真是烦人，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虽然这么说，江方霁却没有挂断电话，连接二人的寂静似乎是一场焦灼的对峙，也是一种无声的引诱，乔岭几乎想要更深一步地试探。
他身后的门又被敲了敲，乔岭的冲动转瞬即逝。
乔岭看去，乔立奇指了指房间里，长辈、同龄人、小辈都齐聚一堂，就等着他过去。乔岭点点头，对江方霁道：“新年了，你就大度一点原谅我吧。”
江方霁哼哼唧唧：“那好吧，就这样吧。”
电话一断，乔岭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推开门，乔立奇被迎面的冷风激得一哆嗦：“这么冷！哥，快来！”
烟酒味在暖气里发酵成一股让人昏昏沉沉的气味，乔青松和吕曼心在众人的簇拥里，好似一对感情深厚的好夫妻。乔岭向他们走过去。
江方霁没有什么亲人，不需要走动拜访。薛丰意回来后黑了些，过完年，他的空余时间也多了，具体体现在有空在江方霁家赖上一整天，吃完零食等吃饭，吃完饭等吃零食，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今年江方霁手头宽裕了点，包了个两万的红包给薛丰意，薛丰意掂了掂厚度，喜滋滋道：“我们家江方霁也是富起来了，挺好，挺好。”
姚飞景开始工作了，陈乐笛今年给他规划的路线更专业化，没让他再去尝试演戏。姚飞景略有点遗憾，不过回忆了一下去年大范围的吐槽，他的遗憾又变成了后怕。
付柏季回来叫江方霁吃饭，江方霁大鱼大肉吃腻了，去时心里头还有点为难，结果付柏季约饭的地点是他家。
付柏季简单做了几道菜，对他们笑着说：“过年吃肉吃腻了，素菜多，哥几个都是熟人，就给我个面子将就吃两口吧。”
林确过个年圆润了不少，捧场道：“挺好的，我也吃不下肉了。”
付柏季端详他，怜悯道：“你抓紧吃两口肉吧，进组前你至少得瘦个十斤。”
林确面露苦色味同嚼蜡。
吃完饭，付柏季告诉江方霁《云归皎月》的最新消息，江方霁有点难受了，因为选角那个时候他可能还在和孟昂扬一起拍《行舟一梦》。
时间不赶巧，凑不上。
付柏季也有点可惜，《云归皎月》的导演是个认真负责的导演，再加上林确也在，江方霁能和林确互相照顾最好不过了。
过完节不少剧组陆续开工，进组《行舟一梦》前，江方霁完成了《千金斗》的选角，因气质不够窝囊而与男二失之交臂，喜获笑面伪君子男三一角。
江方霁接受良好，收拾包袱和孟昂扬上飞机。
乔岭给他发了个四位数的开工红包，江方霁退回去，乔岭给他发了个三位数的开工红包，江方霁领了。
《行舟一梦》拍完，后脚江方霁就进《千金斗》的组，期间连家都没回。好在《千金斗》也在影视城拍摄，江方霁都不用搬家。
《千金斗》的拍摄时间有三个月，他这个男三一开始是女一的男闺蜜，同时又是男主的好兄弟，还是男二的好兄长。
中期设计男二女二，中后期以一人之力斗主角四人团，迫使四人摈弃前嫌齐心协力将他斗倒，最终达成美满结局。
拍戏时间过得很快，林确进组后竟然主动找他聊天，估计是太无聊了。从聊天记录里，江方霁也大约摸到了导演非要林确不可的理由。
因为导演需要一个花瓶男主。而林确的确是那尊美貌而便宜的花瓶。经济实惠。
江方霁从《千金斗》杀青时，林确还在剧组水深火热，拍摄深入，林确演技这一短板也成了致命伤，他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瘦了好几斤。
江方霁去探班，林确身着白衣，气质出尘，翩然若仙。
走近一看，林确魂都快没了。
江方霁给他投喂小甜水，林确摆摆手，说：“我还能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还有一个月就杀青了。”
他翩翩地走过去找导演，指着江方霁不知道说了什么。导演点点头，于是，江方霁客串了一个角色。
以这种方式参演《云归皎月》，江方霁也没想到。
第一场戏，江方霁布置迷阵。
第二场戏，江方霁与林确打斗。
第三场戏，江方霁被女主杀死。
杀青。
导演啧啧：“怎么林确对上江方霁就没那么木了。”
林确：“……”
江方霁谦虚地笑笑。
导演问：“江方霁，你怎么不来我们剧组啊？”
江方霁把原因说了，导演也遗憾：“差点，就差了一点，下部戏一定合作上！”
江方霁喜出望外，能客串出个工作，不管是不是客套，总够他高兴许久了。
与此同时，他的第一部戏也播出了。
比这部剧先爆的，是一条关于江方霁的热搜。
#没牌大耍江方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