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仙女教母的 ...
-
仙女教母的魔法在十二点失效了，可东边的森林却从来不是什么可怜善良的灰姑娘。
条例第一条的出现的是因为那里进行的污染实验。
——
组织这次试验的初衷是想让森林能够利用污染物质，进而让城市里制造产生的越来越多无处安放的污染物能够被解决，可谁知道实验进行了一半进展微弱，却让森林里所有活物的基因被或多或少污染。
剩下的，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学生都会明白：基因发生改变，根据中心法则转录翻译后，是可能导致蛋白质氨基酸序列等发生改变，从而使蛋白质的结构和功能发生改变。而蛋白质是生命活动的承担者，蛋白质的改变往往引起生物形体等表型的变化……
濒死的情况下，森林里所有的一切都衍生出变体。
不得不承认，自然总是会有很多惊喜，所有森林里的活物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另一种形态，除了人，这污染出现的罪魁祸首，全然没有任何变化。
在这没有规律的异变里，人们听出了警告，人类会被演化下能够自由掌握切换形态的“它们”取代吗?
数场激烈的讨论，甚至是因为拥护观点不同而引发出的恶性斗殴里，他们最终拍板决定出了结果：结束所有实验，将触发源隔离开来，封存这一区域集体搬迁到另一个地区，静静等待森林自然代谢掉污染。
人类收回自取灭亡的手，建立警戒区，并留下告诫，将不要对东边森林产生任何欲望作为继任者条例的第一条，可后续出现的问题远不只如此：不铭记历史就等于忘记历史。
任何人都需要牢记这一点的，知道来处，吸取教训，做出改变。
可事实总不会如理想一般发生，没人愿意承认这段滑稽的历史，口口相传里，这段故事最终与历史分离，成了语焉不详的记载里最后的尾声。
城市护卫队建立之初是为了防止有鬼迷心窍的人进入森林，进而带出污染基因，其中大多数成员是实验人员的后代，他们知晓封锁的真相，作为一把独立于领导者的刀存在。
宋听，你的妈妈也曾是其中的一员。
就在每隔三年一次的检测污染程度的过程中，她跟大多数志愿人员被变异成尖刀的藤蔓残忍杀掉了。
污染监测的过程中因为森林里植被茂密，路况太过复杂等等原因，总是一群人步行前往森林采集样本收集数据。原本的一切还很顺利，就在返回城市的路上，树上垂下的藤蔓突然发难，对其中的几个人展开了攻击。
那些人被藤蔓无声缠住了，只顾防备猛兽的护卫队根本没注意到，衣物收紧的怪异感受引得人情不自禁的出声：“这什么？突然缠住在我脚上……”
等他低下头看去，却发现是被一条藤蔓扯住了脚腕。
他忍不住抱怨：“真是倒了大霉”
根据侥幸回来的人描述：那种藤蔓攀附着树干向上，垂下很多分节，有着密集的细长绿色叶片，叶片的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状刺。
那人试着将其扯开继续行走，这藤蔓看着纤细易折力道却出人意料的大。
是的，大的惊人。
哪怕他是个成年男性，再三加大了力气，也撼动不了分毫，他开始慌了神，向周围人求助，这简直是一个笑话：“救命，快，快来一个人搭把手，把这个缠到我脚上的东西扯开来……”
不少人循声看过去，发现出声的人指的不过是株草，顿时啼笑皆非。
但还是有人上前去准备帮他一把，手握住藤蔓两个人一起往外扯，咬着牙皱着眉用了吃奶的劲，却发现根本扯不动。
藤蔓还在向上移动，试图将缠上的人缚成一个茧，一个绿色的由藤蔓构成的茧。
人群都注意到了这一幕，有的觉得这是演的吧，有人已经警惕的预感到了不妙，跟有藤蔓存在的所有地方都拉远了距离。其他被缠住的人经这么一闹也发现了身上缠着的藤蔓，他们的第一反应同样试着扯开，又在绝望中发现根本扯不动。
仅这阵子的功夫，有更多的藤蔓加入了……
植物没有神经系统，感觉不到疼痛，在这种时候，枪支甚至没有一只小小的打火机管用。
砰砰的枪声里，被攻击的藤蔓没有丁点儿反应，反倒是最先被藤蔓缠住的人，已经被拉上了半空。藤蔓原本翠绿柔软的叶片不过转眼间，全部化为了尖刀刺进人的皮肉里。
“靠，快来个人救救我——我，我还不想死！”
“救命啊！！！”
“先冷静下来……”
“嘶——”
“我的老天爷啊。”
……
吃痛的惨叫声，震惊的吸气声一时不绝。
“呼——”
“呼——”
粗重的呼吸声里，这一切都像是临死前的无用功。
藤蔓不断地收紧着，大力挤压下伤口开始不断地往外渗血，鲜血沿着枝条汇聚越来越多，攒够了嗵的一声掉下来：
一滴，
两滴，
