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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私人专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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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专属，玫瑰热恋。”
这是完美爱公司售卖仿生人时打出的广告词，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玫瑰，但总有人会好奇买来的爱情会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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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是爱情呢？两个人相遇，为什么就爱上了呢……
宋暖生其实并不大懂，就像她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买来一个仿生人。
“您好。”
完美爱公司的工作人员穿着印有公司logo的工作服，统一的灰色，显出一种压抑个性的刻板。
宋暖生接过她递来的一叠单子，利落的签完字，算是在法律上真正拥有了这个仿生人。
“我该怎么称呼它？”
送工作人员离开时，宋暖生礼貌的找了个话题谈天：“小爱？还是什么？”
扎着马尾辫的工作人员带着职业性微笑，亲切的回答：“它还没有名字，您可以自己取一个，如果实在懒得动脑，也可以就叫它9653。”
工作人员走后，宋暖生一层层拆开了包装，也看清了它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即使穿着毫无特色的白色长衣长裤，还是只凭一张脸就宋暖生理解了为什么完美爱能得到一水的好评。
它有着极其优越的骨相，眉骨较高，显得一双眼睛极深邃，浅棕色的瞳仁像两粒星子。不像是人，像是深林里蛰伏的猛兽，带着一股嗜血的野性。
她无疑对这副皮相是很满意的，可一时间又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好像眼前的仿生人最动人的时候不是拥有，而是放在橱窗里供她下班时路过观看。
宋暖生抬头看着它，干巴巴说了一句：“你好……”
其实该先给它先起个名字的，可实在有些起名废的宋暖生思考到头痛也没什么好想法。
院子里四散着被宋暖生拆的稀烂的包装纸，头顶金色的阳光流转着，铺天盖地的光线里，她猝不及防留意到旺盛到探出墙的一片绿叶，攀爬着铺满了整面墙，像是一片随风流动的绿海。
叶间一簇簇喇叭状的花占据着宋暖生的眼睛，橘红，金黄，大笔大笔肆意泼墨到绿色的底图上，热烈，肆意……有什么击中了宋暖生的思维，她鬼使神差的说：“你叫婳凌霄。”
婳，静好也。具有牵绊性质的名字应该带有个好寓意。
它，也就是婳凌霄，闻言也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宋暖觉得有些遗憾，遗憾它终究不像个活物，这遗憾却又很浅薄，一溜烟就没了影子。带凌霄进屋时，她心里面还在咂舌：剁手吧，下次再也不能一冲动就乱买东西……
可那些广告词太过动人，挑动心底隐秘的欲望，好像拥有了它们的产品便真的能获得想要的幸福，不会被独处时偶然生出的孤独彻底打败……思来想去，她问婳凌霄：“你觉得什么叫爱情？”
“爱情是一种复杂而多元的情感与关系状态，从生物学角度，爱情在一定程度上受生理因素影响。”
“当人们陷入爱情时，大脑会分泌多种神经递质和激素，如多巴胺、催产素等。多巴胺能带来愉悦感和兴奋感，让人体验到……”
呃，一串定义，果然权威……宋暖生不禁后悔，现在彻底无趣起来了，她有些埋怨自己，明知道这个所谓的仿生人不是什么好的玩具，干嘛要问这个问题呢，她又到底在期待什么……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知道是不是购买的仿生人终于到货，宋暖太过去兴奋，当天晚上她便做了一个说不上是不是噩梦，却漫长的过分真实的梦境。
“是柏木之舟中的两个儿子和所有的女儿，围着诗经桑麻沅湘木叶，在爱情中失败……”
知道怎么上网的婳凌霄给自己养出了一个新爱好，每天从网上搜些句子，它抑扬顿挫的诵念着，不知道能从中品出些什么滋味。
大部分都是一些网路老梗，每次宋暖生一本正经的接出下句，婳凌霄疑惑的表情总是很好笑，像只懵懵懂懂的幼崽，好像在困惑她怎么连这都知道。
真好玩，让人很想恶趣味的捉弄它。
“你为什么要笑，我念出来的句子对你们来讲是个一句笑话吗？”
“真的很好笑吗？为什么？”
特别是它一本正经的发问，不知触到了宋暖生哪根神经，她笑得眼角快流出泪来，手捂着笑得发酸发痛的肚子，狼狈快支撑不住身体，只好蹲在地上缓一缓。
不过今天，婳凌霄倒是念了一首诗。
“他们是鱼筐中的火苗，沉到水底，拉到岸上还是一只鱼筐……”
“你知道这首诗在讲什么吗？”
婳凌霄不出所料的又给了些官方回答：“搜索显示，这是海子的一首诗，名字叫在昌平的孤独……”
可这个梦奇怪的是后半段，它很努力的去抓一些词去形容感受：
“我不大明白它的意思，只是听起来觉得低沉……很哀婉，美，又泛着冷……像一首写在江边的诗。”
“有的时候我们读一首诗，有感觉就是读懂了。”
宋暖生这次倒没有调笑它，带着些感慨，继续认真回答：“这样不是很好吗？何必再去追问，精确它到底是什么意思，平白少了些意境……”
“是吗？”
婳凌霄微微歪着头，皱了下眉，很困惑的应声：“有些复杂，这并不符合我程序里实事求是的准则……”
果然还是一串代码下的产物……
就是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找出来这句诗的，这么想的宋暖生也就发问了：“你从哪里找的这句话？”
婳凌霄语出惊人：“你几年前空间里的说说。”
“啊？！”宋暖生的脸一秒爆红，说话都有些磕绊：“不是，你没事翻我空间干什么？”
好像犹嫌当事人不够尴尬，它又补充着念了几条：“你来人间一趟，要去看看太阳，要和心爱的人手牵手走在街上……”
婳凌霄的声音低沉，在宋暖生听来却不亚于恶魔低语。
她有些囧，想起当时故作文艺范的狂野岁月，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羞耻的不行。
毁灭吧！宋暖生想：现在只有离开生活的这个星球，才能摆脱掉我内心的阴影……
“所以，你要不要带上我，去看一趟人间的太阳？”
这句话直觉上听着可并不像个玩笑，她下意识看向凌霄，望进它的眼睛里，却像溺进了一片海里，明明看不清却又过分透彻。
顿了几息，宋暖生从怔愣里回过了神，撑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夸赞婳凌霄却更像是没话找话：
“你记忆力还不错，我都忘了我当时发过这些东西了。”
“这与我的记忆力无关，都交由芯片储存，接收到原始数据进行清理和转换，再借助自然语言处理技术剖析句子结构……存储到存储系统中就可以了。”
“哦，对了。”
婳凌霄不说话了，静静等待着这个句子的完成。
宋暖生抬头看他，有些想捂住自己的脸：还是转身走开吧……
走了几步，却还是忍不住回身提醒：“对了，你以后……”
“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婳凌霄一幅积极又无所察觉的样子。
它又怎么会懂我在犹豫些什么？宋暖生松了一口气，又感觉莫名隐隐有些失望。
“算了。”
“?"
“算了，没什么。”她又忍不住重复着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