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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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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崩了。”
三个字在输入框里出现，又一一删除，再一一出现。
乔岭前所未有的挫败。明明可以做好的，比如……在乔青松面前忍气吞声？
那可能还是做不好。
乔岭老老实实地把这条信息发送出去。
没多久，江方霁的消息发过来：没事的，以后我跑龙套养你。
江方霁对自己的未来乐观中略带消极。消极在以后可能只能跑龙套了，乐观在以后至少还能跑龙套。
乔岭心中压着的那块无形的巨石被移走。他对着手机屏幕微微笑了笑。手指一划，选中一只奔跑的白色小狗发过去。
江方霁：有个人路上碰见小鸭子，他对小鸭子说：“你好鸭你好鸭”，那你知道鸭子会对他说什么吗？
乔岭想了会儿，回复：你好人你好人？
江方霁：错！鸭子会说：嘎嘎嘎。
乔岭：好冷的笑话
江方霁为了报复他，发了一排小鸭子过来。
满屏幕都是黄澄澄的小鸭子图标。
收起手机，江方霁仰天长叹，旁边整理衣服的汪姿敏注意到了：“怎么了？”
江方霁望着天空，一碧万顷，他幽幽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汪姿敏下意识接：“白雨跳珠乱入船。”
“……”江方霁无语地看着她。
汪姿敏大惊失色：“我又背错了？”
江方霁点点头，汪姿敏在剧中饰演一名语文老师，贺惟行让她在空余时间把小初高必备古诗文都过一遍。汪姿敏久别读书生活，重新拾起旧知识，依旧痛苦难言。
另一边尹澜走过来。江方霁的衣服和其他人不同，比其他人的衣服更精致更鲜亮。江方霁饰演的这个角色还偷偷带了一瓶香水来，平时舍不得喷，只放在自己的柜子上看看，闻一闻。
尹澜竖起耳朵道：“你怎么了，刚刚就看你愁眉苦脸的。”
江方霁轻飘飘瞥他一眼，叹道：“还能想什么，想把戏演好啊。”
毕竟这有可能是他能接到的最后一部好的戏了，江方霁恋恋不舍地抚摸剧本。
尹澜闻言立即起身，坚决要与他这“戏疯子”划分界限。
汪姿敏“呸”了一声：“你们‘大哥莫说二哥’！”
三人对视一眼，莫名地放声大笑。
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屏幕上每天都在更新数不清的信息。吸引屏幕前的人注意力的，有时候是一条短短几秒钟的视频，有时候是一条剪辑后的音乐，甚至，只需要一行简短的文字。
“某男演员爱找金主原来是家学渊源……他妈妈也是小伞啊。”
“爽之，讨厌的人终于被发现了。私生子还敢这么高调来当公众人物，莲都补药了。”
“咖位小小的，人糊糊的，瓜大大的。酱坊鸡的八零瓜硬洗，私生子瓜鸡姐姐们也继续闭着眼睛洗叭。”
……
这些消息一开始并不是直接报出来的，在某些吃瓜账号和论坛里发过几次，陈乐笛发现后，立刻叫人处理了。删完贴，反而激起了逆反心理，讨论的人更多了。
尤其是添油加醋夸大其词地传来传去，最过分的是传江方霁恃宠而骄逼宫大佬正房企图上位。
网友吃瓜吃得心满意足：男人争起宠来真是不择手段！
办公室的门急促地敲了两下，随后被打开，石珺脸色难看地走进来：“乐笛姐，有专业的团队出手，针对性地抹黑江方霁。现在消息已经扩散得更广了，我们的方案行不通。”
陈乐笛没有看她，盯着电脑屏幕。陈乐笛嘴里格拉响了一声，然后，又是一声。陈乐笛平静地嚼着糖块：“投诉删除，能删多少删多少。”
石珺犹豫了会儿，陈乐笛没理她，石珺照办去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爸给的开胃菜。”