三滴，
……
有血落在底下人的鼻尖上，脸上，以及裸漏的手背上……
“啊，我操，我操，快跑啊！”
跑出很远的人良心未泯，回头冲原地的人喊道：
“愣着干什么？想活命就啊跑！！！”
“他妈的，老子要回家。”
……
失控的大叫声惊动了安静的森林，更有甚者已经被绝望攥紧了心神，喉咙干涩到根本发不出声音。
扑扑——
簌簌——
有几只鸟从这片森林的上空振翅飞过。
越来越多的血滴下，像一场不急的雨，带着血腥气提醒着什么。陷入绝望的人们，不顾所有的开始逃跑，自救。
生命多么重要啊！
侥幸回来的人，死在藤蔓上的人，半道被缠上的人……
自从那件事过后，东边森林就被彻底封锁再不许任何人进入。
你在妈妈留下的手稿上找到了保守方案的大致性内容：依靠于两大平衡，抵抗力平衡（生态系统抵抗外界干扰并使自身结构和功能保持稳定的能力）跟恢复力平衡（生态系统在受到外界干扰因素的破坏后恢复到原状的能力）。
原本先前数次的试验记录都显示污染数值在缓慢的下降，一切都在走向明朗。
但这次流血事件却让人怀疑，一切真的会平安过去吗？
……
那只老虎养好了伤，这段时间里吃好睡好，过的舒心的不行。
午饭时饱餐了一顿，它懒散的趴在太阳底下小憩，灿烂的阳光洒在它颜色斑斓的背上，晒得它暖融融的。
“嗷呜——”
良久，它张大嘴巴露出布满倒刺的舌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你看着它，觉得怎么那么像养了一只大猫，先前想养只宠物的心愿在它身上得到了满足。
目光里闪动狂热，你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恨不得天天来观察它怎么张大嘴巴用锋利的牙齿进食，怎么用四只爪子灵巧的走路，甚至装了个监控只为了专门看它。
但最近，舆论的走向很荒诞，简直就像瞌睡了有人送枕头，领导者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面对众多媒体记者，公开在一次会议上表彰了森林护卫队。
引发的后果可想而知，铺天盖地的消息都有关森林护卫队，领导者特别表彰了这群人，称赞他们是忠诚的卫士，这个特殊的从未听过的名词引发了大众强烈的好奇心:
森林护卫队是做什么的？
领导者又为什么要表彰他们？
真真假假的猜测里，一个自称森林护卫队前人员的人爆料将这场讨论引向了高潮，巨大的流量向他而去，你也在大数据推送里看过他发布的相关消息，假里掺着三分真，谁知道是人是鬼呢？
原本暗处的刀变得自顾不暇，谁都想揪住森林护卫队有关的消息，不管能拍到什么，似乎都能发一波横财。
好得很，你看着这场闹剧决定提前出发了。
你收拾好了一切，下楼时却看见了大哥，他穿着西装，不知道是从哪里匆匆赶过来的。
“要走了吗？”大哥问的很平静，仿佛你只是一次寻常的离家外出。
你没理他，想径直越过他离开，大哥叹了一口气，劝你别去，本也不必你自己去一趟的：“领导者跟商会已经动了心思，你也看明白了。刘江河就是一个靶子，是他们推出来试探森林安全行性的靶子。”
“这个靶子不只有一个，以触犯城市条例的名义实施抓捕时，所有的靶子都平安的归来，这就已经足够说明那里不再危险，森林已经被盯上了，很快就会被开发成新的什么，游乐园，住房，或者学校。”
“我们很快能接妈妈回来了……”
你打断了大哥的话：“那污染值呢？你们这一群人里有谁想起测一下污染数值吗？”
大哥没想到你会问这个，他沉声说道：“那不重要。”
“那什么才算重要？”你冷声反问他。
大哥头痛的说：“你以为你现在的生活都是怎么来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天真……”
“我天真？”你强压着怒火，转而说起了其他：“你知道忠义想毁了那片森林吗？你也清楚妈妈她为了能让森林更快代谢掉那些污染花了多少心思吧？”
“那你呢，你现在在做什么？为忠义所在的秘密实验室提供了一大笔资金，这是你庆祝妈妈即将魂归故土的仪式吗？用与她心愿相反的方式。”
大哥沉默着，想起在妈妈房间里收拾遗物时，翻出的那一堆发黄发皱的手稿。
你还抱有一丝希望，低声问他：“我不管忠义想干什么，我只问你是怎么想的？”
大哥垂着手站在原地，保持了沉默。
你知道，在这件事上，大哥其实已经站了队，他也想要那片森林产生的利益。
悬着的心脏重重的落了下去，像落进了一个空洞，你说，我知道了。
愤怒啃食大脑，嗡嗡的耳鸣声里，你其实根本听不清自己说了些什么。
你恶狠狠的离开了，大哥下意识想拦着你又收回了手，他明白在一些事上，你们其实同样固执。