陈乐笛冷笑道：“真是倒进胃口。”
乔岭道：“这件事实际上是因我而起的，江方霁给你们带来多少损失我会弥补。”
陈乐笛拖着鼠标按了两下：“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
乔岭顿了顿，问：“你在忙什么？”
陈乐笛道：“我在检查江方霁有没有税务问题！不然你那个封建老爸绝对会用这一块儿把江方霁送进去！”
舆论无论有多糟糕都不碍事，只要江方霁人活着，就能工作跑剧组演戏，那么说不定未来哪一天路人缘就回来了。感情八卦都不重要，圈子里各种事多了去了。
像江方霁这么倒霉被乔青松这样的疯狗咬住不放的还是少。
陈乐笛听完乔岭的诉说，第一反应就是给江方霁查税务。别的不好说，这个是真的会被封杀的。
乔岭沉默。陈乐笛看这一年多的各种合同看得眼花缭乱，掏出一支眼药水往眼睛里滴了滴润目，闭着眼睛道：“打舆论战，我不怕跟你爸打，打多久都行。你爸别以为江方霁还和以前一样没人管，由着人欺负！”
乔岭声音平缓：“多谢。”
流言蜚语传了好几天，乔岭给陈乐笛打电话打得比给江方霁还勤快。江方霁他们剧组里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方霁问乔岭有没有事，乔岭哄他说没有。
先受不了的是陈乐笛，她说：“我的手机要接很多电话，你没事少给我打几个电话！要是真心急就去搞定你爸！把你爸搞定了什么事都没有！”
乔岭讪讪地举着被挂掉的电话，回过头，见江蕙兰心事重重的样子，安慰道：“阿姨，您别担心，陈乐笛是专业人士，有她江方霁不会有事的。”
江蕙兰还是心神不宁的，乔岭以为她不舒服，提出要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江蕙兰连忙拒绝了。坐立不安了一整天，江蕙兰看着晚上十点多钟了，忙给江方霁打电话。
乔岭哄完滴滴睡觉，接到了江方霁的电话。
“你还敢知情不报！”江方霁直接发难。
乔岭硬着头皮装傻：“有什么事情？”
江方霁不满道：“我都知道了，这几天网上那些事。我妈刚给我说了，洪阿姨……就是我爸的原配，今天洪阿姨联系我妈了。”
乔岭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语无伦次地说：“哦……这样吗……”
“洪阿姨说这件事他们会帮忙压一下，毕竟也怕把我爸和洪阿姨他们牵扯进来。洪阿姨女儿的老公是管城建的，到时候影响不好。”江方霁不情不愿地解释了一下原因。
他一向讨厌他妈妈和洪阿姨那边有联系，因为江蕙兰曾经哭哭啼啼地跑到洪阿姨那边去求情。洪阿姨人很体面，把江蕙兰招待得舒舒服服的，要钱也给了一百万，让江蕙兰在老家买套房子安享晚年。
那会儿刚毕业的江方霁知道后，气得满面通红，羞耻得浑身如被火烧。江方霁咬牙切齿地说：“以后我养你，我会养你的！你不要拿他们的钱！”
江蕙兰太害怕江方霁生气了，所以她又眼含热泪地跑去把钱还了。
洪阿姨维护的是面子，她的面子，她的儿子、女儿的面子。乔青松要是只针对他，洪阿姨是绝不会出手的，可是乔青松引导的这个方向有可能把他死去的爸和洪阿姨拉出来，这就不同了。
事情不出江方霁所料，舆论发酵得正猛烈的时候，忽然悄无声息地平静了。陈乐笛趁机混了几个假通稿去，于是吃瓜网友再搜索江方霁和私生子，出现的就是江方霁可能要去演某个身份是私生子的角色。
网友满怀好奇地进来，被噎了一嘴出去，江方霁这个八卦除了少数人记得，大部分人都在时间的洗涤中遗忘了。
乔家。
吕曼心无视乔青松铁青的脸色，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乔青松匆匆结束对话，呵斥道：“我没让你进来！”
咚咚——
吕曼心敲了两下桌子，盯着乔青松笑着问：“我可以进来吗？我进来了。”
乔青松对于这种把他当小孩儿耍的把戏，反应是一掌拍到书桌上，勃然大怒：“你脑子糊涂了！”
“是你脑子糊涂了，”吕曼心轻声慢语，温柔地问，“你要逼小岭恨死你吗？”
乔青松郁闷又愤怒地咆哮：“他早就恨死我了！”
在他和乔岭妈妈离婚的时候，乔岭就已经恨他恨得不行了。乔岭他妈妈还想把乔岭也带走，要是乔岭跟着走了，就要叫一个大胡子白人叫爸爸了！乔岭他妈妈也是个糊涂蛋！
吕曼心闭上眼睛，在沉默的这一瞬里，她想了很多事，关于乔岭、乔青松、鎏金、她的儿女们。
吕曼心静静地看着他，开口道：“乔岭愿意回到鎏金来，是不是就可以了？”
乔青松露出不置可否的神色。他一定要乔岭回到鎏金吗？能回最好，不回也没关系。他总有办法解决鎏金的问题。
他真正生气的地方，在于乔岭对他的忤逆。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乔岭越是在意那个小戏子，乔青松就偏要从江方霁下手。他要的是乔岭听从他，顺从他。
做一个他的好儿子。
乔岭偏偏不顺他的心意，就连他从乔岭身上夺走的金钱、荣誉、鎏金接班人的特权，乔岭也不在乎。
乔青松愤怒之下的失望如潮水涌来。一个那么好的儿子，只有一个，却不容忽视，硕大无朋的缺点——乔岭爱江方霁爱得意乱情迷了。
乔青松的神色打消了吕曼心原本的念头。吕曼心目光深深，她不再言语，默自下了一个决定。
乔岭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的丈母娘。
江蕙兰跟江方霁打过那个电话后，还是每天忙活着上课和带滴滴，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状态也恢复了，容光焕发的，晚上还开始和小区认识的几个姐妹去跳广场舞。
副作用是把滴滴带成了广场舞小舞伴。
现在乔岭手机里有好几条滴滴随着舞蹈扭动身体的舞蹈视频，滴滴强烈要求把这些视频发给江方霁，展示一下他灵活的舞姿。
江方霁火急火燎地发了五条语音过来。
乔岭不敢点开，转成文字，然而仅仅是转文字都能感受到江方霁受到的冲击。
夜风微微，尹澜和江方霁都在。他们要拍一场夜戏，是尹澜的角色看不下去江方霁这个角色改不掉的少爷做派，因为白天的一点小事，晚上来找江方霁谈心，反而被江方霁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顿。
尹澜补完妆过来，看江方霁表情不对劲：“你怎么了？”
江方霁悔之晚矣：“我儿子跟着我妈去跳广场舞了！”
尹澜铁面无情地抓起江方霁去走戏：“恭喜你儿子和你妈都会跳广场舞了。”
这场戏拍得顺，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大家赶紧收工。路上，江方霁打开手机，看到乔岭紧急拍摄的滴滴睡衣街舞秀，江方霁稍微放心了点儿，他的滴滴小学六一汇演街舞表演计划还没有流产。
风平浪静地拍了几天戏，江方霁打电话问乔岭是不是乔青松又有动作了，乔岭说：“没有。”
江方霁不信，因为乔岭有过谎报军情的前科，因此江方霁上网巡逻一圈，发现乔岭的确没骗他。
江方霁纳闷：你爸在憋什么大招？
就这么提心吊胆了好几天，乔岭给他打来一个电话。
“你九号、十号这两天请假回来一趟吧。”乔岭的语气很严肃。
江方霁吓得脑子里挤进一千只蜜蜂似的，他定了定心神，哆哆嗦嗦地问：“你爸是不是忍不下去要对我动手了？”
乔岭平静得有点诡异。江方霁打的是语音通话，如果江方霁打的是视频通话，那么他就能发现乔岭表情十分迷茫和疑惑。
“不是，我妈回来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